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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章 前三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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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字落在空气里,像一块石头压在几人心头。

霍纲皱起眉头,忍不住又开口:“许相也这么看?”

许居正点头,“理性而言,几乎没有可能。”

魏瑞叹息一声,“若真把目标定在前三甲,到头来,只怕……”

他轻轻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无奈,“会失望。”

“失望。”许居正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或许吧。”

霍纲的目光投向他,试探地问:“许相难道还觉得有转圜余地?”

许居正摇头,动作轻却坚决,“理性推演,没有。哪怕全力以赴,能进前三十,已经是极限。”

魏瑞苦笑附和,“我也是这么想的。若真能进前三十,已是天大的意外。”

他摇头,停顿了一下,似乎不愿再提“前三甲”,沉默比言语更残酷。

几人继续沿着宫道行走,议论声低沉,却越来越频繁。

从军力谈到财政,每一点都是沉甸甸的账。

从制度改革到地方执行,每一步都被现实拉扯得满是裂痕。

霍纲越说,眉头越紧:“咱们的问题,不是没有变化,而是变化太慢,也太晚。”

魏瑞点头,“别国十年前,就已开始走这条路。咱们才刚起步,拿什么去追?”

许居正听着,没有反驳。这些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大尧多年的积弱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陛下想用一年时间,去追赶十年、二十年的差距。

魏瑞轻声道:“这本身,就太难了。”

霍纲低声应和:“几乎不可能。”

这句话说出口,几人心中却反生出一种压抑的共识。

不是他们不忠,不是他们不愿拼,而是现实的边界太清楚。

他们见过太多失败,太多理想被现实撕碎。

走到分岔的宫道口,几人终于停下脚步。

许居正转身看向霍纲和魏瑞,目光沉静。

“此事,殿内不要再多提了。”

霍纲愣了一下,“许相的意思是?”

许居正神色平静,“陛下既已定下目标,我们再泼冷水,只会徒增不快。”

魏瑞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只是……只是怕,到头来,最失望的,反而是陛下自己。”

风从宫道尽头吹来,带着几分凉意,吹在三人脸上,也吹进心底。

他们没有再提“前三甲”,却都在心里默默计算着现实的边界。

霍纲低声叹息,“就算我们全力以赴,进前三十,也已经极限。前三甲……几乎是天方夜谭。”

魏瑞沉声附和,“大尧国力积弱太久。制度尚未稳固,科举、格物监、军制整顿……每一项都才刚起步。”

许居正望着前方,眉头微蹙,“去年百姓的税收和军粮改革才刚见成效,想一年翻盘,几乎不可能。”

他们走过长廊,脚步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现实的冰面上。

“就算陛下亲自督促,也未必能如愿。”霍纲低声说。

魏瑞摇头,“这是大尧国的底子问题,非一两件政绩可以撼动。”

许居正叹息,“北境战事虽捷,可一战之功并不能改变根本。天机山国榜的评判,看的是底子,是潜力,是十年二十年的积累。”

三人一路沉默,走到御花园的角落,宫灯昏黄,影子拉得老长。

霍纲看向远处灯火,“陛下若将目标定在前三甲,到底会是怎样的景象?”

魏瑞苦笑,“要么成功,就会震惊天下,要么失败……就是心碎。”

许居正低头,缓缓摇头,“理性而言,失败的可能性远大于成功。”

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声,像是在回应他们心头的沉重。

“现实太残酷了。”霍纲轻声说,“理想再美,也无法违背大局。”

魏瑞点头,“我们要承认这一点。哪怕心中再尊敬陛下,也不得不承认。”

许居正抬眼看两人,神情凝重,“所以殿内不必多说。我们只能在幕后尽力,而不能干扰陛下的意志。”

宫灯下,三人的身影显得格外沉默,仿佛每个人都背负着国家的重量。

霍纲最终开口,“但心里总觉得,这条路太远,远得几乎看不到尽头。”

魏瑞叹息,“十年未必能追赶上去,一年之期,更像是空想。”

许居正闭眼,缓缓呼出一口气,“陛下所定目标,前三甲……在理性上,我们不得不认为,这是异想天开。”

三人再次沉默,走回宫门口。

夜色浓重,星光微亮,却无法照亮他们心中的阴影。

风仍旧吹着,带来一丝凉意,也吹进他们对未来的焦虑。

这一次,没有人再提前三甲。

他们清楚,这个目标,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风险,意味着失望,也意味着压在他们肩上的巨大压力。

霍纲最终低声道,“陛下的期望,我们能理解,但能否达成……我心里没有底。”

魏瑞叹息,“心里没底,还要努力,可一切努力,终究难敌现实。”

许居正沉声,“所以殿内不再讨论,都是为陛下好。我们只管执行,其他的……只能交给时间。”

