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却道圣者无数秋,初心不改执念旧!(1/2)
第417章却道圣者无数秋,初心不改执念旧!
灰背大蝴蝶的眼睛眨啊眨,看著站在四极匿踪台前的玉阙圣尊。
它知道王玉阙,自家主人无定法王已经等了王玉阙许久许久,甚至都等的有些开始担心了,王玉阙才后知后觉的过来谒见。
但这也是灰背大蝴蝶第一次真正见到王玉阙,那个传说中的时代最天骄...
曾经它没少听到过玉阙仙尊的名字,印象最深的一次,就是玉阙仙尊在群仙台上用惩处逾极破虚至道剑」试压,差点把责任和惩罚压到了仙器上。
真正意义的前无古人,充满创造力和年轻小登的锐气。
这样的人,无定法王自然会念道,灰背大蝴蝶器灵也就知道了。
可当初玉阙仙尊成道后,它反而没有监控过玉阙仙尊。
用一句不太给玉阙仙尊留颜面的方式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一它那样的小登金丹,刚刚证道,是没有资格享受被无定法王的四极匿踪台监控之待遇的。
可后来,偏偏是这个证道没多少年的少年天骄,掀翻了时代和一切一或许前面加个差点」更准确。
但真正的局中人都明白,版本已经更新了好几次了,而玉阙仙尊总是在变化的中央。
外人眼中,金丹依然是金丹,反天联盟依然是反天联盟。
可这些年来,无论是金丹的内核,还是反天联盟所承载的共识,实际上全都变了。
玉阙仙尊,就是那个两次参与改变反天联盟内核与共识的核心人员之一。
大蝴蝶知道主人的看法,王玉阙不是特殊的,它顺应的是人心和大势,但它也是特殊的,因为到现在它还在赢。
现在,当玉阙圣尊真正出现在四极匿踪台前后,大蝴蝶只感觉有些恐惧。
太年轻了...
自己和无定,都是旧时代的老东西,而玉阙圣尊,太年轻了.
不过,虽然玉阙圣尊年轻,但依然有著属于大修士的沉著。
「簸箩前辈的四极匿踪台,玉楼也是早闻大名了。
都说,这是无尽诸天仅此一件的特殊类型仙器,极具藏匿之能。
比青蕊的逾极破虚至道剑高两个层次,比罗刹的云海绝法刃高一个层次,属于上品仙器、一品仙器之上的绝品仙器。
要我说,当是叫无极境仙器才对,正好适配簸箩前辈你的气魄。」
玉阙圣尊的吹捧,听的灰背大蝴蝶与无定法王齐齐恶寒。
这小子是真没拿自己当外人,上来就是一股令人不适的黏糊劲儿。
不过,小登就是小登。
王玉阙还以为四极匿踪台的效果是极具匿踪之能」,这就属于信息上被绝对压制了。
四极匿踪台匿踪个勾八啊,它是用来监控的!
只能说,还是太年轻。
见小王其实还是个小屁孩,簸箩老人只淡定的回答道。
「什么前辈,我就是个快要过气的老东西而已,喊我簸萝道友即可。
至于这四极匿踪台,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都是毕方为了坑害我乱传的。
这个毕方啊,比你想的坏的多,你此番被它蛊惑,实在是太草率了。
当然,老头子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玉楼,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不满。
毕方逼迫你的时候,我不出面。
你和毕方联手拆三王看守体系的时候,我又出面。
看起来,老头子好像错了。
但你有没有想过,无极道主这关之后,我们又该如何处理毕方?」
簸箩老人不是在发难—虽然它的神情看起来像是发难。
然而,这其实只是无定法王在扮演簸箩」的立场和态度,仅此而已。
不过,听到簸箩的问题,玉阙仙尊却忽然显得有些恍惚。
这让无定法王有些绷不住了。
不是吧,孩子,你这就被我震到了?
看好的小登疑似有些太废物,心中的担忧当然会消散许多,但却会感到油然而生的难绷感。
竞争又合作,对抗又联盟,顶尖逐道者的交流就是如此的模糊,没有定论和定性。
然而,玉阙仙尊当然没有被簸箩的表演吓到,它只是想到了一件事。
看了眼牛魔,玉阙仙尊开口道。
「簸箩道友,你知道么,在四灵界中,我面对的局势其实不太好。
很多土著的金丹,都不太服我一不过,我已经从苍山道友和枣南道友处借了支持,在不远的未来,会将四灵界内的反对意见完全压制。
只是最近,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和你刚刚对我的提醒,具有很多微妙的联系。」
簸箩也看了看牛魔,又看了看玉阙,不解问道。
「哦,四灵界的事情,居然和我们此刻的谈话有联系,还是微妙的联系?」
牛魔感觉有些压抑,自己今日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吗?
