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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申请卫星定位手机通知机场公安扣留CA1721航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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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明用餐巾擦拭指尖:“领导关心下属心理健康。”

“关心到帮你伪造跨境资金审批?”林锋推过去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被苏桐复原的原始文件——吴国栋的电子签章覆盖在郑明的操作日志上,像拙劣的PS作品。

面包屑从郑明指间洒落。他盯着屏幕上自己输入的床位号验证码,喉结上下滚动三次,突然发出夜枭般的笑声。“凤凰涅盘需要火。”他前倾身体,手铐在桌沿撞出脆响,“你以为啄几片羽毛就能伤到凤凰?”

林锋的手机在裤袋震动。王磊发来的紧急情报截屏了监管局内网——三分钟前,吴国栋的权限账户突然登录档案系统,正在批量下载加密文件。

“你们动作太慢了。”郑明靠回椅背,眼底燃着疯狂的火苗,“吴处长的飞机还有四小时起飞。迪拜转机,最终目的地是圣基茨——那个用二十五万美元就能买护照的岛国。”

暴雨砸在警车顶棚发出战鼓般的轰鸣。林锋攥着刚签发的边控通知冲进市局大厅,却看见赵振涛拦在指挥中心门口。支队长手里抓着撕成两半的边控文件,碎纸在空调冷风里雪花般纷飞。

“省厅直接下的命令。”赵振涛腮帮咬肌绷紧,“吴国栋涉及敏感金融政策调研,禁止采取强制措施。”

林锋看着碎纸飘落在锃亮的地砖上。他想起李芳出租屋里被催收砸烂的全家福,想起陈雪整理的受害者名单上密密麻麻的红叉,想起苏桐屏幕上燃烧的凤凰图腾。指挥中心大屏正实时刷新机场航班信息,吴国栋的名字挂在CA1721次航班头等舱列表里,像一记抽在脸上的耳光。

“清网行动档案室在哪?”林锋突然转身问值班民警。他眼底沉淀的寒意让年轻警员打了个哆嗦。

穿过三道密码门后,霉味混着灰尘涌进鼻腔。成排的铁皮档案柜在惨白灯光下泛着冷光,林锋的指尖划过编号标签,最终停在标着“金融监管干部廉政档案”的柜前。他抽出吴国栋的卷宗,牛皮纸袋轻得反常。

袋里只有薄薄三页纸。林锋的目光钉在配偶栏——离异。财产申报表显示其名下仅有一套单位房改房。但附件里的出入境记录却暴露了秘密:过去五年,吴国栋十七次飞往开曼群岛,每次出差日期都与某离岸公司注册记录完美重合。

王磊的加密信息突然弹出手机:“苏桐截获了吴国栋的云盘数据!他给儿子买了迈阿密豪宅,房契藏在区块链里!”

林锋翻到档案末页的紧急联系人栏。吴国栋儿子的名字下方,监护人签名栏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徐天昊。他抓起对讲机冲出档案室,声控灯在身后次第熄灭。

“申请卫星定位吴国栋手机。”林锋的脚步声在空旷走廊撞出回音,“通知机场公安扣留CA1721航班。”

对讲机传来电流杂音:“航班已推出廊桥......”

林锋撞开消防通道的门。暴雨劈头盖脸砸下来,他对着狂风嘶吼:“那就让塔台通知机长机械故障!拖车不够就用警车围跑道!”

闪电劈开云层时,他看见航站楼顶的巨型凤凰广告牌在雨中燃烧般明亮。徐天昊的珠宝集团Logo在雷光中舒展羽翼,金箔镶嵌的尾羽正指向跑道尽头加速滑行的飞机。

第七章生死时速

暴雨像无数银针穿透夜色,林锋的制服瞬间吸饱雨水,沉甸甸贴在身上。对讲机里传来塔台调度员急促的喘息:“三辆警车已横在19R跑道中段,但CA1721加速了!”

