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大明军魂,野狐岭大捷(1/2)
第427章大明军魂,野狐岭大捷
「大明万岁,陛下万岁~」
「忠诚!!!」
「杀啊~」
明军士兵的呐喊震彻山谷,刀锋挥舞间,又一批金军士兵倒在血泊中。
越来越多的白甲身影冲上隘口,将金军的防线撕得支离破碎,神臂弩的破空声与长刀劈砍的脆响交织,成了金军的催命符。
胡沙虎在高台上看得神色惊骇。
他看著那些白甲士兵,哪怕中箭倒地,临死前也要往前爬两步,伸出手去砍杀身边的金兵。
看著他们明知前方是滚石箭雨,却依旧像疯了一样往前冲,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胆怂。
连脊梁都断了,就算是肠子流出来都要拖著敌人同归于尽,明军的凶悍根本超出了他的想像。
完全是拼了命要拿下獾儿嘴。
「何必呢?」
胡沙虎身子晃了晃,声音带著哭腔,满是不解与极致的惊恐。
「不过一座山头而已,值得他们这般不要命吗?打仗不就是为了活命吗?这般死战,图什么啊?」
他想不通,也不敢想。
在他眼里,打仗从来都是能守则守,守不住就跑,保命才是头等大事。
可这些明军,仿佛把死亡当成了荣耀,把战死当成了归宿,这种疯狂的执念,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挡不住了,真的挡不住了。」胡沙虎语无伦次地嘶吼,之前还强撑的镇定彻底崩塌。
「完颜承裕这个狗贼,援兵在哪儿?这根本不是佯攻。」
「踏玛的,这是要我的命啊!」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身边的亲卫统领,声音颤抖:「快,备马,立刻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亲卫统领一愣:「大帅,弟兄们还在拼杀,我们————」
「拼杀个屁。」
胡沙虎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留在这儿等死吗?明军是恶鬼投胎,再不走谁也活不了。」
他踉跄著爬上战马,缰绳都差点抓不稳,对著身边寥寥十几个亲信嘶吼:「跟我走,其他人————让他们顶住。」
话音未落,胡沙虎便拍马狂奔,马蹄扬起漫天尘土,朝著中都的方向亡命逃窜。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身后浴血的士兵,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
「大帅跑了,胡沙虎大帅又跑了。」
这声呐喊如同惊雷,在金军阵中炸开。
一名金兵眼睁睁看著胡沙虎的身影消失在山谷尽头,绝望地嘶吼起来。
上次大同府他跑了,将士们不怪他,因为是带著将士们一起跑的。
可这次守獾儿嘴,他竟又丢下全军独自逃命。
「狗娘养的胡沙虎,把我们当替死鬼。」
一名老兵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扔掉手中的弯刀:「老子不打了,要跑一起跑。」
「跑啊!再不跑就成刀下鬼了。」有人嘶吼著转身,朝著山谷深处狂奔。
原本还在抵抗的士兵瞬间没了斗志,逃跑的浪潮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有的士兵慌不择路,失足坠下悬崖,发出凄厉的惨叫;有的则互相推搡踩踏,只为能跑得更快一些。
「别抵抗了,投降吧,明军说了降者不杀。」
一名金军百户扔掉盾牌,高举双手蹲在地上,声音嘶哑:「胡沙虎都跑了,我们还守什么?白白送死吗?」
他的话点醒了不少人。
一名金兵犹豫著放下长刀,跟著蹲下:「我投降,我归顺大明。」
越来越多的金军士兵丢掉武器,纷纷跪地,双手抱头,脸上满是解脱与惶恐,嘴里不停念叨:「别杀我,我投降。」
隘口处,原本惨烈的厮杀渐渐平息,只剩下明军士兵清理战场的喝问声。
有的金军还想趁乱逃跑,却被明军骑兵追上,马蹄踏过之处,直接被当场斩杀。
蹲在地上的金兵密密麻麻,如同一片倒伏的庄稼,看著不断逼近的白甲士兵,浑身瑟瑟发抖。
卫轩骑著战马,缓缓登上獾儿嘴的隘口,银白甲胄上的血迹在夕阳下格外醒目。
他看著脚下尸横遍野的战场,看著密密麻麻跪地投降的金军,听著士兵们胜利的呐喊,心中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獾儿嘴地形险要,若是胡沙虎的五千精兵铁了心的死守,别说是卫轩麾下的一万铁骑了,就算是五万精兵恐怕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拿下獾儿嘴。
但偏偏胡沙虎一见战况不利,直接带人跑了。
原本就军心动摇的金军士兵,这一下瞬间彻底崩塌。