其实,两位圣尊都只是有些不适应此刻的对抗。
簸箩只是一番表演,就被玉阙仙尊带上了高速路,直接开始论道邀请。
玉阙只是过来试试簸箩的口风和立场,类似于在胜利后对盟友和关键对手的回访,可面对簸箩的施压,它自认为不该退。
于是,一场属于顶尖逐道者的论道,就仓促的展开了。
「有的,有的,簸箩道友,在仙盟群仙台上,曾经关于变法,有过非常多的争执。」
「变法派和保守派的利益争夺嘛,最后还是在保守派的主导下,正式开始了仙盟变法的进程,也是大天地变法的进程。
你就是靠这波从仙盟内蔓延到大天地范围中的利益规则变动,正式踏足崛起之路的。」
很多人到现在都想不通,为什么仙盟的保守派会主导变法。
但如果带入胜利者的思维,就理解其中的关键了。
一上一个时代我们赢了,我们也知道时代变了,于是,我们决定按自己的思路继续在新时代赢下去。
「然也,只是当时有一场争执中,神光,就是那个已经死了的神光,说了句话。」
玉阙仙尊注意到,自己说神光已死的时候,簸箩的惊讶有些慢,不过它也没太在意。
因为在玉阙仙尊想来,簸箩应当是监控的到毕方的,知道也正常。
实际上,簸箩是通过神光的大道彻底隐没,而注意到此位仙尊彻底消失了的。
真相在玉阙仙尊面前闪了一下,但他的修为不足,没看出来。
一不过,这些于当下两人的论道中,不重要。
「什么话?」
「关于阴兵投票的事情,那时候莽象证道,票数有问题,神光就借机发难,要求清查阴兵票。
然后,烛照就打压它,说什么一个后进的金丹,没资格对仙盟的变法指指点点」,大概吧。
这件事,牵扯到金丹仙尊之间的矛盾,还有神光的小丑姿态,比较有趣。
后来就被传开了,仙盟内的紫府差不多都知道了。」
就是大家一起嘲笑神光..
「和四灵界的事情有关系?」
「有关系,我在仙盟内的修行,很多时候都是在思考利益脉络和修行者崛起的依托究竟是什么。
莽象的证道过程,其实是我的一堂课,帮我看清了许多许多东西。
神光一连串的失败,还有其他金丹在对抗过程中的方法,以及得胜的手段,我都受益良多。
其中,那句「后进的金丹没资格谈规矩和变法」,我记到了现在,时刻不敢忘。」
牛魔和灰背大蝴蝶还在迷糊,但无定法王已经听懂王玉阙在说什么了。
「你对你那个年轻时的朋友,风剑仙的死,不会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吧?」
大修士的峥嵘,真的不在于那种我的剑更利、我的妙法更特殊、我的坐骑更牛逼」,这种思维太逆天了,真的太逆天了。
无定法王对变化的理解,对敌人的敬畏和重视,对修行者自我超脱脉络的洞见,令玉阙仙尊在这一刻感到想笑。
高山仰止,不过如是。
「是啊,我修行两千年,朋友不过一个半。」
牛魔感觉自己好像懂了,但还是不太懂。
如懂。
难道玉阙仙尊这是想做些和所有圣人不一样的事情吗?
「还有半个是谁?」
簸箩老人是真好奇。
真的好奇。
玉阙圣尊不是路边一条,它带著巨大的胜利势能和冲击力,激荡著无尽诸天的风云!
以至于,便是无定法王,也会细细的去观察它,记录它,甚至.....学习它。
一个圣人,一个顶尖逐道者的特殊性,是无可复制的..
然而,玉阙仙尊终究是没回答,只笑著将论道的话题延伸到了更抽象的维度。
「这就是我想说的,簸箩道友。
活到最后的,才配有姓名。
走到巅峰的,才有资格去做想做的事情。」
神光是一个后进的金丹,想什么无所谓,要做什么也无所谓,所有人都无所谓。
它奋斗,它决然,它冲锋,它反抗,它博弈......无人关心。
最后,它的结局,就是被当小丑一样的......遗忘,遗忘在仙王的大胃袋里。
可曾几何时,神光也是威震西海,左右亿万生灵命运的仙尊啊。
从看清修仙界是长生者的养殖场,到真正成为养殖场围栏外的看客,玉阙圣尊走了太久太久。
这一路,它遇上了很多人,神光的可怜可悲可恨可叹,不过寻常。
不知道,若有午夜回魂之时,神光,那个甚至会男扮女样勾引玉阙圣尊的神光,会不会在毕方的大胃袋里哭呢?