航站楼顶的凤凰金羽在闪电中明灭,如同某种邪恶的倒计时。林锋抹开眼前的雨水,看见那架波音787的着陆灯刺破雨幕,机头正危险地压低——不是降落姿态,而是强行起飞前的俯冲加速。

“他们想硬闯!”林锋的吼声被雷声吞没。跑道尽头的警车在飞机引擎轰鸣中震颤,红蓝警灯在机腹下碎成流动的光斑。就在前轮即将碾上警车的刹那,飞机猛地拉起,起落架擦着车顶掠过,飓风般的气流将两辆警车掀得侧滑出去。

“货舱门!货舱门开了!”塔台突然尖叫。只见飞机腹部弹开一道缝隙,三个黑色箱体翻滚着坠向跑道,在警车残骸旁炸成燃烧的火球。浓烟中,787撕裂雨幕冲上云霄。

林锋的拳头砸在积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那不是行李,是吴国栋携带的核心证据。犯罪集团用最暴烈的方式宣告:清网行动触及的每根神经,都会引发他们疯狂的截肢反应。

手机在防水袋里震动。王磊发来的监控画面令人窒息:金融大厦地下三层的数据机房,服务器阵列正喷出诡异的蓝烟;城北“鑫荣债务咨询公司”的卷帘门内,碎纸机轰鸣声穿透墙壁;而卫星地图上,西山别墅区的热成像显示车库门急速开合,三辆越野车正驶向不同方向。

“凤凰涅盘程序启动了。”苏桐的语音消息带着哭腔,她刚破解出犯罪集团的应急协议,“所有节点都在执行数据焚毁,倒计时四十五分钟!”

林锋吐掉嘴里的雨水,抓起对讲机切换频道:“行动组听令!A队攻数据机房,抢救底层日志!B队封堵催收公司,我要那些碎纸一片不少!C队跟我去西山——徐天昊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

金融大厦地下三层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王磊踹开冒烟的机房大门,热浪裹挟着芯片烧熔的恶臭扑面而来。成排服务器机柜像被点燃的蜂巢,噼啪爆响中蹿出青紫色火苗。

“液氮!快!”王磊扯过消防箱里的低温灭火器。白雾喷涌而出,火苗在瞬间冻结,但更多机柜内部传来硬盘碎裂的咔哒声——物理销毁程序已深入核心。

苏桐扑向中控台,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滚动着瀑布般的乱码,她突然瞳孔收缩:“他们在覆盖原始日志!用垃圾数据填充存储区块!”她拔出特制U盘插入接口,“给我三分钟逆向写入!”

机房深处传来金属扭曲的呻吟。一组机柜突然整体倾斜,电缆如垂死巨蟒般抽搐爆裂。王磊抓起液氮罐冲过去,液氮喷在滚烫的机箱外壳上腾起冰火交织的蒸汽。柜门被撬开的瞬间,他看见主硬盘阵列的磁头正在疯狂刮擦盘片。

“撑住!”王磊将液氮管塞进散热孔。超低温让毁灭程序短暂凝滞,苏桐的进度条趁机突破最后关卡。当“底层日志封存成功”的绿光亮起时,整组机柜轰然倒塌,溅起的火星点燃了王磊的袖口。

城北旧仓库区,“鑫荣债务咨询”的招牌在雨中淌下红漆。陈雪带领的B队撞开卷帘门时,碎纸机仍在嘶吼。满地纸屑中,十几个纹身壮汉正把成捆文件投入机器,刀刃将借贷合同绞成雪花。

“警察!住手!”陈雪的喝令被机器轰鸣淹没。领头的光头狞笑着按下遥控器,车间深处传来钢闸落锁的巨响——他们把自己和证据反锁在里间!

催收组长叼着烟,把最后一叠按满红手印的借据塞进进料口。碎纸机突然发出过载的悲鸣,进料口喷出呛人的青烟。陈雪眼尖地发现,那叠借据里有李芳的身份证复印件。

“断电!”陈雪对电工喊。照明灯熄灭的刹那,她借着手电光扑向墙角的配电箱。催收组长抡起扳手砸来,陈雪矮身躲过,扳手砸在电闸上爆出刺眼火花。整排碎纸机骤然停转,进料口卡着半截未粉碎的文件。

