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美奈子离开后千年前的场合（2/2）
在天元的号召下，咒术师们建立起名为“总监部”的组织，监察各地咒灵动向，调配人手祓除灾厄。
随着咒术师在平安京内外愈发活跃，其地位也日渐抬升，隐隐与阴阳师分庭抗礼之势。
只是咒术师的能力本就参差不齐，任务中伤亡难免。
许多人在祓除咒灵后不知所踪，最终只能在档案中被记为“战死”。
只是，天元没有发现，这些失踪的人中，有一大部分都是与索有过龃龉的人。
“你这嗜好，要是美奈子知道了绝对会大为震惊的吧？”暗室中，万托着腮，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已长成青年的索立在木台边，解剖一具咒术师的头颅。
他的手法极为熟练，将死者的头皮割开后，用自制的锯子开颅，取出里面的大脑，然后将自己的咒力探入其中，感受刻印在其上的术式。
“谁叫的术式如此呢。既然注定要将自己的大脑放入他人身体里，自然要提前实验。”
自从美奈子离开后，他便开始为开发自己的术式而准备了。
他知道如果自己的术式被他人知道必然会引发众人的恐慌，因此他一直隐藏着自身术式，对外只表现出自己对结界术的才能。
至于万，是他千挑万选的盟友。
置换大脑这种事，只有他一个人肯定不行。
至于为何选择万，自然是他给予了万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他会找到保存灵魂的方法，然后带她一同前往未来，去往美奈子所在的时代。
万对这个提议异常感兴趣，甚至主动协助他暗中搜集咒术师的躯体，供他实验。
索从天元那里借来了当初美奈子留下的由妖怪与咒灵尸骸转化而成的武器，潜心研究多年，终于取得了一些进展。
他成功将几名咒术师躯体的部分组织与结界术结合，制作成了具备特定功能的咒物。
这也让万对他能将自己做成咒物带去未来的说法更加信任了。
又过了数年，天元的结界已完全覆盖整个日本列岛。
凭此，天元足不出户便可感知国境之内的她想知道的任何事。
天皇对她愈发倚重——毕竟这层结界，在某种意义上已使她成为一位“全知”的神明。
咒术师的地位也因此自然水涨船高。
生存得以保障后，咒术师的数量显着增加，阶层分化也悄然形成。
在无形的角逐之间，咒术界有了御三门，咒术家族和没有根基的普通咒术师的区别。
天元对这种权力欲望之下的倾轧觉得厌烦，渐渐不再过问俗事，将所有心神用来观测咒力波动，给总监部做预警。
这让索的实验越来越难进行下去。
为了在天元的眼皮底下继续研究，他必须想办法引开她的注意力。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些在咒术界举足轻重的大家族自己“动”起来。
他首先盯上的是御三家。
五条家整体实力普通，完全是靠五条雅司一个人的“六眼”和“无下限”在撑着。那双眼睛能看穿诅咒的本质，索躲他还来不及，根本不想去招惹。
禅院家的家主禅院狱门虽然靠“十种影法术”上位，但性格冲动，没什么脑子，家族里很多人都不服他。这里或许有空子可以钻。
至于加茂家，他们靠着觉醒的“赤血操术”才勉强和其他两家并列，其实一直憋着一股劲，非常渴望提升实力、稳固地位。这种迫切的心情，让他们成了最合适的棋子。
索很快做出了决定。
他通过隐秘的渠道，将咒物的制作方法送到了加茂家手中。
果然，得到方法的加茂家立刻倾尽全族之力进行研究，甚至不惜用族人的身体作为材料，在很短的时间里就造出了好几把能越级斩杀咒灵的强力咒具。
加茂家的声望因此飞速上涨，很快就压过了内斗不断的禅院家。
要不是五条雅司的“无下限”实在太过无敌，加茂家甚至可能成为最强。
而被甩在后面的禅院家，当然不会就这么认输。
而他们的应对之策便是招揽术式有潜力的普通咒术师进入家族，强迫自家女性咒术师与之结合企图生下更强大的咒术师。
当然，这期间，拥有“十种影法术”的禅院狱门也无法幸免，与族中女性诞下了数名婴孩儿。
索都不得不承认这些禅院家的老头子比他还能作恶。
这下天元的注意力果然被御三家之间的争斗吸引了过去。
趁此机会，索终于在咒术师身上完成了受肉体的实验。
看着已死之人在另一个身体里清醒过来，万站在实验台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交易达成。”她一边说着一边动手把刚复活的人杀死了。
得到了万的信任，索便开始寻找自己心仪的术式。
他当然觊觎禅院狱门的“十种影法术”，或是五条雅司那近乎无解的“无下限”。
但那两人的身份太过显眼，天元对他们也了如指掌。
一旦占据那样的身体，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立刻盯上，还谈什么暗中行事？
他需要的是存在感低、术式优良、且便于掌控的目标。
搜寻持续了数月，就在他终于锁定一个术式潜力不俗、背景简单、几乎无人关注的年轻咒术师。
就在他把人抓过来准备转移时，天元找到了他。
没有预兆，她直接出现在他临时的藏身之所，仿佛一直知晓他的一切动向。
她的目光落在他准备好的术式材料和那个昏迷的年轻人身上，平静之下是深深的疲惫与失望。
“索，停手吧。”她的声音没有怒意，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这条路走下去，你会毁了自己的。”
索背对着她，手指微微收紧。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偏执与脆烈的神情，嗓音低哑：“天元大人……我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再见老师一面。”
这句话，七分是真，三分是演。
那压抑了数十年的执念，在此刻喷涌而出，反而成了最可信的伪装。
天元沉默了，眼中划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似是理解，又似是悲哀。
就在这短暂的静默中，万突然出现，夹着索三两步就逃了出去。
“抱歉了，天元大人。”索在混乱中后退，声音淹没在爆响里，“但我……必须活下去。”
当烟尘散去，原地只剩下脸色凝重的天元。
索，就此叛离咒术界，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