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那些让杰痛苦的事，我来承担就好（1/2）
“不是所有事，都必须正确。”
夏油杰原本平静的面容此时显得有些狰狞。
看着美奈子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狂乱。
若将美奈子比作太阳，他便只是那轮被她的光芒照亮的月亮。
唯有当她高悬天际，他才能映出清辉。
一旦太阳沉落，月光便也随之黯然熄灭。
在世人眼中，他与五条悟并立当世之巅，以绝对力量颠覆咒术界旧制、重建秩序，被称作“最强”。
但只有他知道，美奈子才是那个真正的强者。
她的信念、行动力、以及永不妥协的精神，带领着他和悟改变了这个世界。
他曾经去往无数没有美奈子参与的未来，那里充满了扭曲和无力，在那个世界，他也好，悟也好，都无法真正的放肆大笑。
世界都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所以，即便要弄脏双手，他也一定要美奈子醒过来！
“所以杰是黑化了吧？”
“都已经说出“不是所有事，都必须正确。”这种话了。”
“啊啊啊啊，不要啊，美奈子和杰不要吵架！”
对上夏油杰的眼睛，美奈子知道，他是来真的。
只是，何以至此呢？
美奈子不明白。
经过了十年的沉淀，夏油杰的咒力能力已经今非昔比，强大的咒力即便是在神社内部都能完全包裹住身体。
可美奈子的第六感却告诉他，这个人根本就是一个易碎的瓷器，一旦在刺激他，他能原地碎给她看。
“恶罗王，把信徒的祈愿簿拿给我看。”美奈子眼睛盯着夏油杰对恶罗王吩咐道。
“这是今天的。”恶罗王随手将桌上的祈愿簿递了过去，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暗自嘀咕：
美奈子不和夏油打一架吗？
他从前若惹她不快，可是次次都逃不了一顿揍的……
“我要这十年的。”美奈子说着向存放往年祈愿簿的偏殿走去，“杰，既然你现在是我的神官，便和我一起把之前那些伤害他人的愿望找出来。”
听到美奈子的话，夏油杰惊愕的抬起头。
“快点，十年的文书，就算是两个人一起看也要看很久的。”
“你……”夏油杰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个“是”字哽在喉咙里，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看着美奈子径直走向存放文书的侧殿，他怔在原地。
她的话语里没有他预想中的怒火或决绝，甚至没有质问。
只有一种天塌下来也会和他一起承担的坚定。
“……好。”他终于低声应道，抬步跟了上去。
堆积如山的祈愿簿散发着陈年纸墨与香火的气息。
美奈子已经搬下第一摞，在长案前坐下，翻开最上面一本。
“开始吧。”她说，目光落在泛黄的纸页上。
夏油杰在她对面坐下，拿起另一本。殿内一时只剩下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长明灯的光芒在两人之间投下晃动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美奈子合上一本厚重的册子，揉了揉眉心。
她看了眼目前找出来的祈愿，心里暗松了口气。
一切比她想象中要好上去许多，杰并不是所有害人的愿望都接，他参与的更多是一些有冤情所以想要复仇的人。
还好，她的迟到没有害得杰完全丧失人性。
“杰。”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夏油杰手上一顿。
“为什么？”萦绕在他心头的疑惑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夏油杰声音有些低哑，“不阻止我，不……纠正我？”
“因为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不是吗？”美奈子看向他，眼里并没有夏油杰所害怕的厌恶，“你是我的神官，所以，那些人的心愿完成后释放出的信仰也是给了我，所以理当由我承担这一切的果。虽然我不想做一个祸津神，但就我之前杀总监部那些人手起刀落的表现，说不定我和祸津神这个职位意外的很合拍呢。”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看之前的记录？
夏油杰心中充满了不解。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再多的罪孽在我这都掀不起波澜。千年前那些阴阳师们没少骂我是杀人魔，是怪物，可我并不以此为耻。之前便和你说过吧？我的情感已经被神格扭曲了，人类的那些道德束缚不了我。”美奈子耸耸肩膀，冲夏油杰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可我知道杰是一个大好人。你说过‘强者就应该保护弱者’，并且这一理念贯彻始终。从一开始不顾危险的在咒力手上救了我，到之后高专时期一直保护尚且弱小的我……杰的灵魂纯洁的就像天使一样。”
“所以那时候我就决定了。一定要保护好杰的灵魂。”
美奈子走到夏油杰的身边，伸出手盖住他的眼睛，看着他扬起的脸轻声说道：“所以，那些让杰痛苦的事，我来承担就好。”
覆在眼上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带着阳光的味道。
视野被遮蔽，听觉和触觉便变得格外清晰。
夏油杰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能感受到她指尖细微的纹路，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那句“我来承担就好”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底掀起无声却足以颠覆一切的巨浪。
他以为会迎来审判。
他做好了被指责、被推开，甚至被她亲手“纠正”的准备。
九年间构筑的、用以支撑自己走下去的偏执壁垒，在这一刻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击得粉碎。
不是原谅。
甚至没有评判对错。
她只是……将他揽了过去，如同拂去肩上的一片落叶。
“你……”他的声音哽住了，藏在黑暗中的眼睫颤了颤，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几乎要冲破堤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些事……”
“我知道。”美奈子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你为了完成信徒的愿望，参与了他们的犯罪计划，甚至有可能派出咒灵杀了人。”
她移开了手。
光线重新涌入视野，夏油杰看见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此刻映着他仓惶失措的倒影，还有一丝……带着无奈的温柔。
“至于这些……”她拍了拍手边的簿册，“既然是以我的名义惹的因果，自然该由我来理清。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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