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修正治理惩治APP金融信贷违规 > 第763章 怀疑是多重任务掩护不限于经济破坏信息窃取和培植代理人

第763章 怀疑是多重任务掩护不限于经济破坏信息窃取和培植代理人(2/2)

目录

警员小张被他眼中骇人的厉色震慑,立刻应声:“是!陈队!”

指挥中心的气氛更加压抑,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山雨欲来的窒息感。王雪担忧地看着陈锋紧绷的侧脸,欲言又止。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压垮神经时,负责舆情监控的警员突然喊了一声:“陈队!王工!快看这个!”

他面前的屏幕上,赫然是某家在国际上颇具影响力的财经媒体网站的头条新闻,标题刺眼而充满偏见:《中国“利剑”出鞘,金融创新遭遇寒冬?——深度剖析当局对新兴网贷平台的打压》。文章以看似客观的口吻,却大量引用匿名“业内人士”的指控,将“利剑行动”描绘成一场对市场创新力量的粗暴打压,指责中国监管部门“开倒车”,阻碍普惠金融发展,甚至影射行动背后有“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文章刻意回避了“714高炮”的非法本质、暴力催收的残酷现实以及受害者跳楼的惨剧,反而将那些被打击的非法平台包装成“探索者”和“牺牲品”。

“无耻!”王雪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颠倒黑白!”

陈锋看着屏幕上那篇精心炮制的文章,嘴角却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愤怒依旧在胸腔里燃烧,但女儿被威胁带来的那丝慌乱,反而被这赤裸裸的舆论攻击压了下去,转化成一种更加冷硬的决心。

“他们急了。”陈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目光锐利如刀,“别墅被端,金科产业园的盖子被我们掀开一角,现在又发现他们大肆购买公民信息……这是狗急跳墙。国内施压不成,就想用国际舆论来倒逼我们,给我们扣上‘阻碍创新’的帽子,混淆视听,争取喘息空间,甚至……为他们背后真正的目的打掩护。”

他走到大屏幕前,指着那篇报道:“立刻整理我们掌握的所有证据链!非法高利贷的合同样本、暴力催收的视听资料(尤其是别墅解救现场和受害者伤情)、资金流向虚拟货币洗钱的证据、非法获取公民信息的交易记录!还有,金科产业园违规审批税收优惠的初步材料!王雪,你和宣传处的同志配合,用最快的速度,准备一份扎实的、有图有真相的反驳材料!重点突出犯罪事实和对人民群众造成的巨大伤害!记住,用事实说话,戳穿他们的谎言!”

“是!”王雪精神一振,立刻投入工作。

陈锋的目光再次扫过那条关于女儿的威胁短信,又看了看屏幕上那篇颠倒黑白的报道。压力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像无形的绞索。但他站得笔直,如同一柄真正出鞘的利剑,寒光凛冽。

“想用我女儿威胁我?想用舆论压垮我?”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钢铁般的意志,“做梦。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打开内部加密通讯系统,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屏幕闪烁,一个极其简朴、甚至有些粗糙的界面跳了出来。这是他预留的一条特殊通道,直通某个代号“深潜”的行动组。他快速敲击键盘,输入指令:“‘鼹鼠’处境风险升级,启动B级保护预案。目标:获取完整暗网交易链及资金最终流向证据。不惜代价。”

指令发出,屏幕上只显示了一个冰冷的“确认”字样。陈锋关掉界面,身体微微后靠,闭上眼睛。指挥中心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通讯电台偶尔传来的电流嘶鸣。他需要片刻的凝神,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和担忧,为接下来更激烈的交锋积蓄力量。他知道,对方已经图穷匕见,而他的反击,必须更快、更准、更致命。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桌面上一个简陋的木质相框上,里面是女儿朵朵灿烂的笑脸。他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相框玻璃,然后,点开了那份刚刚由王雪初步整理好的、关于暗网信息交易的加密文件。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坚毅而冷峻的脸庞。

第六章权力阴影

指挥中心的灯光在凌晨时分显得格外惨白。陈锋面前的屏幕上,暗网交易平台的加密数据流如同一条条毒蛇在黑暗中游弋。王雪熬红的双眼紧盯着另一块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出密集的鼓点。“陈队,‘鼹鼠’刚传回一个关键节点,指向一个位于开曼群岛的加密货币钱包,过去三个月接收了超过五千万美金的‘信息采购款’。”她的声音因疲惫而沙哑,却带着发现猎物的兴奋,“正在尝试逆向追踪钱包的实际控制人……”

话音未落,指挥中心的门被猛地推开。负责外围调查的张薇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个空荡荡的透明证物袋。“陈队,出事了!存放在开发区管委会档案室的那批‘快易贷’原始财务凭证……不见了!”

