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撒娇男人最好命（2/2）
乙骨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简单便服的女性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走了过来。
“喝点热的，放松一下。我叫秋川美奈子，未来大概也会是你的老师。”她的笑容有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这里很安全，结界能有效隔离你身上的咒力波动，不会影响到外面。至于里香……我们暂时压制了她的活动，她不会突然出来伤害任何人，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放轻松。”
听到“里香”的名字被如此平静地提起，乙骨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驱散了些许寒意和麻木。
“你们……不害怕吗？”他忍不住问，声音低得像蚊蚋，“里香她……很可怕。”
“可怕？”五条悟盘腿坐在另一边，撑着下巴，语气轻快得近乎不合时宜，“比起我当年在高专差点炸掉半个学校的黑历史，你这只能算小场面啦！安心安心，比你情况更麻烦的家伙我们见得多了。”
夏油杰也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地补充：“咒术师的世界里，力量失控、被诅咒纠缠，在成年前是很正常的事。重要的是找到控制的方法，而不是一味地恐惧和逃避，甚至……伤害自己。”
乙骨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
这些话，和他之前听到的所有指责、恐惧、排斥都不同。
没有厌恶，没有急于将他定义为“怪物”，反而带着一种……“没什么大不了”的日常感。
他们好像有一种魔力，让他相信无论发生什么这些人都能解决。
“可是……我杀了人。”乙骨的声音干涩，终于说出了最深的自责，“那个人还是曾经帮助过我的人……”
这是他心中最深的痛。
“既然如此，你更要学会如何控制体内的力量。如果你想要赎罪，便去学习如何袚除咒灵保护人类。”美奈子认真道。
灰原雄也用力点头，脸上是纯粹的鼓励：“没错！与其一直痛苦，不如努力学习控制力量！高专就是教我们这些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和你一样特别的同伴！”
高专……咒术学院……
这些陌生的词汇，连同眼前这群态度各异却都透露出接纳意味的大人，像一道微弱却固执的光，照进了乙骨忧太冰封绝望的内心。
“我……”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我真的……可以去上学吗？像我这样的人……”
“当然可以！”五条悟一拍大腿，“不如说，像你这样的‘特级潜力股’，正是我们高专最需要的人才！放心吧，入学手续包在我身上！至于里香的问题……”他摸了摸下巴，看向夏油杰和美奈子，“在找到完美解决方案前，先让他在神社住一段时间，学习基础咒力控制，怎么样？”
夏油杰看向美奈子，见她微微点头，便应道：“可以。我会安排合适的房间，帮助他初步稳定情绪，感知并约束自身咒力。”
美奈子也对乙骨露出鼓励的笑容：“别担心，一步步来。先把身体养好，适应这里的环境。杰……夏油神官是很可靠的老师。”
夏油杰点点头：“我先带你去换身衣服的，你这件衣服上沾了那么多血，也不能穿了。”
“谢谢。”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乙骨忧太。”
看着乙骨乖巧的跟着夏油杰离开，众人松了口气。
“这孩子的心理问题还需要慢慢抚平。”硝子揉了揉鼻梁。
“硝子，你一整天都忙着救人，耗费了那么咒力也该累了，要不先回去休息吧。今天我在这里陪他。”美奈子道。
“好。”
“家入前辈，我们陪你。”灰原拉着七海说道。
作为咒术界极为稀少的可以为他人治疗的“反转术式”持有者，家入硝子的安全一直是重中之重。
即便总监部已经被推翻，她出行依旧免不了需要人随行保护。
“所以美奈子已经知道杰这些年做的事了吗？”等大家都走后，五条悟靠着墙边突然问道。
“嗯，知道了。”美奈子轻声说。
“然后呢？你就这么原谅他了？不觉得他……走得太偏了吗？”
“原谅？”美奈子摇摇头，“那不是我说了算的。那些因他间接或直接受到伤害的人，才有资格谈原谅。我能做的，是理解他为何走到那一步，然后……”她转过身，直视着五条悟，“阻止他继续错下去，给他一个回到正轨的机会。不管怎么说……”
“……初衷是为你。”五条悟接了下去，语气有些悻悻，“我知道。不然我早就……”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觉得，乙骨那个孩子或许能让他走出来。你也是这样想的吧，要不然也不会同意将乙骨放在他这。”
五条悟撇撇嘴，哼了一声：“谁让那家伙认错态度还行，而且……你这不也盯着他嘛。”
“是啊，我会盯着他。”美奈子认真道，“所以，你也别老是跟他针锋相对了。他知道错了，也在努力改正。你们是搭档，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他现在需要的是有人拉他一把，这个‘拉他一把’的人，除了我，最重要的就是你了，悟。”
“知道了知道了。”他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随意，却多了几分认真，“真是的，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杰那混蛋，回头得让他请我吃十顿……不，一百顿毛豆生奶油喜久福才行！”
眼见着萦绕在他眉间的郁气总算散去，美奈子松了口气。
悟虽然不说，但和杰的矛盾对他来说也是无比痛苦的。
她笑道：“小心蛀牙。”
“诶——美奈子好过分！”五条悟立刻垮下脸，一米九的大个子瞬间像没了骨头似的往美奈子身上一靠，声音拖得老长，带着夸张的委屈，“人家可是担心了整整十年！十年啊！头发都愁白了几根！结果你刚醒就只知道关心杰，偏心！我那么可怜了，现在连吃点甜品都要被说！”
美奈子被他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一个踉跄，哭笑不得地推他：“喂喂，别乱说，你头发本来就是这个颜色好吗！”
“心里！心里白了！”五条悟理直气壮，不仅没站直，反而变本加厉地把下巴搁在美奈子肩膀上，蹭了蹭，“你看我现在多脆弱，心灵受到了巨大创伤，急需甜品和美奈子的安慰才能恢复！”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带着熟悉的、属于五条悟的甜腻气息。
美奈子耳根有点发热，用力拍了他后背一下：“少来！快站好，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刚才处理乙骨的时候不是很可靠吗？”
“那是工作模式！现在是撒娇模式！”五条悟振振有词，双臂却悄悄环了上来，松松地圈住她，像只大型猫科动物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美奈子被他这通歪理说得又好气又好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
那么些年过去，这家伙粘人和撒娇的功力倒是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