光头怒吼着点燃汽油桶。火焰腾起的瞬间,陈雪抓起消防沙桶泼向火源。混战中人影交错,她死死护住那叠未销毁的借据,催收组长染血的牙齿咬在她防刺服肩章上。

*

西山别墅的铁艺大门在越野车撞击下扭曲变形。林锋踹开车门时,别墅所有窗户同时喷出浓烟。穿睡袍的男人抱着保险箱冲向车库,被特警一个飞扑按进草坪。

“周老板好兴致。”林锋踩住男人挣扎的手腕,“大半夜烧自家房子?”他认出这是郑明交代的“账房先生”——表面经营连锁超市,实为地下钱庄操盘手。

男人啐出血沫:“你们来晚了...核心账本...早化成灰了...”车库方向突然传来爆炸,气浪震碎了落地窗。林锋冲进火场,看见壁炉里飞舞的纸灰像黑蝶般盘旋上升。

壁炉温度显示780℃。林锋的心沉下去,纸质账本不可能幸存。但当他转身时,墙角柚木酒柜的异常引起注意——柜体背板在高温下微微翘曲,露出金属光泽。

“钛合金夹层!”特警用破门锤砸开柜体。暗格里静静躺着三本皮质账簿,封面烫金凤凰在火光中展翅欲飞。林锋翻开账簿,徐天昊的签名赫然出现在每笔过亿资金的流向栏。

屋外突然响起轮胎摩擦声。林锋扑到窗边,只见一辆没挂牌照的越野车冲出后门,车尾甩出的泥浆里混着靛蓝色布片——和郑明西装相同的定制面料。

“C队追击逃逸车辆!”林锋将账本塞进防爆袋。他最后瞥了眼壁炉,那些盘旋的纸灰中,几片未燃尽的残页飘落在脚边。弯腰拾起的刹那,他全身血液骤然冻结。

残页上印着某国有银行的电子密押,转账金额高达十七亿,收款方是离岸编号为“PhoenixTrt”的基金。而审批签名栏里,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的钢印下,签着本该在圣基茨晒太阳的名字——

吴国栋。

第八章收网行动

越野车轮胎卷起的泥浆溅在林锋脸上,带着雨水的腥气和汽油味。对讲机里传来C队急促的呼叫:“目标沿盘山公路向西逃窜,车速破百!”林锋抹了把脸,将防爆袋里的皮质账簿拍在特警胸前:“护送账本回局里,要武警押运!”话音未落,他已跃上最后一辆警车,引擎嘶吼着冲进雨幕。

盘山公路的弯道在车灯下像一条湿滑的巨蟒。逃逸的越野车疯狂甩尾,后窗突然探出霰弹枪管。“砰”的一声,警车前挡风玻璃炸成蛛网。司机猛打方向盘,车身擦着护栏溅起一溜火星。林锋抓起扩音器:“徐天昊!你跑不掉!”回应他的是又一声枪响,后视镜应声碎裂。

“林队!他们的胎痕不对!”副驾的技术员突然指着仪表盘屏幕。热成像显示越野车右后轮温度异常升高——那是防爆轮胎被扎破后摩擦生热的特征。林锋立即切到指挥频道:“特警队注意,目标车辆右后轮受损,在第三个发卡弯设钉刺带!”

同一时刻,三省交界处的行动指挥中心灯火通明。巨型电子屏分割成十二个画面,每个红点代表一个收网目标。王磊的指尖在控制台飞舞,突然定格在标注“周永康”的监控点上:“苏桐,锁定周某手机信号,他在往码头移动!”

“已经劫持通讯卫星。”苏桐的眼镜反射着数据流,“他正在通话...是加密频道!”耳机里突然传来陈雪的呼喊:“催收公司地下车库有暗门!他们用运钞车转移现金!”画面中,改装货车撞开消防通道,成捆钞票从破损的车厢缝隙飞撒而出。

总指挥的拳头砸在控制台:“收网!立刻收网!”

暴雨中的港口,周永康的游艇刚刚解缆。探照灯突然撕裂雨幕,海警快艇呈钳形包抄而来。周永康将卫星电话扔进海里,转身时却僵在原地——甲板阴影中走出穿雨衣的身影,枪口在雨帘后闪着寒光。

“郑明?”周永康的冷笑被海风吹散,“徐少养的好狗。”

“徐少让我送您一程。”郑明的食指扣上扳机,却见周永康突然掀开外套,腰间缠满雷管:“告诉徐天昊,要死一起...”话音未落,狙击枪声穿透雨幕。周永康踉跄跪倒时,特警已从船舷两侧索降突入。

审讯室的单面玻璃映出林锋疲惫的脸。周永康腕上的铐链叮当作响,嘴角却挂着讥诮:“抓我有什么用?你们截获的账本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他故意用包扎纱布的手指点着桌面,“知道为什么叫凤凰金羽吗?烧掉一批,新一批马上在灰烬里重生。”

林锋将物证袋推过桌面。袋里是西山别墅壁炉抢救出的残页,吴国栋的签名在银行密押旁灼目刺眼。“十七亿流向凤凰信托,”林锋的声音像淬火的钢,“够不够炸穿你这座冰山?”