若是哭,恐怕是亿万魂灵齐哀嚎吧..
无定法王,是真正巅峰之上的存在,它太具智慧。
所以,它能一眼看出,看出玉阙仙尊那藏在行为和扮演之下的真实。
什么样的真实?
圣者无数秋,一处情深旧的真实!
崇山峻岭真难走,初心不改执念旧的真实!
恰似罗刹断言青蕊就是个女表子,是个只会依附他人,内心孱弱的女表子!
恰似道主断言法尊就是个竞速鸡,是个遇到事情就想跑,缺乏对抗之决心的真懦鸡!
恰似明明知道玉阙圣尊之初心论的无定,敢于判断,圣尊的初心竟还依旧..
「你可别和外人说这些,玉楼,他们恐怕只会以为你懦弱。
实际上,我是能看懂的,你不懦弱,你只是......难说。
但那些人看不懂,它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冲上来撕咬你的懦弱。
一次两次三次,下场了就难收手,所谓覆水难收嘛,你也就被人磨死了。」
无定法王的语气多少沾点诡异的温柔,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什么慈祥的邻家老爷爷。
但在玉阙圣尊眼中,老簸箩也就是想骗自己去看看他家的地下室里养的那只哥布林。
信它个鬼......至于被标记、被认为珍稀,圣尊不在乎!
「没点执念,算什么圣人,缺乏最关键的支撑,就走不到最后。
簸箩道友,你不问四灵界了,但我反而该讲到四灵界了。
四灵界中,就刚刚,有个土著天仙,问了我属下一个问题。
不能赢,赢了,我们就没用了」。
它想要我给出更好的解决方案,从而让局势妥当的按大家都赢的方向发展下去。
簸箩道友,你说,该怎么应对?」
玉阙圣尊的问题不止问住了簸箩,就连灰背大蝴蝶和牛魔也都陷入了沉思。
主人,这句话好像是对的啊,王玉阙在回答你一开始的诘问。
它拆了三王看守体系,对应的就是,三王本身也怕自己在胜利后没用,所以不如让胜利来的晚些。
你和毕方的信心在于自己的效率不会低,能在时间继续向前的过程中胜利。
但现三王看守体系崩溃之类的事情。」
错,王玉阙是在说,无极争无极,要如何进行下去..
无定法王的心情很复杂。
因为,玉阙圣尊提出了一个非常非常难以应对和圆满的矛盾。
它牵扯到胜利的意义」、未来的分润」、变化的下一阶段」、对抗的模式和目标」
当问题本身被聚焦于胜利不等于我赢」后,它就很难很难解决了。
其实是接近于用某种不可证伪的预设条件,来和对手们、盟友们要价。
再结合之前,王玉阙专门提到神光没资格谈仙盟内的规则」,以及王玉阙对过往友人的怀念等。
在无定法王心中,迅速就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它大概猜到王玉阙想表达什么了,但......这些话题,它反而不太愿意和王玉阙谈。
论道也不能什么都论啊....
「玉楼,你认为可证伪的。
未来,谁知道会怎么样?
能不能赢还是两说,它就用赢了我们就没用」来论证不能赢的必要性,这就是反贼,真正的反贼。
祸心之重,死不足惜!
如果苍山道友和枣南道友的臂助不够,我也可以为你提供支持。
这些四灵界的土著,什么都不懂,就知道闹事,已经不是一般的土著了!」
玉阙圣尊凝视无定法王老簸箩许久,最后释怀的笑了。
他问道。
「簸箩道友,你真是个装傻的天才。
那我把问题具象化一点,你如何看待无极争无极之后的无尽诸天秩序呢?
或者说,你认为这场终极之战,什么时候会爆发?」
你说那问题是祸心之问?
好,那我也祸心了,你回答吧。
秩序、规则、利益、正义、道德、对错、是非、未来和当下、真实和幻光、相对和绝对......无尽的对抗维度中,修者需要做到太多太多,才能走到最后,走向圣人境。
玉阙圣尊勘破了迷局之下那些微妙的变化维度,他当然确信,簸箩,也是能勘破的。
无定法王陷入了沉默,玉阙圣尊的问题好回答,也不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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