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疲兵之计(1/2)
道义为刃:八百之约破困局(腾格里困兽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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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深处的阴影里,四季岚的身影如鬼魅般蛰伏在沙丘背风处。夏岚指尖捻着一缕滚烫的风沙,水绿色纱衣被干燥的热风拂得微微颤动,领口袖口绣着的西域缠枝花纹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她妩媚的眉眼间淬着冰冷的算计,红唇轻启,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西凉皇家的情报果然掺了水,这伙人绝非寻常江湖客,是中原大派出来的硬茬。能接下我们四人联手合击还全身而退,云暮那柄长剑的剑意凌厉纯粹,苏南星的身法灵动诡谲,分明都带着百草谷的独门底子,背后怕是有大宗师撑腰。”
秋岚按捺不住心底的焦躁,银灰色劲装下的拳头攥得发紧,指节泛白,指尖隐隐有蓝紫色电流滋滋作响,划破干燥的空气:“二姐别绕圈子卖关子!正面硬刚打不过,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十万两黄金飞了?我们在沙漠里守了半个月,总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急什么?”夏岚轻笑一声,眼底翻涌着阴狠的光,抬手将鬓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妩媚却透着狠戾,“我们为了独吞这笔赏金,顺手清理了黑风绿洲周边三波想分一杯羹的杂鱼,反倒帮他们扫平了前路。不如将计就计,把他们的行踪泄露给黑风绿洲剩下的赏金猎人和沙盗团伙——沙漠里有的是为了黄金不要命的亡命徒。他们再能打,也架不住一波接一波的车轮战消耗。等他们内力耗竭、体力不支,我们再出手捡现成的,岂不是更省力?”
春岚一袭墨色长裙无风自动,周身气流盘旋如无形利刃,吹得裙摆猎猎作响。她冷厉的眼神扫过连绵起伏的沙丘,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如同沙漠的寒夜:“你是想让我操控风沙改道,把他们困在无水无粮的死亡沙带里?”
“正是姐姐所想。”夏岚点头,目光转向站在最外侧的冬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四弟,你也得辛苦一趟。用你的‘引蛊术’驱使沙漠里的毒蝎、沙蚕,先除了那个没用的向导。没了熟悉沙漠路况的人带路,他们就是睁眼瞎,迟早困死在这无边沙海里,连甘泉的方向都找不到。”
冬岚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常年不见天日,嘴角却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刻满诡异暗红色纹路的乌木盒。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弥漫开来,他指尖在盒沿轻轻一叩,低声道:“放心,我的千足蛊闻着生人味就会发狂,只要缠上那个向导,定让他在半个时辰内浑身溃烂,死得连骨头都剩不下。”
四人计议既定,春岚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一翻,周身的气流瞬间狂暴起来。狂风骤然拔地而起,卷起漫天黄沙,如万千饿狼嘶吼着朝李星群等人离去的方向席卷而去;冬岚将乌木盒放在沙地上,打开盒盖,数只通体乌黑、足有拇指大小的毒蝎与沙蚕争先恐后地爬了出来,顺着滚烫的沙面快速潜行,留下一道道细微的痕迹,转瞬便消失在沙丘的阴影之后。
此时的李星群一行人,刚走出不足三里地,原本还算平静的沙漠突然天翻地覆。黄褐色的沙浪如同沸腾的岩浆,被狂风卷成数十丈高的遮天蔽日的沙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从西北方向轰然碾压而来。风声凄厉如鬼哭狼嚎,夹杂着砂砾撞击岩石的锐响,刺耳至极,连骆驼的嘶鸣都被淹没在这狂暴的声响中。几匹骆驼受惊得前蹄腾空,长嘶不止,背上的行囊摇摇欲坠,最外侧的马六险些被直接掀翻在地,吓得他死死抱住驼峰,魂飞魄散。
“不是自然沙暴!”云暮脸色骤变,原本沉稳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剑,长剑“呛啷”一声出鞘,剑身泛着淡淡的寒光。她内力轰然爆发,周身形成一道半透明的无形屏障,将迎面而来的沙砾挡在三尺之外,“是春岚的控风术!她在引动沙墙堵截我们的去路,想把我们活埋在这里!”