周永康瞳孔骤缩,随即爆发出癫狂大笑:“吴主任?他不过是签字的笔!真正握着笔杆子的手——”他忽然收声,阴鸷目光扫过监控摄像头,“在你们永远查不到的地方养着金凤凰呢。”

隔壁观察室突然警报大作。王磊冲进来时脸色煞白:“周永康的律师刚提交了保释申请,担保方是...天昊国际金融控股。”

林锋抓起残页冲向物证室。紫外灯下,皮质账簿的烫金凤凰纹路突然显现出隐藏脉络——每道金线都指向同一个徽标:双翼环抱的字母XTH。窗外,暴雨初歇的晨光刺破云层,将物证台照得一片惨白。

第九章深水区

物证室的紫外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惨白的光线下,那枚双翼环抱的XTH徽标仿佛有了生命,在皮质账簿的烫金纹路里微微搏动。林锋的指尖悬在徽标上方,隔着证物袋的塑料薄膜,能感受到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王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压抑的急促:“林队,周永康……天昊国际金融控股的律师团已经办完手续,人十分钟前被带走了。”

“XTH……”林锋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锁住那枚徽标,“徐、天、昊。”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三个字。天昊集团,那个横跨金融、地产、科技的庞然大物,其少东家徐天昊的名字拼音首字母,赫然与这罪恶图腾完美契合。冰冷的现实像一桶冰水浇下,周永康那句“冰山一角”的狂言,此刻变成了沉甸甸的铅块,压在所有人心头。

指挥中心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巨大的电子屏上,周永康被天昊集团豪华商务车接走的监控画面反复播放。总指挥张局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初晴的天空,沉默良久才开口:“天昊集团……这案子,算是捅到马蜂窝了。”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地扫过专案组成员,“从现在起,所有调查行动,必须绝对保密,直接向我负责。林锋,你手里的线索,是唯一的突破口。”

突破口。林锋看着投影仪打在幕布上的XTH徽标高清扫描图。王磊调出了天昊集团公开的所有商标、企业标识进行交叉比对,无一吻合。“这是他们的‘暗徽’,”王磊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异常专注,“只在他们最核心、最隐秘的圈子里使用。找到它流通的场合,就能摸到他们的命脉。”

突破口在资金。陈雪带领的受害者资料分析小组提供了关键方向。他们梳理了数百名被“凤凰金羽”榨干的受害者,发现一个惊人共性:超过七成受害者,在陷入债务泥潭前,都曾通过天昊集团旗下的“普惠宝”平台申请过小额消费贷,并被拒贷。“普惠宝”的拒贷理由千奇百怪,但无一例外,几天后,受害者的手机上就会精准地弹出那些“714高炮”APP的广告。

“精准引流。”王磊在键盘上敲击,调出“普惠宝”的后台数据模型,“他们的风控系统根本不是为了筛选优质客户,而是为了精准识别‘猎物’——那些有消费欲望但资质稍差、容易被高息诱惑的群体。拒贷信息发出后,这些人的数据包会立刻被打上标签,通过加密通道,卖给‘凤凰金羽’的下游数据贩子,比如我们抓到的‘老K’。”

一条清晰而肮脏的产业链浮出水面:天昊集团利用其合法金融平台的庞大数据和风控能力,筛选出潜在受害者,再将信息贩卖给周永康控制的“凤凰金羽”网络,由后者用高炮APP进行血腥收割。而周永康被捕前试图销毁的账本,记录的正是这条产业链上庞大的资金往来和利益分配。

“查天昊集团近三年的资金流水,特别是流向那些空壳信托和离岸公司的。”林锋下令。然而,天昊集团的财务数据像一座戒备森严的堡垒。公开财报光鲜亮丽,滴水不漏。通过正规渠道的协查请求,如同石沉大海。

