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心思极恐（2/2）

周围对着刘美凤指指点点，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水差点把她淹死。

她被人说得脸红一阵青一阵的，嘴里仍不停地狡辩，“你们少听这表子婆胡说！我怎么可能会送瘟鸡？那可是我丈夫的亲娘！再说了，村里那么多人都看见我亲手杀了只鸡送去的，我要是真给了只瘟鸡，还不被人戳脊梁骨？再说了，她弟从小就调皮，谁知道在外面吃了什么，生病了还赖在我头上！”刘美凤见周围窃窃私语声变小了些，认为自己的话有了作用，便拿出质问的语气问李若楠，“你说我给你们的是瘟鸡和霉米，有证据吗？你弟真的得了禽流感吗？还有，当时为什么不报警抓我？”

三连问，直接问得李若楠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短促而干涩的气音。脸颊先是褪去血色，变得苍白。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急剧累积，是水光，也是怒火，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她眼底冲撞、撕扯，让那双好看的眸子此刻显得混乱而脆弱。

“是啊，她当时为什么不报警？”

“都快把自己弟弟害死了，还不报警，这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我看，当年的事，没那么简单。”

“想想也觉得荒谬，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又是亲人，怎么可能给让他们吃瘟鸡？”

听到周围人说的，李若楠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轻颤，只能死死攥住掌心，用指甲掐进肉里的痛感来对抗那阵席卷全身的、冰冷又滚烫的战栗。

虽然当时她才十二岁，但她也知道杀人偿命，她想找舅舅妈妈算账，她想报警！可外婆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她，说如果她把舅舅舅妈送进去了，小表弟怎么办？想着他们三个孩子还小，而外婆也确实无力承担抚养三人，再加上弟弟得到及时的救助，脱离了危险，再不甘心、再愤怒，她也只能忍着，把这一切吞咽都到肚子里去。

可现在，刘美凤却矢口否认当初做的事，愤怒瞬间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疼。而暗藏几年的委屈，不声不响地漫上来，酸涩地堵住鼻腔，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湿意。

她明明把刘美凤的恶事都说出来了，却因为时间久远，证据不足，而被轻飘飘地被揭过去了。“砰”地一下，砸碎了她这些年所构筑的所有防线。

李若楠只能站在那里，像一尊突然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外表还维持着僵硬的姿态，内里却已是一片无声的、沸腾的狼藉。

沉默被拉长，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煎熬。那不是认输的沉默，那是一个灵魂在被突如其来的、无可辩驳的质询瞬间击穿后，所呈现出的、一片空白的轰鸣。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那片无声的轰鸣撕裂时，一只温热的手覆了上来，坚定地握住了她攥得骨节发白、微微颤抖的手。

她抬头侧目，看向陈南，他像是一道沉稳的堤岸，瞬间拦住了她体内四处奔突的慌乱与冰冷。他的掌心有些粗糙的薄茧，稳稳地包拢住她紧绷的拳头，力道适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意味。

他朝她轻点了一下头，像是在告诉她，一切有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