狂风裹挟着沙砾,如密集的钢针般打在人脸上,钻心刺骨。李星群死死拽住驼绳,手臂青筋暴起,几乎要撑爆衣袖,手中的弯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刀气,将迎面而来的沙柱劈开:“都抓紧驼绳!往东边的矮丘方向靠!靠拢过来,别被风沙冲散!”他后背的伤口被狂风拉扯得隐隐作痛,绷带下的皮肉仿佛在燃烧,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剧痛,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苏南星将马六死死护在身后,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短匕在手中舞成残影,形成一道细密的防御,挡开漫天飞射的沙粒。她的衣衫被风沙撕扯得猎猎作响,领口已经撕裂,露出的肌肤被沙砾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血痕,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沾满了黄沙,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这风是跟着我们追的!春岚肯定在暗处盯着,想靠风沙耗光我们的体力和内力!大家节省内力,别做无谓的消耗!”她说话间,突然察觉到左侧的骆驼脚步踉跄,连忙侧身扶住驼峰,发现骆驼的眼睛已经被沙砾迷住,正焦躁地原地打转。
马六吓得浑身筛糠,牙齿不停地打颤,双手死死抱住驼峰,指节发白,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喊:“大……大人们!这沙墙要压下来了!我们……我们会不会被活埋啊?我还不想死在这里!”他的头巾早已被狂风卷走,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满脸都是黄沙和泪水混合的泥痕,看起来狼狈不堪。
四人艰难地催动骆驼,在沙尘暴中挣扎前行。黄沙弥漫,迷得人睁不开眼,三步之外已看不清彼此的轮廓,只能凭借马六模糊的记忆和云暮的内力感应辨别方向。骆驼的蹄子时常陷入被风沙吹松的流沙,每拔一次蹄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发出沉闷的“噗嗤”声。众人很快便满头大汗,汗水混着沙粒淌下,在脸上划出一道道泥痕,脖颈和手臂上裸露的皮肤都被沙砾磨得通红刺痛,体力消耗得极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滚烫的沙粒,灼烧着喉咙和肺腑。
云暮一边维持着防御屏障,一边观察着风沙的走势,突然喊道:“前面五十步有块大岩石!到那里躲避!二师妹,帮我稳住左侧的骆驼!”她话音未落,突然一道更加猛烈的风柱袭来,屏障剧烈震颤,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为了护住众人,她的内力消耗远超预期。
李星群见状,连忙加快速度,弯刀劈出一道更加强劲的刀气,为云暮分担压力:“云师姐,我来开路!”他咬紧牙关,将体内仅剩的内力源源不断地灌注到弯刀上,刀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劈开了前方阻碍的沙柱。
苏南星闻言,立刻催动内力,身形一闪,来到左侧骆驼身边,伸出短匕轻轻拍了拍骆驼的脖颈,同时将一丝内力注入骆驼体内,安抚它焦躁的情绪:“稳住!跟着我走!”骆驼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善意,渐渐平静下来,跟着她的指引朝着岩石方向移动。
好不容易冲到岩石后方,四人连忙让骆驼卧倒,躲在岩石的背风处。巨大的岩石挡住了大部分风沙,虽然依旧能感受到狂风的威力,但总算暂时脱离了被活埋的危险。众人瘫坐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互相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都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呼……总算暂时安全了。”李星群抹了一把脸上的黄沙,露出的皮肤通红,后背的伤口已经渗出血迹,将绷带染红了一片,“这春岚的控风术太厉害了,竟然能引动这么大的沙尘暴。”
云暮掏出随身携带的水囊,喝了一小口,又递给苏南星,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她的控风术已经练到了‘借势’的境界,能借助沙漠的地势和气流放大威力,我们刚才能冲出来,已经算是幸运了。”
还没等众人喘口气,一阵“沙沙”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密密麻麻如潮水涌动,越来越近。李星群警觉地站起身,低头一看,只见数不清的毒蝎、沙蚕和毒蜈蚣从沙地里钻出来,黑压压一片,如同移动的黑毯,朝着他们围拢过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闻之欲呕。
“是毒虫!”马六吓得尖叫着缩成一团,差点从岩石后滚出去,双手死死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是冬岚的手段。”云暮神色沉静,从怀中掏出一个灰色的布包,里面是研磨好的草药粉,“二师妹,用百草散!这是师父当年给我们的,专克各类毒虫邪祟。”