空气瞬间凝固。陈锋猛地抬头,眼中寒光一闪:“什么时候的事?谁负责保管?”

“昨晚八点封存入库,有完整交接记录和双人双锁。今早八点,档案室管理员老刘开门准备配合我们调阅,发现存放凭证的专用保险柜被打开,里面空了!”张薇语速飞快,“现场没有任何暴力破坏痕迹,门锁、保险柜锁都完好无损,监控……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整个管委会大楼的监控系统‘恰好’因‘线路检修’中断了两小时。”

“线路检修?”陈锋冷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金科产业园,开发区管委会……这两条线刚刚在王雪的数据分析图上出现交叉,指向一个关键人物——开发区副主任赵明远。现在,指向他的关键物证就在严密保管下凭空消失,连监控都“适时”瘫痪。这绝不是巧合。

“查!查昨晚所有能接触到档案室钥匙和密码的人!查那个所谓的‘线路检修’是谁批准的!”陈锋的声音低沉,却像淬了冰,“动作要快,赶在痕迹被彻底抹掉之前!”

然而,调查的阻力比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直接。下午,陈锋刚部署完对赵明远的初步外围摸排,内线电话响了。是省纪委办公厅。

“陈锋同志,请你下午三点到纪委第三谈话室来一趟。”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纪委谈话室简洁肃穆,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两位面容严肃的纪检干部坐在陈锋对面,其中一人推过来一份打印材料。

“陈锋同志,我们收到实名举报,反映你在‘利剑行动’中存在选择性执法、滥用职权,以及……接受涉案人员亲属宴请的问题。”年长些的干部目光锐利,审视着陈锋的表情,“举报材料很具体,包括时间、地点、人员。请你如实说明情况。”

陈锋拿起材料扫了一眼,心中了然。举报信里所谓的“宴请”,是指两周前他为了解某位受害者家属的困境,在一家普通茶餐厅的便饭,当时在场的只有受害者年迈的母亲和负责联络的社区民警。至于“选择性执法”和“滥用职权”,更是无稽之谈。这时间点卡得太准了,物证刚丢,举报信就到了纪委。

他放下材料,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坦然地迎向对方:“我接受组织调查,并会全力配合。关于举报信的内容,我现在就可以逐条说明并提供相关证据。‘利剑行动’所有重大决策均经过集体讨论并报上级批准,执法过程全程记录。至于宴请,纯属子虚乌有,当时在场的社区民警和茶餐厅监控均可作证。”

他条理清晰地将情况说明完毕,谈话室陷入短暂的沉默。两位纪检干部交换了一个眼神,年长者点点头:“你的说明我们会记录在案。陈锋同志,组织上对‘利剑行动’是支持的,但办案必须依法依规,经得起检验。希望你能理解。”

“我理解,也请组织相信专案组的每一位同志。”陈锋沉声回应。

走出纪委大楼,深秋的冷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萧瑟。陈锋刚坐进车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加密号码的短信,只有三个字:“停车场B区。”

他目光一凝,方向盘一打,驶向地下停车场B区。在最角落的阴影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而沧桑的脸——是他警校时的老领导,现已退居二线的省厅前副厅长周卫国。

陈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烟味。

“小陈,受委屈了?”周卫国声音低沉,递过来一支烟。

陈锋摆摆手:“老领导,您怎么……”

“我还没聋没瞎。”周卫国自己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格外凝重,“纪委找你,赵明远那边物证丢了,对吧?”