獾儿嘴以明军近乎两千多人的死伤下,终于强势拿下。
「传我将令,清点战果,收缴武器,将降兵集中看管。」卫轩冷声喝道。
「即刻整军,向野狐岭金军主营推进。」
「遵命。」
白甲士兵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彻山谷。
獾儿嘴一破,野狐岭的门户彻底洞开,完颜承裕的二十万大军,已然成了瓮中之鳖。
金军主营。
听著炮声不断从獾儿嘴方向隐隐传来,沉闷如雷,却只让完颜承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负手立在帐外,望著远处平静无波的山峦,冷笑道:「李骁这点伎俩,也敢在本帅面前班门弄斧?」
「调虎离山?独吉思忠会上当,本帅可不会。」
话音刚落,一名浑身尘土的传令兵踉跄著闯入大营,扑通跪倒在地:「大帅,求求您发发慈悲,再派援兵。」
「獾儿嘴真的快顶不住了,明军炮火太猛,弟兄们死伤惨重,副帅大人说——
——再无援兵,就真的守不住了。」
这已是胡沙虎派来的第五拨求援信使。
完颜承裕脸色一沉,眼中满是不耐:「聒噪。」
他抬脚踹在传令兵肩头:「胡沙虎手握五千精锐,守著那般险要的隘口,连这点场面都撑不住?」
「回去告诉他,援兵早已在路上,五千精兵即刻便到。」
「让他给本帅死守獾儿嘴,再敢妄言弃守,军法处置。」
传令兵喜出望外,连滚带爬地叩谢:「谢大帅,谢大帅,末将这就回去禀报副帅大人。」
看著传令兵远去的背影,完颜承裕脸上的不屑渐渐褪去,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踱步回帐,心中竟泛起一丝疑虑:「胡沙虎真的快顶不住了?」
「不对劲————」
獾儿嘴的炮声已持续了很久,喊杀声隔著数里都能隐约听见,可野狐岭其他据点却风平浪静,连明军的影子都没瞧见。
不久前探骑回报,明军主力几乎全部涌向了獾儿嘴,难不成————
「不可能。」
完颜承裕猛地摇头,语气坚决却带著一丝自我安慰:「乌沙堡就是前车之鉴」
O
「李骁定是故意猛攻獾儿嘴,引诱我调走主力,再从其他地方突袭。」
「这是调虎离山的诡计,本帅绝不上当。」
话虽如此,那持续不断的炮火声却像重锤般敲在他心上。
他坐立难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佩刀,终究还是不放心了。
万一自己真的猜错了呢?
獾儿嘴一旦失守,野狐岭的门户便彻底洞开,二十万大军将腹背受敌。
「来人。」
完颜承裕沉声道:「再调五千兵马,驰援獾儿嘴。」
他终究还是没敢倾尽全力,只敢再派五千人,既想稳住獾儿嘴,又怕中了明军的阴谋。
可还没等第二批援兵出发,一名亲兵便疯了似的闯入大帐,脸色惨白如纸:「大帅,不好了,獾儿嘴————」
「獾儿嘴被攻破了,胡沙虎————胡沙虎他又跑了。」
「什么?」
完颜承裕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案几上的茶杯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死死揪住亲兵的衣领,双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你再说一遍?獾儿嘴破了?胡沙虎那个懦夫跑了?」
「是————是真的。」
亲兵吓得浑身发抖:「逃回来的士卒说,明军太猛了,跟不要命似的冲锋,胡沙虎抵挡不住,带著亲信先跑了。」
「弟兄们要么战死,要么投降,獾儿嘴————彻底丢了。」
「啊—!胡沙虎,我杀了你。」
完颜承裕猛地将亲兵推倒在地,双手握拳,状若疯魔般嘶吼。
他一脚踹翻案几,地图、笔墨散落一地,口中不停怒骂:「这个废物,懦夫,我就不该心软,听信陛下的圣旨让他驻守獾儿嘴,戴罪立功。」
「让他守个隘口都守不住,只会逃跑,他毁了我大金,毁了野狐岭。」
愤怒过后,无尽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踉跄著后退几步,瘫坐在帅椅上,脸上血色尽失,眼神空洞。
原来————李骁的真正目标从来都是獾儿嘴。
自己一直自作聪明,以为看穿了调虎离山之计,却没想到竟被自己的执念活活葬送了防线。
「我错了————我不该猜忌————不该犹豫————」
完颜承裕喃喃自语,声音带著绝望:「若我一开始就派主力增援,獾儿嘴怎会失守?」
「若我不被乌沙堡的阴影困住,怎会中了李骁的阳谋?」
他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帐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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