三人互看一眼,眼中都是复杂的心情。

夜色深沉,长廊幽静,唯有宫灯微微晃动。

他们各自转身,步入夜色,面色沉重,却默默承载着国家的未来。

大尧的道路,从未如此艰难。

而他们,正处在这条路的中间,明知前方几乎无望,却仍要前行。

大疆大都,连日阴云不散。

拓跋努尔战死的消息,早已传遍草原,可真正让人心神不宁的,并不是那一场败仗,而是接踵而来的权位空缺。

偌大的大疆,一夜之间,失去了它名义上的主人。

按血缘而论,拓跋燕回的继位,并非全无道理。

她出身王族,是拓跋氏直系血脉,又是拓跋努尔最亲近的宗亲之一,在礼法之中,确实拥有继承资格。

可问题,从来不在“有没有资格”。

而在于,她是个女人。

这个事实,在大疆,从来不是一个可以被轻描淡写带过的条件。

草原上的规矩,向来简单而残酷。

强者为王,兵权为尊,而“女主临朝”四个字,本身,就足以引起无数人的不安与反感。

拓跋燕回登基的诏令刚刚颁下时,王庭表面肃静。

可暗流,早已在各部族之间悄然涌动。

有人观望,有人沉默,也有人,心中早已生出不满,却暂时按兵不动。

真正的爆点,出现在数日之后。

那一日,一道来自北境的急报,被送入王庭。

拓跋燕回,已向大尧称属国。

消息传回大疆的那一刻,几乎是瞬间,引爆了整个王都。

最先炸开的,是市井之间。

酒肆中,有人拍案而起,怒骂不止。

“称属国?”

“我们大疆,何时成了别人脚下的附庸?”

有人愤怒,有人不敢置信,还有人,直接将酒碗摔在地上,满脸通红。

“拓跋努尔战死,是败仗,可败仗也不是卖国的理由!”

“向大尧低头?这是要让我们世世代代抬不起头吗!”

类似的声音,在王都各处响起。

哪怕有巡骑来回维持秩序,也压不住那股情绪。

不满,很快从民间,蔓延到了各部族。

不少部族首领在私下议论,语气愈发激烈。

“一个女人登基,本就勉强,如今还要向大尧称臣。”

“她这是要把大疆,直接送出去。”

有人冷笑,有人摇头。

更多的人,则是在心中暗暗盘算,这场风波,究竟会走向何处。

而真正的正面冲突,很快便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这一日早朝,大疆王庭罕见地聚齐了三司重臣。

左司、右司、中司,几乎无一缺席。

殿内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拓跋燕回端坐王位之上,神情平静。

她身着王服,神色冷静,看不出半点慌乱。

可殿下的大臣们,却一个个面色紧绷。

朝会刚刚开始,便有人站了出来。

左司大臣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动作标准,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用力。

“公主殿下。”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声音便不算柔和。

“臣有一事,不得不谏。”

拓跋燕回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稳。

“说。”

左司大臣深吸一口气,随即朗声道。

“北境战败,拓跋努尔战死,此乃国难,臣等无话可说。”

“可向大尧称属国一事,臣以为,绝不可行。”

话音落下,殿内顿时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

不少大臣微微变色,却没有出声。

左司大臣见状,语气更重。

“我大疆,纵然败了一仗,也仍是草原之主。”

“与大尧签订盟约,已是退让。”

“如今却要称属国,这不是盟,是屈辱!”

这句话,明显击中了许多人的心思。

还未等拓跋燕回开口,右司大臣也站了出来。

他的态度,比左司更为直接。

“臣附议。”

“向大尧称属国,绝非权宜之计,而是自断脊梁。”

他抬头看向王位,目光毫不躲闪。

“此时此刻,我们最该做的,是撕毁盟约,重整兵马。”

“而不是跪着求生。”

殿内的气氛,骤然紧绷。

不少年轻官员已经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

可事情,并未就此停下。

中司大臣缓缓走出队列。

他的年纪更大,说话却更为沉稳。

“公主殿下。”

“臣不敢言激烈之词。”

“但臣必须说一句公道话。”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

“向大尧称属国,于我大疆而言,没有任何道理。”

“草原子民,世代骑马放牧,从未向任何王朝低头。”

“若今日称属。”

“他日,大疆子民,将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这一番话,说得不快,却字字如刀。

殿内一时间,再无人开口反驳。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王位。

拓跋燕回静静地听着。

她的脸色,依旧平静。

可指尖,却在袖中微微收紧。

她早已料到,会有反对。

却没有想到,会来得如此迅猛,如此整齐。

左中右三司,几乎同时站了出来。

这不是偶然。

而是一种态度。

一种来自大疆旧有权力结构的集体抗拒。

“公主殿下。”

左司大臣再度开口。

“此事若不改。”

“臣等,实难向天下部族交代。”

这句话,说得极重。

几乎已经带着隐隐的逼宫意味。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拓跋燕回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

“你们觉得。”

“现在的大疆。”

“还有撕毁盟约的资格吗?”

这句话,让不少人心头一震。

右司大臣冷声回应。

“哪怕没有。”

“也不能跪着活。”

“称属国,比战败更可怕。”

中司大臣缓缓点头。

“臣等,并非贪战。”

“而是不愿,大疆就此失去尊严。”

殿内,附和之声渐起。

有大臣低声赞同,有人神情激动。

甚至有人直接高声道。

“没有向大尧称属国的道理!”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火药。

整个朝堂,彻底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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