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切源于爱: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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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裂的时空在嘶吼,在咆哮,在愤怒,张牙舞爪地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光穿过“贺炎”,在他的身后,如孔雀开屏般,炸开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幕,强光在一瞬间吞噬尽了一切,青蓝,橘色,青绿,大红,橙金,各种鲜艳的颜色在目光中相嘶鸣。
巨大的气场从身后吹动着“贺炎”的衣服和头发,甚至于向前迈了一小步。
此刻的他满目惊愕,视线中什么都无法吸引他的注意。
刚才,贺炎是真的下了杀心。
而此时,贺炎也正提着镰刀大步流星地向“贺炎”冲来。
镰刀环过一周,撕裂无数空间,这个纯白的世界开始覆灭。
光圈向着四周扩散而去,像征战无数,从无败绩的神将。
“贺炎”站在不远处,胸口起伏,全身颤栗,冷汗直流。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贺炎。
随即轻蔑地露出了笑容:“用你这样的姿态,杀光那些杂种牲,我就不来跟你讨嫌了。”
贺炎貌似与他达成了共识,又没有:“相比于直接杀了,我有个更加残忍的办法。”
他也说:“那还在等什么?开始吧!”
纯白的世界消亡,在这之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永恒的黑。
两个人的身体轮廓交错着,极强纯净而微弱的光照不透这浓郁而深沉的永夜。
“贺炎”又嘲讽道:“你可别跟我说,等这一切结局结束,你知道谁该死,根本不需要等,还是说,你习惯了被人欺负。”
贺炎看着他,沉默不语,眼中是变幻莫测的神色。
终于,包裹着“贺炎”的光照亮了破碎的尘埃,还有一同掉落在他四周的斑离粉尘。
贺炎松手,镰刀消失,他向“贺炎”走去,像散步一样。
目光平静似水,难以琢磨,是喜是怒,是悲是痛,都无从得知。
“贺炎”看着他,说:“我猜,你不是想通了。”
说着,抬起右手,一个白色的光球浮现,巴掌大小,上面长满了发光的荆棘,密密麻麻,不知道在朝什么方向转动。
“你是想死了。”
右手挥出,白球暴飞而去,向着贺炎的方向,他并未闪躲,光球在胸口的位置炸开,强光大曝,视线中一片迷茫。
待到光线缓缓散尽。
贺炎的双手抱住“贺炎”,抬起双臂环抱住他的肩膀,“贺炎”的眼中才有了一些愤怒,一把巨大的镰刀就已经从黑暗中回旋飞来。
“贺炎”闪快地看见这把镰刀刺在贺炎的后背,却并未刺穿,反倒一圈恐怖的波动从天使荣装上骤然爆发。
“贺炎”的五脏六腑被震得粉碎,血管神经像细线一样断裂,七窍流血,只剩下一架骨头支撑着那具空壳子。
“贺炎”听见他说:“本来我只想得过且过,替身永远是替身,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
血流到了贺炎的手套上,贺炎已经不再拥抱他,轻轻托着他的下颌。
贺炎的眸中绽放出热烈的火光,那是对于杀人的渴望。
“我要杀的人,只能我自己来杀,你算什么东西?”
贺炎暴怒,反手掐住他的脖子,手臂青筋暴起,额头上也是。
“你要当这个刽子手,我成全你。”
“贺炎”双手抬起,一前一后,抓住贺炎的手腕,两只手用力,朝着相反的方向拧去。
“这是我用过的招式。”
清脆的声音响起,像是玉盘炸裂,“贺炎”通体碎成了小米一样大小的石碎片,更有无数的粉尘飘扬。
挥镰,贺炎彻底粉碎了这个世界。
……
南山公园,贺炎一个人坐着,啃着石桌上的零食。
贺炎从小就不喜欢剧烈运动,毕竟跑太快会被骂,太活跃也会被骂。
刚刚那一下,贺炎用了十成的力,现在酸痛得动不了,估计未来的十天半个月也不能轻易用了。
他的目光如水,清澈而呆滞,只是看着零食,拿起薯片的手是抖的。
贺炎从不关心季节,只知道现在,夏天的余温还没有散尽,只是贺炎浑身发冷。
他已经很久不喜欢穿短袖短裤了,夏天的时候也是穿薄一点,至于短袖,也必须在外面套一层防晒衣。
只是那种蜷着骨子里的冷,哪怕置身火海也无法驱散。
一个身影缓缓俯下来,她的面目十分清秀,五官精致,宛如天工。
暮秋儿不敢发出动静,轻轻在那空地坐在一边,同样拿着零食吃了起来。
除过塑料袋发出的一点声响,以及咀嚼的声音。
暮秋儿看着贺炎,频繁走神,只觉得这样的表情很一言难尽,像是无事发生,又像是濒临极点。
看了很久,暮秋儿觉得自己的心被抓住了,一阵寒意过后,她才想起来,其他三个人还没回来。
一支黑色的羽毛出现在她手中,递给贺炎,贺炎愣了片刻,才缓缓拿起那支羽毛,看着它在自己的指尖消散。
一个光点飘起,隐于尘埃,浔云已经回来。
贺炎突然开始剧烈颤抖和喘息,眼神开始变得更迷茫,太阳穴也有了一种青筋。
浔云只觉得危机四伏。
羽毛消失,贺炎突然起身,转身扑向浔云,上气不接下气地哭了起来。
浔云轻轻抱住他,摸着他的头,又轻抚着他的背。
上帝和恶魔一言不发,也莫名地觉得想哭。
终于,哭得声音哑了,眼睛不想睁开,头也晕晕沉沉的。
贺炎渐渐有了睡意。
鸟儿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从树梢轻轻地落下来,夏天树林里清爽的空气也蔓延到了现在,也有可能是近晚的时间又氤氲了这份气息。
贺炎睡着了,但还是紧抓着浔云的衣服不愿松开。
恶魔共主轻声说:“那个自由的灵魂不见了,但是他的灵魂还是残缺的。”
上帝沉思片刻:“要么是躲起来了,要么是死了。”
说着,看了眼贺炎,他的眼睛哭得有点肿。
他将一本书,一副牌放在了石桌上:“《圣经》和塔罗牌我都复原了。”
也没再多说什么。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一道声音在贺炎的脑海深处响起。“终有一天,你会为你的一切选择付出代价。”……
时间仍旧从未停止,它或快或慢,始终在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