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离如弃(2/2)
“我愿...”
这位兆山王再也难忍受此地的氛围,当初他能够在赤云折磨蜀裔,心安理得,那是因为有青灵,有戚长生,甚至是有扶尘、太真这道统这在前顶著。
他大可躲在背后,不去担这骂名,可一旦想到日后要做的事情,若是不成,恐怕就是一代之罪人,將来要被世世代代唾骂的。
宋氏,输不起了。
他们已经將一切都押上赌桌,上上下下,近乎疯魔,毕竟...【宋】不是王谢张李,也不是姜杨魏陶,他们没有重来的底气,也没有保全的能力。
宋氏的崛起太过顺遂,太过突然,得罪了太多人,太多道统,而本族的底蕴却又不深,一旦失败,就是粉身碎骨。
最高处的人影再次开口,声音之中却似有些讥讽。
“这天下的太平,是离火给的。这奉末的乱世,是我族平的。这荒废的道德,是大人復的。
离火散乱,暴烈升腾。
“如今...只是將这些东西收回罢了,我宋氏,何错之有”
盛京,辽都。
愁云惨澹,夜色深沉。
在这大都之外是一位位在祭祀祝祷的萨满巫师,铁灰色的光彩在天穹之中翻滚,似乎隱隱描摹出了一张如兽如邪的面庞。
太虚之中,祭台坐落。
这一座祭台通体由寒铁修筑,恢弘无边,几乎有大半个辽都之广,四周皆列青牛白马旗帜,描摹天狼踏空符文。
在最高处则有一片浓重至极的血色光彩,连通大罗,呼应金位,如天下血气之源泉,又似一张勾连眾生的债契。
只是,在这血光中又有浩浩人道之气,万世繁衍之象,降服水火之灾,驱逐毒虫猛兽,使得那最中心的魔性受了压制。
古代那位契永魔祖有言,【祂借眾生一滴血,眾生还祂一身命】,在上古时享用血气过多的人物,若是身陨,可不会道化於天地,而是將一身精气都给了“血”,给了藏身在果位后的魔祖!直至雷宫出手,才有限制。
这位大人是真正的【夺天地造化,掌眾生性命】,也唯有如此人物,才能將雷宫彻底掀翻。
这一道【血契】便是风延证道后带下来的遗產,是“血”果位之中的部分蕴藏,可能只是百分之一,大部分还是那位魔祖的东西。
虽然有部分血契被那离帝夺去了,但这些也足以成事,撑得起这一场大祭。
天狼將出。
在这巫台前方乃有一眾繚绕寒光的祖灵,密密麻麻,立身太虚,身旁有种种邪祟气象变化。
他们的形体清晰可辨,他们的名號世代相传,他们的声音响如雷鸣。
正是木叶山的诸位祖灵,为了接下来的巫道之事,这些祖灵都在全力祭祀那道残破的【血契】。
在远处则有一处铁灰连云,上立一位身著铁灰帝袍的男子,中年模样,眉眼冷峻,灵萨诸道神通在其旁变化凝聚。
大辽帝王,萧显,乃是帝君之嫡长子,昔日的【灵命王】!
两国真正开战,便必须有一位主持朝政的人物,於是便推选出了这位帝子来担任大位,管理各部。
帝君之帝,和帝王之帝,乃是完全两个概念。
在他的身后是如今北辽国中的各个氏族的嫡系,【耶律】、【拓跋】、【宇文】
【慕容】、【赫连】等等。
而真正能位在他萧显身后一步的,仅有一人。
乃是一身著青色狼纹大袍的青年,生的俊俏,面带忧色,脖颈之上乃有一道狰狞的刺青,状若虎狼,极为瞩目。
灵敕王,萧浚。
牧灵帝君乃有三子,为【灵命】萧显,【灵敕】萧浚,以及剩下那一个已经死在越绝剑意之下的【灵佑】萧令。
“皇兄,真要如此,那元厄带来的影响有这般大...”
“这是大人的道。”
萧显的语气越发沉凝,肃然说道:“原始巫术之神髓,尽在“祸祝”,如果说“天问”还能靠著古代天庭,楚地神系的底蕴自矜...那我“灵萨”一道想要摆脱蛮夷邪道之名,只有在巫术之上继续求索。”
“除非...那一道统归位。”
他的语气略显神秘,並不直言,可身旁的萧浚却是明白对方的意思。
世人只当“灵萨”和“祸祝”是彻头彻尾的巫道,却不曾想这两脉都入了紫金,必然也是为仙道参研过的。
“灵萨”...其实有更好的路可走,更大的道可选,可在如今的局势之下只是空谈,单单看帝君的道號,就能明白其志向。
“仙道,不曾给过我们机会。”
萧显语气幽幽,看向祭台最上方的那一抹血光。
“总要有蛮夷外道,总要有邪祟灵怪,总要有人来做中原这一代代帝君的陪衬,做仙朝上国的功绩,我萧氏也是行在悬崖边上,却连搏一搏前程的机会都无。”
“离火要的,那便给他,但是...我萧氏已经让步够了,这一次,无人能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