苏南星接过布包,与云暮同时扬手,将草药粉均匀地撒向四周。粉末落在毒虫身上,瞬间冒出刺鼻的白烟,毒虫纷纷抽搐着死去,尸体很快便堆积起来,形成一道临时的屏障。这百草散是百草谷特制的驱虫药,由数十种草药混合研磨而成,对毒虫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云暮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毒虫动向,一边弯腰捡起几只濒死的毒蝎,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精准地挑出它们尾端的毒液,滴进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里:“冬岚想用毒对付我们,那我们就给他备份‘惊喜’。这些毒蝎的毒液加上刚才采摘的紫毒草汁,再混合一点断魂花的粉末,威力比他的千足蛊烈十倍,只要沾上一点,便会浑身麻痹,半个时辰内无法动用内力。”
苏南星闻言,也俯身帮忙收集毒虫与毒草,她小心翼翼地避开毒虫的攻击,将一只只毒蝎和沙蚕装进一个布袋里,又从附近采摘了几株开着紫色小花的毒草,将草汁挤出,滴进云暮手中的瓷瓶:“大师姐,你看这紫毒草的汁液颜色比平时深,应该是吸收了沙漠的燥热之气,毒性更强了。”
云暮点了点头,盖上瓷瓶的盖子,贴身收好:“正好,让冬岚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两人配合默契,很快便攒了小半瓶混合毒素,周围的毒虫也被百草散清理得差不多了。
稍作休整后,四人再次催动骆驼,继续朝着甘泉的方向前行。可麻烦果然接踵而至,夏岚泄露的情报如同撒下的诱饵,引来了一波又一波觊觎黄金的追兵,几乎没有给他们留任何喘息的余地。
最先遇上的是一伙五个赏金猎人,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瘦高个,手持一柄细长的长剑,剑鞘上镶嵌着几颗劣质的宝石,其余四人各持弯刀与短弩,腰间都挂着皮囊,一看就是常年在沙漠里讨生活的狠角色。他们骑着骆驼,从沙丘后疾驰而出,很快便将李星群等人围了起来。
“把黄金交出来,饶你们不死!”山羊胡厉声喝道,声音尖锐刺耳,眼神贪婪地扫视着四人的行囊,“我们知道你们身上带了十万两黄金,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话音未落,四支短弩便朝着马六射来——他们显然看出马六是队伍里的软肋,想先拿下他作为要挟。
李星群早有防备,弯刀一挥,一道凌厉的刀气劈出,将弩箭尽数劈落,箭头插进沙地里,微微颤动。他身形一闪,挡在马六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山羊胡:“想抢黄金,先过我这关!”说着,他催动内力,弯刀带着破空之声,朝着山羊胡劈去。
山羊胡显然是经验老到的赏金猎人,并不与李星群硬拼,身形一闪,避开刀气,长剑出鞘,剑尖直指李星群的手腕,招式刁钻狠辣:“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两人缠斗起来,李星群的弯刀沉稳有力,步步紧逼,刀风凌厉,而山羊胡的长剑则灵动飘逸,擅长游走攻击,一时之间竟难分胜负。
苏南星见状,短匕出鞘,身形如鬼魅般扑向另外四个赏金猎人。她的身法本就灵动,恢复七成实力后更是势不可挡,短匕专挑要害,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在四个赏金猎人之间穿梭。“小心她的短匕!”一个赏金猎人惊呼着挥刀抵挡,却被苏南星侧身避开,短匕顺势划过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那赏金猎人捂着喉咙,眼睛瞪得大大的,倒在沙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剩下三人见状,心中一凛,不敢再轻视苏南星,纷纷挥舞着弯刀围攻上来。苏南星丝毫不惧,身法愈发灵动,如同穿花蝴蝶般避开攻击,同时寻找破绽反击。片刻间,又有一个赏金猎人惨叫着倒地,他的胸口被短匕刺穿,鲜血染红了黄沙。剩下两人心生退意,对视一眼,转身便想逃跑,却被苏南星死死缠住,短匕如影随形,让他们无法脱身,只能硬着头皮抵挡。
云暮守在马六身边,并未急于出手,只是凝神观察着战局,在李星群或苏南星遇险时,才偶尔挥出一道剑气逼退敌人。她知道,必须节省内力应对后续可能出现的四季岚,不能在这些赏金猎人身上消耗过多。这场战斗持续了近半个时辰,李星群渐渐占据上风,他抓住一个破绽,弯刀横扫,斩断了山羊胡的手腕。山羊胡惨叫一声,长剑落地,捂着流血的手腕,眼神惊恐地看着李星群:“饶命!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李星群眼神冰冷,并未留情,弯刀一挥,结束了他的性命。剩下的两个赏金猎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脱苏南星的纠缠,朝着沙漠深处仓皇逃窜。苏南星本想追击,却被云暮拦住:“别追了,节省体力,后面还有更难缠的对手。”
苏南星点了点头,收起飞匕,走到李星群身边,看着他后背渗出的血迹,担忧地问:“小师弟,你没事吧?伤口又裂开了?”
李星群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苍白:“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不过内力消耗了近两成,刚才那山羊胡的剑法确实有些门道。”他掏出金疮药,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重新包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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