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显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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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古岁用尽了权,用尽了器,也难以真正战胜这一位持有【白景】的师兄,这一位曾经为第一太阳拉车的龙!
【白景】正是当年天郁日日拉动的那颗太阳意象所化,故而能被其全面掌控,古岁自然沾染不到分毫。天郁静静注视著尺上的头颅,一言不发,只将其扔向了孟洲中部的混沌中,消磨殆尽,再也不存。砰!
庚金仙光落入一玄棺之中,尸体躺下,闭上双目,生与死开始最后一次流转,将这位金丹固定在了忌位。
天郁并未去追逐,池的伤势已不支持显化法相,再动杀伐,当下只是伸出一手,取出了一座玄白色的庙宇。
白雉走出,落在池旁。
「开始罢。』
池默念出声,甲木开始再一次呼应,新被纳入的年轮缓缓转动。
在这位甲木之主的身后,浮现出了一具略显娇小的女子身影,池披著白袍,怀抱玉瓶,降下了淅淅沥沥的白色雨水,暂稳了金伤。
天地间的古木枝叶上霎时有一阵白露渗出。
「修真得仙,司在太阳。」
天郁开口,缓缓将自己心窍处的白色大日取出,金伤一瞬之间更为严重,建木的枝叶簌簌落下,化作蛟蛇入海。
少阳为阐,太阳为显,少阴为消,太阴为藏。
这位甲木之主之所以如此强横,不单单是池三世的修行,也不只是道证与法宝的加持,更多的是池这一世的夺甲之法。
【阐】
少阳之法,门中玄明。
这已经超出了金丹的道法,逼近了元婴的境界。
白色大日落在了池的手中,凝成一枚玄珠,又见一首级从庙宇中显化,浮在了前方。
「他就是【广枝安巢金栖真君】?」
化水中的身影开口,同时再度催动白华,稳住了甲木的金伤。
「不错,是我故人。」
天郁又化作了道人模样,轻轻托举手中的白色玄珠,将这一道太阳法宝送入了对方的口中,同其大道所相融相合。
【显】
太阳之法,普照万世。
头颅脖颈处的雷霆渐渐散去,平和端正的面庞有了颤动,池的大道在随著太阳的显化而遍传世界。金色的木像从空坠落,如一切茂茂林木,还沾染著火光与暮色。
天郁接过了这木像,轻轻一抹,化作意象,不再为任何人所控,就此送入了那一片光明之中,为金栖的大道所庇护修复。
山河安定,火焰熄灭,刀兵坠落,即便没有金位的支持,单单一颗首级所显化的威能就足以修复天地。正是广木之圣业,【翠元大通广木】!
随著金栖的大道显化,虚空之中隐约有玄光凝聚,似乎要化作躯体,可仿佛受了什么阻碍,迟迟不能成形。
天郁擡首,似在等待。
无穷的黑暗中爆发了恐怖的光焰,庙宇在崩塌破碎,便见一具庞大无边的金身在飞速坠落,身后则是奔行的荧惑。
「请道友代我看著此处。」
天郁看向了身后的白影,见对方点头,池才冲天而起。
这位龙君积攒了万年的怒火终于爆发,池生了鳞与爪,化作一尊青龙冲入高天之上,掀翻了那具坠落的金身。
「叶檐,当诛!」
【司晨庙】的白雉腾飞而起,身上隐约有无形之风流淌,直接撞入了那一道金翠玄枝之上。某种无形之力撕扯著此物,让太阴玄光波动不断。
高空的帝者并未有迟疑,果决地将眼前一切卷入其中,池手中的断剑再度绽放血火,将青塘周边的万里大海一瞬烧空。
金身之中传来了沉闷的声音:
「天郁,汝不惧离火之焚?」
「惧?」
青色的鳞兽睁开了金瞳,冷漠注视著那尊金身,缓缓开口:
「我有何惧?」
「诸木之中,也唯有你东方郁最具人样了。」
血火之中的帝者开口,平持剑锋,荧惑的光辉越发恐怖,呼应著池身后的御座。
恶狼在其旁磨著爪牙,发出不安的低吼,时不时看向西方的残阳。
「藏头露尾,窃名偷业之辈,不配为本座的敌手。」
这位帝者仍保持著绝对的威严,手中剑锋锁定了前方的金身与青龙。
池并不管双方有什么恩怨,有什么纠缠,只是俯视著一切,以剑锋来定夺。
金身擡首,如在感应。
「耿怀?」
一切寂静。
苍穹之中渐渐晕染开庚彩,太白经天,参商隐现。
有人坐在了一具玄木棺材之上,用长刀钉穿了此棺,静静注视著下方的战场。
「白毅。」
神广的声音之中有了些可惜。
「昔日不该让你成道的。」
「晚了。」
坐在玄棺之上的男子漠然看著下方,拧动长刀,便有无数魑魅魍魉从其中逸散而出,呼啸的鬼气在金光中尽灭。
血火再度腾腾升起,淹没了天与地的界限。
庚彩中的男子并不插手此间之事,拖刀而起,开棺戮尸,将那具苍白的尸体一刀提起。
池金铜般的神面并无任何表情,只看著对方。
尸体开口,声音微弱。
「白毅,你在行逆,冒犯终阴。」
「冒犯?」
披著金铜甲衣的男子拧动长刀,秋杀之气飒飒升起,将这具尸体钉在无穷黑暗中。
池将另一旁的夷则仙剑捡起,随意看看,并不在意,只伸出了手握住剑锋。
霜出煞涌,顷刻将这一柄庚金的仙器折断,让毁折的金铁坠入虚空。
这位庚金之主冷冷注视著眼前的死尸:
「屈太冲给你这柄剑时,难道没告诉过你后果?」
池并指一划,金气冲天,将无数魍魉与幽灵杀灭,连带著毁去玄棺与尸体,虚空中金气沉浮,杀业昭天。
「你逾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