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切源于爱: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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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在教室里不能吃零食,这不是摄像头儿前后都有咧!只要是被发现,那就要罚钱咧!这钱儿不是我罚,是学校里罚咧!”
说着,竖起根手指头向上指了指。
贺炎只觉得窒息,教室里装监控,是不是宿舍的被子里也该装一个?厕所里也该装一个?
“再说啦!你们为甚复读班儿咧?不就是因为没考上?为甚没考上咧!不就是因为没好好儿学,臭毛病太多!所以,我的课上都要认真听讲,我说的每句话都要听,因为我会问你我上一句说的甚,你必须给我完完整整一字不差的说出来,说不出来就站的么。”
……
她很能说,说得贺炎复读两年,她这两年说的话比贺炎前十几年说过的话加起来还要多。
刚开学的那个下午,五个复读班的学生各自站队,一个不知道什么职务的男人充当指挥,让复读班的学生挨个排队进餐厅然后再出来。
最后一群学生站在台阶底下,那男的站在上面,讲各种纪律,宿舍的,宿舍内的,学校的。
贺才送来一张夏被。
贺守和张霞送来时,带的是冬被,当天夜里热得贺炎翻来覆去睡不着。
因为冬被没地方放。
晚上,贺炎躺在床上,宿舍里静悄悄的,他没有去想过去未来,他只觉得这一年,还得混。
他记得,就是在这一年,他给自己上了颜色,逐渐变得沉默寡言,不形于色。
他做不到后者,更多的是……自身的问题?
贺炎早忘了。
第二天语文课,一上课闫爱华就让写作文,写来到复读班复读的感受,有什么想说的,有什么期待等等。
就一节课的时间。
后面的数学课和英语课,两个老师倒也都分别做了不同程度的演讲,反正对贺炎来说,你少说点儿,课少上点儿。
当时很多人都说数学老师是龅牙,给她起了个龅牙姐的称号。
英语老师没有外号,因为宿舍里从都不大愿意提她。
历史老师长得是真挺不错的,看起来白白的,瘦瘦的,高高的,整个人的打扮和气质是那种偏中性的。
而化学老师就截然不同了,同学们都叫她“朵拉”,原因是她始终顶着一头短发,大约才刚刚过耳,肤色暗黄,贺炎的记忆中已经失去了光泽,也很胖,说话声音很细。
政治老师似乎是位高校里年纪大的一个老头儿,时常慈眉善目。
贺炎觉得,他就算复读一百年也学不会物理,因为他压根儿就不想学,物理老师大约四十多了,脸白白的。
贺炎万万想不到,复读班也有军训,军姿,蹲姿,向左向右向后转,原地踏步走,齐步走,跑步走,贺炎的评价是:一个比较正式的过家家。
包括职中的也是。
……
上课,贺炎正百无聊赖之际,身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美女降临。”
贺炎抬头看向窗外,晴天白日不知何时已经阴云密布,乌云一层一层地往下压,满天缀满被揉碎的金泊,点点金光相映成片,云层暗涌。
一道流星破开云层,夹带着日光斜坠而来,满天云朵紧随其后。
贺炎看清了人,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公主裙,裙边的宝石闪闪发亮,各色的金泊在裙纱间闪烁着深沉的光。
头发挽起来了,后脑上长满了黑色的玫瑰,只见暗红色的边缘轮廓,不见枝茎。
贺炎听说,这玫瑰没有红色的,那是他品种的凋零。
戴着一副黑色的手套,右手上戴着一只有一整个掌心大的黑玫瑰戒指。
站在狭小的过道间,属实是委屈她了。
贺炎斟酌用词,最后瞥眼传音道:“美女?”
暮秋儿气质高贵,端庄地说:“没办法,你那男人太不解风情了,我就差霸王硬上弓了,他一句我没底线就把我打发了,所以只好来找你解解闷了。”
说着,她还坐下了,乍一看倒还真像个公主。
这时,闫爱华叫起了一个女生,说:“你说一下,我上一句说的是甚咧。”
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那女生答不上来,闫爱华叹了口气,手撑着桌子放了桌子上,说:“站的吧!我说过会问的吧!我上一句话是甚,不知道,可见你们的听课效果是有多么得差,甚至是不听,我这会儿讲的是甚咧?你打开的是甚咧?”
“咱们接着来看啊……”
暮秋儿说:“现在你知道什么是有学历的人不一定有素质了吧!这老女人做人真不怎么行,也就几篇文章还写得不错,你以后少跟她打交道。”
贺炎:“由得我?”
放学时间,贺炎走出教室,回宿舍的路上,“帮个忙。”
暮秋儿眉毛一高一低,高跟儿鞋哒哒哒哒的,“你还要我帮忙?什么忙?”
“记个名字,赌局结束的时候算总账,别让洵云知道。”
暮秋儿当下阴阳怪气:“呦,记仇的小零儿。”
第二天晚上,宿舍总算没昨天那样清冷了,十个舍友也彼此有了交流,一开始都还挺人模狗样的。
王埔宣,一开始听人叫他的名字还以为是“黄埔宣”,结果看到宿舍门上的名字之后才知道姓王。
次榆人,说话速度特别快。
躺床上了,他问:“哎!兄弟们怎么不说话呢?”
“说什么?”
说话的男生叫王劲陶,一个长得白白的小帅脸,看起来很清秀,说话是个低音炮,性欲极强的男生。
“你们都为啥来复读了?不是自己想来的吧!”王埔宣问。
宋安国说:“谁想不开来复读了?不都是家长硬管着来的?”
李小彭:“我想去职中了,但是我家长不给,说职中没前途。”
王埔宣:“是了,我想上我们那儿的职中的,但是我家长不让。”
刘嘉明:“我成绩出来的那天我家长就劝我来复读了。”
李小彭:“你家长还劝了,我爸爸就是硬逼着我复读了,不复读就不让我玩手机,还不供我上职中,真操蛋了。”
……
那晚的衣冠楚楚是他们彻底撕下人脸面具前最后的伪善。
没多少日子,贺炎就让闫爱华叫办公室去了。
“贺炎?”她似乎是在确认名字。
“嗯。”
“你这会儿在班里坐的位置还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