陈锋点头,没有隐瞒:“很蹊跷,像是算准了时间。”

“赵明远?他不过是个摆在台面上的卒子。”周卫国吐出一口烟圈,目光透过烟雾看向陈锋,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疲惫,“你知道金科产业园当初为什么能那么快落地,享受那么多特殊政策吗?那是当年省里重点打造的‘外资引进样板工程’,是某些领导拍着胸脯保证能带来‘创新活力’和‘税收增长’的政绩!赵明远就是那时候被提拔起来具体操盘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动赵明远,就等于动当年的决策,动某些人的脸面。他们不会让这个盖子轻易被掀开的。那消失的证据,那封举报信……只是开始。小陈,这潭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也浑得多。”

陈锋沉默着,手指在膝盖上收紧。周卫国的话,印证了他心中最坏的猜测。阻力并非来自某个具体的犯罪分子,而是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和曾经金光闪闪的“政绩工程”。这不再是简单的刑事犯罪,而是涉及权力与资本的深度勾结。

“老领导,谢谢您提醒。”陈锋的声音平静,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但那些被逼跳楼的人,那些被非法拘禁、被电击折磨的人,他们的公道,总要有人去讨。这潭水再深再浑,也得有人下去摸清楚。”

周卫国看着他年轻却坚毅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担忧,也有不易察觉的赞许。他掐灭烟头:“小心行事。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身边的人。”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回到市局,压抑的气氛并未散去。王雪依旧守在电脑前,但脸色异常难看。

“陈队,”她看到陈锋,立刻指着屏幕,“我们追查的那个开曼群岛钱包,刚刚发现它和一个叫‘星海资本’的境外投资机构有频繁的大额资金往来。我顺藤摸瓜去查‘星海资本’的背景,发现它竟然是金科产业园里好几家被查的‘714高炮’APP公司的注册股东之一!”

她调出工商登记信息的截图:“你看,‘快易贷’、‘秒到钱包’、‘随心花’……这些公司,表面上法人代表各不相同,注册地也分散,但穿透股权后,最终的大股东都是这个‘星海资本’!而且,”王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我刚才想调取‘星海资本’在国内的备案和投资审批记录,发现……发现这些记录在内部系统里被标记为‘已删除’!连删除日志都被清空了!”

屏幕上,原本应该显示详细工商信息的地方,只剩下刺眼的“该记录不存在”提示。这绝非技术故障。这是有人动用了极高的权限,在系统深处抹去了关键线索的痕迹。

陈锋盯着那行冰冷的提示,周卫国的话在耳边回响——“这潭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境外母公司,被删除的工商登记,消失的证据,精准的举报……所有的线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掐断。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指挥中心的玻璃窗,望向外面阴沉沉的天空。风暴正在汇聚,而阴影深处,那只操控一切的手,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

第七章孤军奋战

指挥中心的空气像凝固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屏幕上“该记录不存在”的红色提示,如同一个无声的嘲讽,宣告着他们追查“星海资本”的路径被一只无形巨手彻底掐断。陈锋站在大屏幕前,下颌线绷得死紧,周卫国那句“这潭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在脑海中反复回响。这不是技术故障,这是赤裸裸的权力干预,精准地抹去了敌人最后的显性痕迹。

“权限很高,”王雪的声音带着挫败后的嘶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键盘边缘,“删除记录的操作绕过了所有常规日志系统,干净得像是从未存在过。能做到这一点的……”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陈锋没说话,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每一步都踩在无形的荆棘上。纪委的约谈、消失的物证、被删除的关键记录……对手的反击精准、高效,且直击要害。他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寒意却比室外的深秋更甚地窜上脊背——

办公室被翻得一片狼藉。文件柜洞开,卷宗散落一地,抽屉被暴力拉开,里面的物品倾倒而出。电脑主机箱侧盖被卸下,硬盘不翼而飞。最刺眼的是墙上那张巨大的线索分析白板,上面密密麻麻的箭头、人名、公司关联图,此刻被泼上了大片的黑色墨汁,污浊的墨迹正沿着板面缓缓滴落,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

“陈队!”负责内勤的小赵脸色惨白地冲进来,“我……我刚去送材料,回来就……”

陈锋抬手制止了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现场。对方的目标极其明确——硬盘里的电子数据,以及白板上凝聚了专案组数月心血的调查脉络图。这是釜底抽薪。他走到窗边,楼下街道车水马龙,一切如常。敌人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堂而皇之地闯入了市局的核心区域,完成了这场精准的“外科手术”。