转机出现在三天后。王磊带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冲进林锋办公室:“找到了!一条暗河!”他调出一组复杂的区块链地址溯源图,“周永康账本里提到的‘PhoenixTrt’(凤凰信托),根本不是什么离岸信托,而是一个搭建在私有链上的虚拟资金池!它的入口节点,伪装成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科技公司,而这家公司控股方层层穿透后的实控人,指向了天昊国际金融控股的一个高管代持平台!”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个名为“凤凰”的资金池,近三年吸纳的资金流并非仅仅来自“凤凰金羽”的非法所得。王磊追踪到,有数笔巨额资金,来源竟是天昊集团旗下几家正经的理财子公司募集的合法资金!“他们在用老百姓买理财的钱,给地下高炮输血!”王磊的声音带着愤怒的颤抖,“左手吸储,右手放贷,合法的钱洗非法的账,形成一个闭环!”

这条“暗河”的规模远超想象。初步估算,仅过去一年,流入“凤凰”资金池的金额就高达百亿之巨。徐天昊的名字,如同幽灵般漂浮在这庞大而隐秘的金融帝国之上。

夜色中的“云顶”私人会所,位于城市最高建筑的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如星河的都市夜景。徐天昊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端着一杯威士忌,站在窗边。他面容英俊,气质矜贵,眼神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疏离感。

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人恭敬地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徐少,周永康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他暂时不会乱说话。只是……经侦那边似乎还没松手,特别是那个姓林的副队长。”

徐天昊轻轻晃动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优雅的弧线。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丝冰冷的玩味:“林锋?有点意思。周永康这枚棋子废了也就废了,无伤大雅。”他转过身,目光投向脚下灯火辉煌的城市,“凤凰金羽烧了,灰烬里自然会飞出新的。告诉。深海区,才有大鱼。”

他抿了一口酒,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仿佛在欣赏一场由自己亲手导演的盛大棋局。城市的霓虹倒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光芒。

第十章终极对决

机场航站楼的穹顶之下,徐天昊步履从容地穿过贵宾通道。他一身靛蓝色高定西装,袖口处隐约可见凤凰暗纹,与周永康被捕时那件如出一辙。私人助理低声汇报着湾流G650的航前检查情况,另一名随从拖着钛合金登机箱,箱体边缘反射着冷硬的光。徐天昊的目光扫过安检口熙攘的人群,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深海区的鱼,从来不会在浅滩搁浅。

“徐先生,请留步。”两名穿着机场安保制服的人拦在廊桥入口,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您的航班需要补充一份海关申报文件,请随我们去办公室稍作处理。”

徐天昊脚步未停,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身后的助理立刻上前交涉:“申报材料早已完备,徐先生有重要国际会议,延误的损失你们承担不起。”他亮出镶金边的登机牌和海关盖章文件,姿态强硬。

安保人员没有让开,耳麦里传来新的指令。其中一人侧身,露出身后不远处玻璃幕墙外的景象——停机坪上,那架银灰色的湾流周围,不知何时已停了三辆黑色越野车,车顶的警灯无声地旋转着猩红的光。徐天昊脸上的从容终于出现一丝裂痕,他猛地转头,视线锐利如刀,刺向贵宾厅入口。

林锋正站在那里,深色夹克敞着,露出里面的警用衬衫。他没有穿制服外套,手里只拿着一个薄薄的银色U盘。两人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和巨大的落地玻璃对视,空气仿佛凝固。徐天昊的眼神从惊怒转为冰冷的审视,最终沉淀为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他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袖口,转身,主动走向林锋。

“林副队长,”徐天昊的声音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讶异,“这么兴师动众,是来给我送行?”

林锋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U盘举到两人之间。“徐天昊,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经营罪,洗钱罪,故意伤害罪……这是逮捕令。”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贵宾厅轻柔的背景音乐,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两名便衣刑警无声地出现在徐天昊身侧。

徐天昊的目光掠过U盘,落在林锋脸上,忽然笑了:“证据呢?就凭这个?”他微微摊手,姿态优雅,“天昊集团是合法企业,我的每一笔投资都经得起审计。林副队长,抓人,是要讲证据链的。诬告,尤其是诬告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后果会很严重。”

“证据链?”林锋也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放心,足够长,足够结实。”他侧身让开通道,“法庭上见。”

