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好一个因果循环（2/2）

又吐了？黑暗中传来沙哑的声音，习惯就好，活着总比死了强。

许夜抬起惨白的脸，借着微弱的烛光看见隔壁牢房的老者。那人瘦得只剩皮包骨，眼睛里却闪着诡异的光：今天又少了三个，明天就轮到我们了。

这...这是...许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手里的肾脏突然变得滚烫。他想起原主最后的记忆——饿极了的少年从死人身上撕下这块肉，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恐惧夺走了性命。

新来的？铁栅栏外突然响起阴冷的笑声。一个长着山羊角的妖魔提着灯笼走近，灯笼里装的赫然是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明天就吃你怎么样？你的眼珠子看起来挺嫩。

许夜死死攥着那半块肾脏，指节发白。老者突然扑到栅栏前：大人！吃我吧！我老骨头熬汤最香！

滚开老东西！妖魔一鞭子抽过去，老者的脸上顿时皮开肉绽。许夜看见血珠溅在墙上，和之前干涸的血迹混在一起，形成诡异的图案。

等妖魔的脚步声远去，一只枯瘦的手从隔壁伸过来，轻轻拍着许夜的后背：别怕...别怕...那手上满是溃烂的伤口，却在发抖，吐出来就好...千万别让它们看见你害怕...

许夜突然发现牢房角落堆着森森白骨，其中一具小小的骨架还挂着破旧的红色肚兜。记忆突然闪回——那是总给他塞馒头的刘婶家的小女儿。

我们...都会死吗？许夜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老者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笑了：从被关进来那天就注定要死。区别只是被吃的时候，是哭着求饶，还是...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黑血，...还是咬下它们一块肉。

许夜低头看着手中已经发黑的肾脏，突然笑了。笑声在地牢里回荡，惊起了墙角的老鼠。老者惊恐地捂住他的嘴：你疯了？!

许夜抹了把脸，把肾脏塞进怀里，我突然想起怎么活下去了。烛火噼啪作响，在他眼中投下跳动的阴影。

孟姨？许夜看着眼前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的手指还在不停地颤抖着，像是在缝补什么看不见的布料。

没事的...没事的...孟姨的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声音却轻柔得像在哄孩子，袖子很快就缝好了...阿牛明天还要穿着去血堂...

许夜胃里突然一阵绞痛。他认出来了，这是桑梓村裁缝铺的老板娘。前天那场噩梦般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孟姨的丈夫和儿子被那群妖魔当众撕碎，惨叫声混着骨头断裂的声音，鲜血溅在围观村民的脸上。

孟姨，您...许夜刚想说什么，就被一阵此起彼伏的啜泣声打断。他环顾四周，整个村子像是被巨兽踩踏过的蚁穴。倒塌的房屋间散落着染血的布料，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

嘘——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突然压低声音，它们又要来了...今天该轮到谁家了？

人群瞬间死寂，只剩下风卷着血腥味在废墟间穿行。许夜感觉喉咙发紧，心脏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腔。他妈的，好不容易重生一回，难道就要变成妖魔的盘中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