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未来的来客（2/2）
夏油杰听到五条悟的挑衅，立刻招出了一个队伍的长着火山头的咒灵。
这些名为“漏瑚”的特级咒灵是他在利用“十年火箭炮”无数次穿越到未来时，顺手收服来的。
大部分的未来里，他穿越过去都会置身于咒灵之间，除了第一次因为太过惊讶而没有把那几只特级收服之外，后面几十个世界，他都把咒灵收入囊中了。
底下的伊地知都看呆了。
他之前听说过这个学长的术式，那是千年难遇名为“咒灵操术”的术式，可以收服咒灵为己所用。
但随手就能召唤几十只特级咒灵是什么概念？
“喂喂，杰，你这作弊了吧？”五条悟嘴上抱怨着，脸上的笑容却越发兴奋。
他推了推小圆墨镜，指尖再次凝聚起蓝色的咒力漩涡：“不过……这才有意思嘛！”
这段时间，夏油杰每次使用完“十年火箭炮”后就会把自己关在房里，也不理人。
今天的这场战斗，是五条悟特意拜托夜蛾正道给他们安排的。
他第六感觉得，如果再放任杰一个人呆着，会出事。
还好，对于他的挑衅，杰还是有反应的。
夏油杰不说话，只是心神一动，那群漏壶便冲着五条悟冲去。
一蓝一红的咒力在空中不断爆炸，只可惜即便特技咒灵再强，无法打破五条悟的“无下限”防御也是枉然。
他几乎是一手一个像摘桃子一样，将那群咒灵的脑袋一个个拧了下来。
血腥程度可见一斑。
“杰，我觉得你会咒灵的微操还是可以再加强一些。”
“前、前田同学……”伊地知声音发抖，下意识抓住了身边女同学的袖子，“我们……我们真的能毕业吗？”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在特级咒灵和前辈无下限术式的夹缝中艰难求生的惨状。
前田明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发白，但还是强作镇定：“应、应该可以吧……夜蛾老师还在呢……”
夏油杰被五条悟挑衅得青筋直冒：“是吗？那你试试我这招“极之番·漩涡”。”
话语间，原本被五条悟杀的差不多的咒灵被吸入了夏油杰身后的咒力漩涡之中，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山口。
夜蛾正道额头爆出青筋：“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
“止”字还没出口，操场上已经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五条悟的“苍”与夏油杰的“漩涡”碰撞在一起，冲击波呈环形扩散，瞬间将操场边缘刚修好没几个月的看台再次削掉了一角。烟尘滚滚，碎石乱飞。
“夜蛾老师！危险！”伊地知下意识想拉夜蛾正道后退，却发现夜蛾老师已经面无表情地撑起了简易的结界，挡在他们身前，将飞溅的碎石尽数拦下。
“……习惯了。”夜蛾正道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疲惫和一种认命般的沧桑。
五条悟这才将注意力转向操场边已经石化了的三个一年级新生。
他瞬移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哟，新生啊~”他拉长语调，墨镜微微下滑，露出一双璀璨的苍蓝之瞳，“我是五条悟，这位是夏油杰，以后多多指教啦~”
好帅！~
前田明还是第一次看清五条悟的容貌，心里忍不住尖叫。
“被我帅气的脸迷住了吧？哈哈哈哈。”
三个新生被他近距离的美颜暴击震慑得说不出话，只能机械地点头。
夜蛾扶额，悟这家伙，都四年级了，怎么还是这样。
他余光看向站在一旁似乎在发呆的夏油杰，想到之前五条悟和他说的对夏油杰的担忧，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若是以前，这时候杰早就过来帮忙安抚学生了……
夏油杰感觉到了凝视，立刻顺着视线望去，就看到自己尊敬的老师正看着他露出担忧的目光。
他努力翘起唇角，装作很精神的样子朝着五条悟走去：“好了悟，你就别逗他们了。”
语毕又温和地朝新生们笑了笑：“实战课就到这里。我听说你们还没觉醒自己的术式。你们先跟着夜蛾老师学习基础知识，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们。”
等夜蛾正道带着新生们离开，夏油杰脸上的笑容瞬间散开，他冲五条悟摆摆手准备离开，却被在五条悟一把拉住：“你又要去并盛吗？别再去了！那个黑手党说过，你去的世界并非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未来。你看到的都是假的。”
夏油杰的脚步顿住了。他背对着五条悟，宽大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和执拗。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我知道那些‘未来’未必是我们的未来。”
“那些未来里，有的我们成为了敌人，有的我们依旧并肩与咒灵战斗。”他的语调平直，但心却在一阵阵发寒，“可是悟……无论哪一个未来，美奈子没有一次，成功活到十年之后。”
他缓缓转过身，棕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那里面沉淀了太多五条悟未曾亲眼见过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东西。“每一次她都死在我了看不到的地方。”
夏油杰的痛苦是不断叠加的。
起先，他只是想窥探属于他们这个世界的未来，想从无数可能性中，找到一丝能将沉睡的美奈子唤醒的线索。
可是随着一次次的穿越，他却发现，他所在的这个世界的美奈子竟然是所有世界中活得最久的。
他一次次听着不同世界的美奈子死亡的故事，大多时候她甚至死得无声无息，只被作为牺牲名单中的一行文字被保存在东京高专的档案室里。
看来，不论那个世界，他都没有保护好她。
这样的认知像淬毒的藤蔓，死死缠住他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带来窒息的绞痛。
无数个夜晚，他一闭上眼，就是美奈子浑身浴血倒在他怀中气息渐微的模样。
那些来自不同“未来”的死亡场景交错重叠，最终化为一片挥之不去的猩红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