“通知技侦,封锁现场,提取所有痕迹。”陈锋的声音异常平静,但眼底的火焰足以焚毁一切,“查监控,查所有进出记录,查昨晚到今天所有异常情况。”他知道希望渺茫,对方既然敢这么做,必然做好了万全准备。这更像是一种宣告: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中。

坏消息接踵而至。下午,张薇带着一身寒气走进临时征用的会议室,将一份薄薄的档案袋放在陈锋面前,她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

“查到了,‘星海资本’的实际控制人,叫维克多·伊万诺夫。”张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凝重,“公开身份是跨国投资商人,但根据我们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情报,此人曾长期供职于S国对外情报总局(SVR),五年前以‘健康原因’退役。有证据显示,他退役后并未真正脱离情报系统,而是转入地下,利用金融和科技手段,在全球范围内进行渗透和情报搜集活动。他控制的离岸资本网络,被怀疑是多重任务的掩护,包括但不限于经济破坏、信息窃取和培植代理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一个退役的高级情报人员,利用精心设计的金融陷阱在中国境内兴风作浪,其目的绝不仅仅是敛财。那张被泼污的白板,那些消失的证据和被删除的记录,此刻都染上了更深的阴影——这不再仅仅是打击犯罪,而是涉及国家金融安全和信息安全的隐秘战争。

“难怪……”王雪喃喃道,“手法这么专业,反侦察能力这么强……我们面对的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金融特种部队’。”

陈锋拿起那份薄薄的档案,维克多·伊万诺夫的照片上,那双冰冷的蓝眼睛隔着纸张与他对视,充满了嘲弄和挑衅。压力如同实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纪委的审查、消失的物证、被删除的记录、办公室的失窃、以及此刻揭露的对手那令人窒息的背景……专案组仿佛陷入了一个不断收紧的绞索。

就在这时,陈锋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妻子的名字。他心头莫名一紧,走到走廊角落接通。

“喂?”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妻子压抑着哽咽的声音:“陈锋……我们离婚吧。”

陈锋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骨节泛白:“……你说什么?”

“我受不了了!”妻子的情绪终于崩溃,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刚才……刚才有人打电话到家里座机,什么都没说,就放了段录音……是佳佳放学路上和同学说笑的声音!他们连佳佳每天几点放学,走哪条路都知道!他们还……他们还给我寄了个包裹,里面……里面是……”她说不下去了,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陈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女儿佳佳的笑脸浮现在眼前,然后是周卫国那句沉甸甸的警告——“保护好身边的人”。对手的獠牙,终于毫无顾忌地伸向了他的家人。这种卑劣而精准的恐吓,比任何正面攻击都更具杀伤力。

“你在哪?佳佳呢?”陈锋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我带佳佳回我妈家了……陈锋,我真的害怕……我们离婚吧,至少……至少让他们觉得我和佳佳跟你没关系了……”妻子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陈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走廊尽头窗户透进来的天光,灰暗得令人窒息。家庭,这个他疲惫时唯一的港湾,此刻也被风暴彻底撕裂。孤军奋战,字字如刀,扎进心里。

就在专案组气氛降至冰点,几乎看不到前路时,医院那边传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昏迷多日的林小雨,苏醒了。

陈锋立刻赶到医院。病房里,林小雨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神却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空洞,而是燃烧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惊悸和刻骨的恨意。她的母亲紧紧握着她的手,泪流满面。

“小雨,这位是市公安局的陈队长,负责调查你的事。”主治医生轻声介绍。

林小雨的目光落在陈锋身上,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随即又强自镇定下来。她的嘴唇颤抖着,声音细弱蚊蝇,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清晰。

“他们……那些催债的……”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们把我关在一个黑屋子里……打我……用……用电击器……”她抬起手臂,病号服袖子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片尚未完全消退的紫红色灼痕。

陈锋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还说……”林小雨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如果……如果我还不上钱……就把我……把我卖到东南亚去……卖给那些……那些地方……永远别想回来……”

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林小雨压抑的啜泣声。她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刺穿了所有伪装,将犯罪集团最肮脏、最凶残的一面血淋淋地剖开。这不仅仅是高利贷,这是有组织的暴力犯罪,是人口贩卖的死亡威胁!

