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拿到药材(2/2)
李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嵬名野狐的余部旗号本就是诱饵,他若不追,倒辜负了我们特意留下的踪迹。”他抬手一挥,沉声道,“按计划行事,封死谷口,燧发枪准备!”
埋伏在峡谷两侧崖壁上的五百余人立刻应声而动,一张张强弓拉开,燧发枪对准了峡谷中央。这支队伍皆是李星群北伐的旧部,经李助整编,个个悍勇善战,又有燧发枪和火炮这样的武器。。
片刻后,西凉军队的身影出现在峡谷入口,为首的将官身着银甲,面色倨傲,正是没臧庞讹派来的先锋官嵬名白鸽。他勒住马缰,环顾四周,见峡谷幽深,心中闪过一丝疑虑,却被身旁的副官劝道:“将军,贼寇已成惊弓之鸟,想必是慌不择路逃进了这死谷,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嵬名白鸽一想也是,拍马喝道:“全军跟进,生擒贼首,重重有赏!”
一千西凉士兵浩浩荡荡涌入峡谷,待最后一人踏入谷中,李助猛地挥下手臂:“开枪!”
霎时间,弹药如雨,从两侧崖壁倾泻而下。西凉士兵毫无防备,纷纷中弹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嵬名?白鸽大惊,连忙喝道:“结阵防御!突围出去!”
可峡谷狭窄,士兵们挤作一团,根本无法展开阵型。柳小婵身形如鬼魅般窜出,红裙翻飞,短匕划过一道道刁钻的弧线,所到之处,西凉士兵纷纷倒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沙石。她专挑敌军薄弱处下手,转瞬便杀到了嵬名白鸽近前。
“妖女休走!”嵬名白鸽怒喝一声,提枪便刺。柳小婵侧身避开,匕首顺势划向他的手腕,嵬名白鸽吃痛,长枪脱手。李助此时也已跃下巨石,手中长剑直刺嵬名白鸽心口,嵬名白鸽躲闪不及,被一剑穿心,当场毙命。
副官见主将战死,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要逃。李助岂能容他,脚尖一点,身形追上,长剑架在他的脖颈上:“想活,便乖乖听话。”
副官连连点头,浑身筛糠。李助冷笑一声,对身旁的手下道:“剥下他的面皮,好生保管。其余人,换上西凉士兵的衣服,重伤者直接处理,轻伤者留下充数。”
手下人立刻行动,将死去的西凉士兵衣物剥下,穿戴在自己身上。柳小婵则亲自监督,将那副官的面皮小心翼翼剥下,用特制的药水浸泡片刻,递给李助。李助接过面皮,熟练地敷在自己脸上,借着随身携带的铜镜调整,不多时,便与那副官的模样别无二致——眉眼、轮廓,甚至连眼角的疤痕都栩栩如生。
“李助,这易容术愈发精妙了。”柳小婵赞道。
李助摸了摸脸上的面皮,沉声道:“此乃关键一步,容不得半点差错。”他转身看向剩下的四百余名手下,厉声道,“记住,待会儿出去,只说遭遇贼寇伏击,主将战死,我们拼死突围才得以生还。谁若露了破绽,休怪我无情!”
“谨遵先生之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虽带着疲惫,却透着坚定。
李助满意点头,翻身上马,装作伤势惨重的模样,带着这支“残兵”,缓缓驶出了贺兰山谷,朝着兴庆府的方向而去。狂风依旧,峡谷内的血迹很快被沙砾覆盖,仿佛从未发生过一场惨烈的伏杀,唯有那匹载着嵬名白鸽尸体的战马,远远跟在队伍后方,等待着被“发现”的时刻。
兴庆宫偏殿,檀香袅袅,映着殿内昏暗的光影。张承业一身判官常服,躬身立于殿中,袍角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从府衙一路疾行入宫。李谅祚端坐于龙椅之上,玄色龙袍绣着暗金云纹,眉宇间带着几分沉郁,见他进来,缓缓抬手:“爱卿平身,一路辛苦了。”
张承业躬身谢恩,起身时腰杆依旧挺直,语气恳切:“陛下此言折煞微臣。臣祖上三世受西凉厚恩,自先皇起便蒙皇室提携,方能有今日之身。陛下信任,委以心腹之任,臣唯有肝脑涂地、死而后已,方能报答万分之一。纵使日后事泄,遭丞相所害,臣也毫无怨言。”
李谅祚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被阴霾覆盖:“朕知晓你忠心。舅舅势大,朝堂上下多是他的眼线,你在开封府步步为营,暗中为朕筹谋,这份苦心,朕记在心里。”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爱卿今日见李星群,身旁是否跟着一位容貌姣好的女子?并非寻常所见的粗陋模样。”
张承业一怔,仔细回想片刻,如实回禀:“回陛下,臣所见李星群身旁,确有一女子随行,只是容貌寻常,甚至可说有些丑陋,并无陛下所言的姣好之姿。难道……那女子是易容改扮?”
李谅祚面无表情地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无妨,你不必深究。”他沉吟片刻,沉声道,“你即刻前往太医院,按先前商议的方子取药材,另外多备些淫羊藿、巴戟天这类壮阳之药,混在其中。如此一来,即便舅舅察觉,也只当是朕为调理身体所用,不至于起疑。”
“诺。”张承业躬身领命,再无多言,转身轻步退出殿外,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内外的光影。
殿内静了片刻,屏风后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环佩叮当声,梁夏烟身着一袭粉色宫装,款步走了出来,鬓边珠钗摇曳,眉眼含春,娇声娇气地凑到李谅祚身旁:“陛下,您方才问那女子,可是在担心苏姐姐?”
李谅祚抬手按住眉心,语气带着几分烦躁:“朕困在这深宫之中,前有舅舅掣肘,后无子嗣稳固根基,连南星的安危都无从知晓,心中火气如何能平!”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梁夏烟揽入怀中,龙袍扫过案几,将上面的奏折拂落在地。
殿内很快响起暧昧的喘息声,檀香与脂粉香交织,暂时冲淡了权谋的压抑。
云雨过后,李谅祚起身整理龙袍,目光落在案上一方锦盒上——那是昨夜没臧庞讹派人送入宫的虎狼之药,盒盖未合,露出里面褐色的药末。他冷笑一声:“舅舅倒是‘贴心’,竟巴巴地送这等东西入宫,无非是盼着青雪能诞下子嗣,好让他名正言顺地把持朝政。”
梁夏烟慵懒地躺在一旁的软椅上,衣襟半敞,语气带着几分娇嗔:“陛下终究是要顾着皇后娘娘的。没臧青雪若是‘怀’不上孩子,丞相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无论是对陛下,还是对我们的谋划,都多有不便。”
李谅祚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却只是沉声道:“朕知道该怎么做。”他瞥了梁夏烟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今日也算遂了你的意,下去吧,免得被人撞见,徒生事端。”
梁夏烟嘟了嘟嘴,起身整理好衣物,临走时还不忘抛了个媚眼:“陛下真讨厌,人家还想多陪陪您呢。”说罢,才扭着腰肢,缓缓退出殿外。
殿内重归寂静,李谅祚走到案前,指尖捻起一点虎狼之药的药末,放在鼻尖轻嗅,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对没臧庞讹的忌惮,有对苏南星的牵挂,更有对掌控自身命运的迫切。他将药末掷回盒中,沉声道:“南星,你可一定要安好。待朕扫清障碍,定能护你周全。”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照在他孤挺的身影上,却未能驱散他眼底的沉沉寒意。这场围绕着权柄、子嗣与情义的博弈,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