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番外（2/2）
五条悟看着眼前这两位表情认真、显然已经进入工作模式的家伙，又瞥了一眼远处汇入人海、开始执行各自任务的学生们，心里那点对于“二人世界”被破坏的小小郁闷，终于被一种混合着无奈与了然的“果然如此”取代。
他夸张地叹了口气，拉长了语调，将墨镜推回鼻梁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诶——我就知道！什么浪漫跨年约会，最后都会变成加班执勤！不过，这次我要和美奈子一组，杰你就好好当你的男妈妈吧。”
说完五条悟不由分说地拉起美奈子的手，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高楼顶端。
他与美奈子并立着，“六眼”借助高位扫视着脚下的整片区域。
这样的工作对于在校生而言或许繁重，可对于拥有“六眼”这个金手指的五条悟来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美奈子则仔细观察着咒术高专学生们的行动。
虎杖悠仁在神宫附近凭借出色的运动神经和直觉，轻松揪出了一只试图附着在醉酒大叔身上的弱小四级咒灵，用包裹着咒力的拳头一拳解决，动作干净利落。
钉崎野蔷薇在浅草寺雷门，一边警惕地观察着祈福人群，一边忍不住被琳琅满目的节日小摊吸引，在祓除了一只从排水沟里爬出来的恶心蝇头后，用任务津贴买了一个苹果糖，边吃边继续巡逻。
秋川惠所在的东京塔下人群相对少一些，他沉稳地布置了几个简易的警戒结界，两只常人看不到的玉犬被他放出，一边用鼻子嗅着咒力残秽的气息一边向外巡视，一旦发现咒力便立刻扑上去三两下就将那几只咒灵吃了个干净。
时间在紧张有序的巡视中悄然流逝。
或许是因为节日的喜庆气氛确实冲淡了负面情绪，也或许是咒术师们警戒有效，这一晚出乎意料地平静。
除了那些零星弱小的咒灵外，并无任何需要“最强”们出手的异常。
临近午夜，倒数计时即将开始。
各个区域的通讯陆续传来“安全，无异常”的汇报。
涩谷中心街，巨大的倒计时屏幕下，人群越聚越多，欢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高楼顶端，穿着深色工作服的咒术师众人一同站在视野绝佳的建筑天台。
这里远离下方喧嚣震耳的人潮，却能清晰看到涩谷全貌和远处闪烁的东京塔。
“五条老师找的地方果然视野很好呢。”虎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是电灯泡。
“是啊，马上烟花就要炸响了吧？听说东京的烟花做得可好看了。”钉崎野蔷薇趴在天台栏杆上心中充满了期待。
下方，人群开始齐声倒数，声浪如同海啸般涌上高空。
“十——九——八——……”
“啊啊啊，快点准备了，倒计时了！”虎杖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举在身前。
“……三——二——一——！！”
巨大的欢呼声轰然炸响，几乎同时，预设的跨年烟花从城市多个地点腾空而起，在墨蓝色的夜空中争先恐后地绽开无数绚丽夺目的光之花朵，将整片天空渲染得如同梦幻仙境一般。
“新年快乐——！！！”
巨大的声浪几乎掀翻夜空，紧接着，便是那震耳欲聋却又令人心潮澎湃的连绵爆响。
第一朵金色烟花在东京塔旁炸开，瞬间点亮了无数双仰望的眼睛，也拉开了这场光之盛宴的序幕。
“哇啊啊啊——！！好厉害！！”虎杖悠仁举着手机，屏幕对着天空，自己却完全忘了看屏幕，只顾张大嘴巴，发出最直白的惊叹。
“快拍！快拍！这个！还有那个！”钉崎野蔷薇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一手拽着惠的袖子，一手指着天空不断绽开的新花样，激动得跳脚，“那个旋涡状的！还有心形的！东京的烟花也太会了吧！”
惠被她拽得晃了晃，脸上那副小大人的严肃表情早已维持不住，虽然没像旁边两人那样大喊大叫，但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瞳里，此刻也清晰地映满了流光溢彩，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脚下，两只玉犬式神也仰着毛茸茸的脑袋，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好奇的呜咽。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快速变幻的色彩。
他站得稍微靠后些，身姿依旧挺拔，是惯常的严谨模样，但紧绷的肩线在持续不断的烟花轰鸣声中，似乎也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
灰原雄就站在他旁边，双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亮晶晶的，毫不掩饰脸上的兴奋和喜悦，时不时还转头对七海说些什么，虽然声音被烟花声吞没，但看口型大概是“好漂亮啊，娜娜明！”之类的话。
夏油杰双手揣在兜里，微微仰头看着天。烟花炸开光把他半边脸照亮，又飞快暗下去，下一秒又被另一种颜色染上。
他嘴角那点惯常的笑在明明灭灭的光里看不真切，只有眼睛微微眯着，跟着那些光点起落，看起来平静，可若细看，便能发现那微微弯起的眼睫下，眸光比平时更柔和了些许。
五条悟早就摘了墨镜，那双苍蓝的眼瞳此刻清晰地倒映着整个夜空最绚烂的景象，瑰丽得惊人。
但他此刻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身边人的侧脸。
美奈子微微仰着头，烟花的光芒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跳跃，将她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他能看到她纤长的睫毛在每一次强光闪烁时的轻颤，能看到她唇角自然扬起的放松的弧度。
真好看。
比烟花好看。
五条悟脑子里冒出一个有点傻气的念头，然后自己先乐了，干脆也不看天了，就侧着头，光明正大地看美奈子。
这样热烈的眼神自然被美奈子察觉到了，她没有转头，只是在一片震耳欲聋的“新年快乐”欢呼和烟花爆鸣声中，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五条悟垂在身侧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温暖干燥，被她微凉的手指触碰，先是微微一顿，随即立刻反手握紧，力道有点大，像是怕她跑掉。
接着她又拉过夏油杰的胳膊，带着夏油杰的身体踉跄了几步靠近她身边。
“喂！美奈子！杰！”五条悟忽然凑近，用盖过烟花声的音量喊她，“明年！后年！大后年！以后每一年，我们都要一起看烟花！”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少年人般的赤诚。
美奈子转头看他，在漫天光华下，终于也对他露出了一个毫无阴霾的、明亮的笑容。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旁边，夏油杰似乎低低笑了一声，淹没在喧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