陈锋看着眼前这个被彻底摧毁又艰难重生的女孩,看着她眼中那混合着恐惧与恨意的火焰,周卫国的警告、妻子的哭泣、办公室的狼藉、被删除的记录、伊万诺夫冰冷的眼神……所有的压力、愤怒和无力感,在这一刻被林小雨的指控点燃,化作一股焚尽一切的决绝。

他俯下身,目光坚定地迎上林小雨惊恐的双眼,声音低沉而有力:“小雨,我向你保证,那些伤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我以这身警服起誓。”

走出病房,深秋的寒风扑面而来,刮在脸上如同刀割。陈锋站在医院空旷的院子里,抬头望向阴霾密布的天空。对手强大、隐秘、手段卑劣且毫无底线,他们利用权力阴影,斩断线索,威胁家人,无所不用其极。专案组损兵折将,证据被毁,内外交困,真正陷入了孤军奋战的绝境。

但林小雨眼中那刻骨的恨意和绝望的控诉,像黑暗中的火种,灼烧着他的灵魂。这不再仅仅是一场职责范围内的战斗。这关乎一个女孩被践踏的尊严,关乎无数个被“714高炮”吞噬的家庭,更关乎这片土地上不容玷污的法治与公正。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妻子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佳佳睡着了,她问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回家。”

陈锋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停顿片刻,然后,他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王雪,启动‘暗河’计划。通知所有核心成员,今晚零点,老地方集合。”

“我们走另一条路。”

第八章破局时刻

加密频道里的电流声嘶嘶作响,像毒蛇吐信。陈锋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带着金属般的冰冷质感:“‘暗河’启动。目标:切断‘幽灵’的输血管。”屏幕上,代表资金流向的红色光点正沿着错综复杂的虚拟路径疯狂跳动,每一次闪烁都意味着又一批非法所得消失在区块链的迷雾深处。王雪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被分割成十几个监控窗口——银行流水、交易所挂单、链上交易哈希值,还有一组不断刷新的GPS坐标。

“他们换了新通道,”王雪的声音紧绷,“不再是简单的混币器。他们在利用跨链桥和去中心化交易所(DEX)做原子交换,资金被拆解成无数碎片,通过几十条公链转移,最后在预设的智能合约里重组。手法很专业,规避了链上追踪的常规路径。”

陈锋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移动的GPS信号源,信号最终消失在市郊一片废弃的工业园边缘。“再专业,也得有人操作。”他指向地图上那个闪烁后熄灭的红点,“找到那个操作资金池的人。”

目标锁定在一个叫周永斌的男人身上——“星海资本”的财务总监,维克多·伊万诺夫在国内金融链条上的关键白手套。此人深居简出,反侦察意识极强。专案组动用了所有技术手段,才捕捉到他每隔三天深夜必定前往城北“蓝湾”别墅区的规律。那里是富人区,安保严密,但周永斌的目的地并非某栋豪宅,而是紧邻别墅区后山的一片待开发荒地边缘,一栋孤零零的、伪装成废弃配电房的低矮建筑。

“暗河”小组在寒风中蛰伏下来。陈锋、王雪和另外两名精干警员,藏身于对面山坡的密林里,轮流用高倍望远镜和热成像仪监视着那栋灰扑扑的水泥房子。72小时的蹲守,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山风刺骨,干粮冰冷,神经却始终绷在断裂的边缘。望远镜里,那栋房子死寂一片,只有偶尔飞过的鸟雀打破凝固的画面。周永斌的车始终没有出现。

第三天凌晨,天空飘起了冰冷的雨丝。就在换岗前最疲惫的时刻,王雪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热成像仪上,那栋废弃配电房的地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微弱但持续的人形热源!

“有情况!”王雪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地下!他在里面!不是废弃房,

几乎同时,一辆黑色轿车幽灵般驶入视野,没有开灯,悄无声息地停在配电房侧面的阴影里。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提着银色金属箱的身影迅速闪入半开的铁门。正是周永斌!