庭审日。市中级人民法院最大的刑事审判庭座无虚席。旁听席前排,李芳紧紧攥着女儿小小的遗照,指节发白。陈雪坐在她身边,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被告席。徐天昊依旧穿着笔挺的西装,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参加一场普通的商业会议。他的律师团队阵容豪华,翻阅卷宗的动作都带着笃定的气势。

公诉人开始宣读冗长的起诉书。徐天昊的律师数次以“证据不足”、“来源非法”为由提出异议。法庭交锋激烈,空气仿佛被拉紧的弦。

直到王磊站上证人席。

巨大的电子屏亮起,一幅由无数节点和线条构成的立体三维图谱缓缓旋转,闪烁着幽蓝的光芒。“这是基于区块链底层技术构建的‘凤凰信托’资金池全节点溯源图。”王磊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法庭,冷静而清晰。他操作着控制面板,图谱开始动态演化。

“节点A-7,标记为‘普惠宝平台拒贷数据包’,时间戳显示为2023年3月14日,数据包内容包含李芳女士的个人信息及被拒贷记录。”随着他的话音,代表李芳信息的数据包从“普惠宝”节点分离,沿着一条加密通道流向另一个节点,“节点B-19,标记为‘老K数据中转站’,该节点接收数据后,于次日将其拆分出售给下游十七个不同的‘714高炮’APP运营节点。”屏幕上,李芳的信息如同被投入狼群的肉块,瞬间被撕扯、复制、分发。

“资金流向追踪。”王磊继续操作。图谱上,当李芳被迫偿还的高额利息产生后,代表资金的红色光点开始汇聚,沿着复杂的路径流向一个核心节点——“凤凰资金池”。“资金池节点C-0,近三年共接收并混同资金一百七十三亿四千万元。其中,来自非法高炮APP的赃款占比约百分之三十七。”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被告席,“另外百分之六十三的资金,来源节点追踪显示——”图谱放大,几个关键节点被高亮标注,“——天昊集团旗下‘稳盈理财’、‘添富基金’等合法理财产品募集的公众资金。”

法庭一片哗然。徐天昊的律师猛地站起:“反对!证人展示的所谓区块链图谱未经权威机构认证,且技术原理晦涩,存在误导陪审团可能!”

审判长看向王磊:“证人,你如何证明该图谱的真实性与不可篡改性?”

王磊指向图谱边缘一串不断滚动的复杂字符:“这是该私有链的哈希值指纹。区块链技术的核心特性是去中心化和不可篡改。图谱展示的每一笔交易、每一个数据包流转,都经过全网节点验证并加盖时间戳,形成前后相连的区块。任何对历史数据的修改,哪怕只改动一个字节,都会导致该区块之后所有区块的哈希值连锁崩坏,在技术上立刻暴露。”他调出操作日志,“图谱数据已于三日前上传至最高人民法院信息中心搭建的司法区块链存证平台,其哈希值指纹与当庭展示的完全一致,可接受任何技术验证。”

他看向徐天昊,声音斩钉截铁:“徐先生,您引以为傲的‘深海区’,在区块链的阳光下,没有秘密。”

徐天昊脸上的平静终于彻底碎裂。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清晰无比、无可辩驳的资金流向,看着代表天昊合法理财产品的资金与高炮APP的吸血利息在“凤凰”池中交融翻滚,看着自己精心构建的金融暗河被彻底照亮。他放在桌下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是一种大厦将倾前,地基深处传来的、无法抑制的震动。

公诉人开始出示最后的物证——从周永康游艇上截获的皮质账簿。当高清投影将账簿内页上烫金的XTH暗徽清晰地投放在大屏幕上时,旁听席上的李芳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她将女儿的照片紧紧贴在胸口。

审判长庄严的声音响起:“……被告人徐天昊,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亿元;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亿元;犯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法槌落下,声音清脆,回荡在寂静的法庭。

一个月后,林锋站在市局经侦支队的公告栏前。上面贴着“清网行动”的结案通报,旁边是一张放大的剪报复印件,标题醒目:“百亿地下金融帝国覆灭,天昊集团少东家获重刑”。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桌上,一份新的卷宗已经打开,标题是“新型网络套路贷线索初查”。

窗外,城市依旧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中,曾经高悬于云端、俯瞰众生的“云顶”会所,顶层那个最大的包厢,如今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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