第369章 新神（2/2）
风堇说道。
“它一定存在，风堇。记得吗？指引黄金裔的神谕，是刻法勒缄默前留下的声音。”
“它深爱着自己的造物，不会忍心用谎言带领我们走上歧途。”
阿格莱雅看向风堇，风堇点了点头。
“那个悬锋老将呢，他的情况如何？”
阿格莱雅问道。
“昏光庭院尽力了，但也只能做到…勉强延续他的生命。”
“我用了天空祭司的手段，才让他能再度行走。但倘若有一日，光明从奥赫玛彻底消失…但愿那种事不会发生吧。”
风堇说道。
“这已经是奇迹了。我们找到克拉特鲁斯的时候，他几乎与死者无异。”
丹恒说道，此时星几人朝这里赶来。
“离愁时将近，金丝却趋于舒驰，英雄们也带着战利品归来了。”
阿格莱雅说道，星三人也来到了众人面前。
“…各位先借此机会，休息整备吧。”
阿格莱雅看向星三人。
“你们回来了。毫发无伤，还带回了胜利的消息——可喜可贺。”
阿格莱雅说道。
“想来还有些不可思议，我们刚刚才归还了尼卡多利的火种…不夸张地说，星，你们的到来融化了历史的冰川。”
白厄说道。
“我们也融化过真正的冰川…”
星说道。
“不如说，这才是历史真实的模样；沉眠千年，只待觉醒的一瞬。可惜，现在不是研讨史观的时候。”
“那刻夏不在，是你授意的吗，白厄？”
阿格莱雅问道。
“…是。相比旁观你们两个吵得不可开交，我认为这样更有效率。”
白厄说道。
“这很鲁莽，他身上毕竟还携带着一颗火种。”
“但关于提升效率的判断…恐怕你是对的。他的问题先放到一边，当务之急是欧洛尼斯的火种，此事尤为棘手。”
“涉及火种归还的次序，黄金裔原本制定了战略。对于那些不会主动为害人间的泰坦——譬如欧洛尼斯和瑟希斯——我们本计划最后接过它们的神职。”
“但这场异变打乱了一切。”
阿格莱雅说道。
“如果不把火种归还涡心，让泰坦的神位就这么空着…不知会有怎样的劫难发生！”
“可如今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还没找到能背负欧洛尼斯神职的黄金裔。”
缇宝说道。
“白厄、遐蝶、万敌、风堇…我和吾师在世间寻觅千年，才终于找到了他们。”
“万中选一的适格者，黄金裔中的魁首，若不能确信这些人拥有背负神权的潜质，我和吾师断然不会发出邀请。”
“而逼迫凡众履行这一职责，无异于将其送上绞架。”
阿格莱雅说道。
“还真是头疼啊……”
白厄说道。
“嗯……”
缇宝点了点头。
“那……”
“要不要让星试试？”
迷迷提议道。
“宠物发言，主人概不负责。”
星说道。
“我是认真的哦！你对翁法罗斯具有特别的意义，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而欧洛尼斯……”
“把我投射到这世上、让我拥有了这副身体的，不就是那个比孩子都任性的泰坦宝宝嘛！”
迷迷说道。
此时，云顶天宫。
“死神也抛弃了你啊，吾师。”
万敌说道。
“哼，它只是把我的性命交到了昏光庭院手中。”
“那祭司姑娘的医术…不简单啊，她或许远没有你我想的单纯。”
“但我的事不重要。迈德漠斯，我看到了…最后，你还是拥抱了自己的命运。”
克拉特鲁斯说道。
“现在…[纷争]的力量在我胸中翻涌。我的筋骨化作钢铁，血液在沸腾燃烧。历代悬锋的王者只能仰望这股力量，但我——已经与它融为一体。”
“我缔造了历史。自我之后，神与王得以共生。”
万敌说道。
“没错，你实现了每一位悬锋先王的野心。”
“现在，你终于能带领族人还乡，去重铸悬锋的荣光了。”
克拉特鲁斯说道。
“…可惜，我并无此意。”
万敌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
克拉特鲁斯疑惑得看向万敌。
“两千余年前，崇拜尼卡多利力量的人们聚集在他的脚下，建立了城邦。悬锋人从此成了战神的锋刃，追随泰坦的步伐征讨四方。”
“但此刻，当我以[神]的身份重新俯瞰这段历史——我终于看清了一切。”
“这是一段荒谬且卑微的历史。人们如蝼蚁般奔赴战场、贪婪掠杀，也如蝼蚁一般…遭到践踏。”
“悬锋人引以为傲的城邦、信仰，还有所谓的[传统]——在它眼中，不过是一触即溃的蚁穴。”
万敌说道。
“你……”
“你想用短短的几句话，剥夺悬锋族人累积千年的骄傲吗？！”
克拉特鲁斯说道。
“——那骄傲不值一提，克拉特鲁斯。如今，我已接过[纷争]的神权。而接下来……”
“我将卸下，所谓[王]的名号。”
万敌说道。
“…不、不！”
克拉特鲁斯看着万敌。
“把我的话语传递给每一个悬锋人，我命令你。”
万敌看向克拉特鲁斯。
“别这么做，迈德漠斯……”
“我祈求你…！”
克拉特鲁斯闭上眼睛，做祈求状，他明白万敌要做什么。
“始于光历2506年，终于光历4931年。我，迈德漠斯，悬锋城的末代僭主，歌耳戈之子，在此宣告——”
克拉特鲁斯看着万敌，他一直在摇头。
万敌看着克拉特鲁斯，他坚定的眼神让克拉特鲁斯闭上眼睛。
“于今日，悬锋王朝正式终结。”
万敌说道。
“你杀死了我们……”
“你杀死了我们所有人……”
克拉特鲁斯说道。
“不，我赐予了你们新生。”
万敌拿出印戒。
“这是……”
克拉特鲁斯看向印戒。
“我母亲的印戒。它本是王者的证明，现在，我将赋予它崭新的意义。”
“拿上它，召集失去了身份的人们。告诉他们，登上神阶的迈德漠斯昭告天下——”
“不必再去追求飘渺的荣誉，也不用再把战死当成唯一的归宿。但你们必须改变，融入这座曾以冷眼注视的城邦。”
“翁法罗斯将迎来残酷的明天。大敌当前，再辉煌的王朝也不过是一堆瓦砾。”
“但你们会踏上唯一的出路，它的尽头将是崭新的世界。”
万敌说道。
“为何要我做你的传声筒，为何你不去亲口向他们解释这一切？”
克拉特鲁斯问道。
“因为人要走的道路，只能由人来引领。不是觊觎神明之力，堕入疯狂的[人]……”
“而是愿意高举盾牌，保护身后生灵的[人]。”
万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