“行动!”陈锋的命令斩钉截铁。

潜伏的警员如同离弦之箭,从山坡俯冲而下,瞬间包围了目标建筑。破门锤撞击铁门的巨响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铁门应声洞开,一股浓烈的纸张焚烧气味扑面而来。

地下室灯火通明,景象令人窒息。周永斌背对着入口,正疯狂地将一叠叠文件投入一个冒着青烟的大型工业碎纸机。旁边的几台服务器机柜指示灯疯狂闪烁,屏幕上滚动着数据擦除的进度条。地上散落着被撕碎的账本和烧了一半的票据。角落里,一个汽油桶敞开着口,浓重的汽油味弥漫在空气里。

“周永斌!警察!立刻停止销毁证据!”陈锋厉喝,枪口稳稳指向目标。

周永斌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他看了一眼几乎被碎纸机吞没的最后几页文件,又看了看角落里那桶汽油,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你们……还是找来了。”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疲惫,“晚了……都晚了……”他猛地伸手,竟想去抓那个汽油桶!

“砰!”一声枪响,陈锋精准地击中了他脚边的水泥地,碎石飞溅。“别动!”陈锋的声音如同寒冰,“你还有选择。”

周永斌被这近在咫尺的枪声震得浑身一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被撕碎的文件碎片,里面隐约可见“东南亚”、“运输”、“货款”等字眼。林小雨那充满恐惧的指控——“要把我卖到东南亚去”——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响。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在做“金融”,只是转移数字,从未真正沾染血腥。可那些碎片上的字眼,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神经。

他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不是装的,是长久以来压抑的恐惧和此刻被击溃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我……我只是个做账的……我不知道……不知道他们要……”他语无伦次,声音哽咽。

陈锋示意警员控制住他,自己则快步走向那几台仍在疯狂擦除数据的服务器。王雪已经扑了过去,十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试图中断清除进程。屏幕上,数据销毁进度条已经走到了97%。

“来不及了!”王雪急喊。

陈锋的目光扫过狼藉的地面,落在墙角一台不起眼的激光打印机上。打印机盖子开着,里面卡着半张没打出来的纸。他走过去,抽出那张纸。纸上只有一行乱码般的字符,像是打印中断的产物。但陈锋锐利的目光立刻捕捉到字符中间夹杂的一个清晰坐标——北纬39°54,东经116°23,以及一串由字母和数字组成的复杂代码。

“这是什么?”陈锋将纸片举到周永斌面前。

周永斌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到那张纸片,瞳孔骤然收缩,像是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不……不能说……他们会……”

“谁会?”陈锋蹲下身,目光如炬,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维克多·伊万诺夫?还是那些要把人卖到东南亚的畜生?周永斌,看看你销毁的这些碎片!你以为你只是在洗钱?你手上沾的是那些被逼跳楼、被电击折磨、甚至可能被贩卖的人的血!你也是帮凶!”

“我没有!我没有!”周永斌崩溃地嘶喊,“我只是……只是按照指令转移资金……我不知道他们真会……”

“那现在你知道了!”陈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压迫感,“告诉我,这个坐标和代码是什么?这是你赎罪的最后机会!”

周永斌浑身颤抖,目光在陈锋手中那张纸片和自己沾满碎纸屑的手之间来回游移。林小雨惊恐的脸、碎片上“东南亚”的字眼、维克多那双冰冷的蓝眼睛……无数画面在他混乱的脑海中冲撞。赎罪?他还有资格赎罪吗?但如果不做点什么……

他猛地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滚落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核心服务器……真正的……不在国内……在公海……一条注册在巴拿马的科考船上……‘探索者号’……坐标是它的锚泊位置……那串代码……是……是维克多单线联系用的……加密卫星通讯频道……”他大口喘着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每次……资金转移完成……我都要……都要用那个频道……向他发送确认码……”

地下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碎纸机空转的嗡嗡声和服务器风扇的哀鸣。破局的关键,终于在这绝望的深渊里,被撬开了一道缝隙。通往公海和那个幽灵般对手的路径,第一次清晰地暴露在专案组的面前。

第九章跨境追击

凌晨四点,省厅指挥中心灯火通明。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一张覆盖全球的作战地图正在急速刷新。代表“探索者号”科考船的光点在北纬39°54,东经116°23的位置闪烁,像一颗危险的毒瘤嵌在公海之上。陈锋眼底布满血丝,但目光锐利如刀,他刚刚结束与国际刑警组织里昂总部的加密视频会议。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