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无妄之祸(1/2)
杨大脑袋刚喊完抄家伙,杜崽在旁边一看不行,连忙拉他:“不能硬干!兄弟,不能硬干!赶紧的,咱先走!”
眼瞅着楼底下那十来个兄弟,让人家干躺一大片,躺的躺、伤的伤,这仗还怎么打?
而且李正光是什么人,他知道;焦元南是什么脾气,他更明白。
杜崽当时就想从二楼往后撤,结果刚一转身,翟小东、大川手里拎着家伙,“啪”一下就顶上来了。
“来来来,崽哥,干啥去啊?往哪走?回去!”直接他妈用枪给顶回来了。
杜崽当时就急了:“小东,你胳膊肘子往外拐是吧?”
“崽哥,你唠啥呢?我跟焦元南是兄弟,你不知道吗?我哪叫往外拐?我要是把你放走了,那才叫真往外拐!他妈回去!再说了,有句话叫向理不向亲,走,回去!”
当场就把杜崽、杨大脑袋、张广斌这一伙人全给顶回来了。
剩下那些人,一个个眼神里全是惊恐,还有不少身上带着伤的。
焦元南这时候也走过来了,往这一站,往过一瞅。
杜崽还强装镇定:“焦元南,啥意思?带人砸我场子?”
焦元南瞅都没瞅他一眼,连搭理都没搭理,直接一挥手。
“大江。”
大江“噌”一下就过来了:“谁把老八崩的?谁干的?”
黄大彪伸手一指:“就他!就他张广斌,把老八给崩了!”
大江一过去,“嘎巴”一下就把张广斌从人群里拽了出来。
杜崽在旁边一看,赶紧上来拦:“哎哎,元南呐!有话咱可以唠!有话好好说!在我场子里面,你动我兄弟,今天这动静闹得已经够大了!”
焦元南还是没理他。
黄大彪在旁边“唰”一下把五连子拎了起来,眼睛通红,一心要给老八报仇。
焦元南眼神一瞟,贼有力度,一个眼神,黄大彪就懂啦。
黄大彪把五连子一举,刚要动手。
这时候,石虎从旁边“噌”一下冲出来了。
一想起八哥替他挡枪那一幕,一股邪火“哐”一下就冲上天灵盖了。
“彪哥!彪哥!让我来!我妈说了,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有仇不报,那不是君子!身上不带毒,那不是大丈夫!有仇不报,那不是站着撒尿的!”
黄大彪在旁边听得闹挺:“你妈可别说话了,行不行?你就说你他妈要干啥!”
“彪哥,给我个机会,给八哥报仇!”
“给你!你崩他!但是你他妈别再说话了,听没听见?别吱声了,行不行?”
“嗯!”
石虎把五连子往回一拽,对准张广斌的腿,“砰”就是一下子。
那张广斌的腿,当时就被打得跟血葫芦似的,弯成一个特别诡异的角度,懂的都懂。
“哎呀我操!哎呀呀呀!!”
石虎还往前冲:“你打我行!你敢打我老大!我妈说了……!”
黄大彪上去“啪”一下就把他嘴捂住了:“别他妈说了!再说话,我回去把你嘴粘上!”
石虎还呜呜囔囔:“彪哥,我妈……”
杨大脑袋在旁边一看,脸都吓白了,他瞅着焦元南,冷声道:“行…真行…这仇,我记下了。”
黄毛见状,直接从腰里把家伙拽了出来,走到杨大脑袋跟前:“你妈的,你跟谁说话呢?跟我南哥这么说话?傻逼,逼逼个鸡毛?”
杨大脑袋还嘴硬:“我在新疆蹲大狱啥没见过?你拿这玩意吓我呐?你敢崩我…?”
后面仨字还没等说出来,黄毛根本不惯着,枪口往下一压,照着腿上“砰”就是一下。
“哎呦我操!啊…!”
杨大脑袋咕咚一声直接干倒在地。
焦元南这时候迈步走到杜崽跟前,杜崽身边那几个兄弟,看着自己人被打成这样,也有几个想往上冲的,跃跃欲试。
李正光、陈洪光、朱庆华,再加上翟小东、大川,几个人“唰”一下就围了上来:“咋的?想嘚瑟?”
杜崽看着李正光,气不打一处来:“正光,我到北京对你不薄吧?我没少帮你吧?你就这么对我?”
“大哥,咱别唠这个,朋友有远近,情义都有厚薄。你帮我是不假,但我李正光也没差你事。你在哈尔滨那堆事儿,不是也我给你摆的?锦州老三那事儿,不是我给你平的?我差过你事吗?再说了,我跟焦元南啥关系,你跟他动手,用屁眼想,我也得站他这边。”
杜崽瞪着眼睛,“行,我知道咋回事了。”
焦元南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杨大脑袋,语气平静,可每一个字都扎心:“还记得之前在赌场,你他妈过来挑衅,说总有人不服我?我当时说啥了?都是一帮小逼崽子,小咖啦。”
说完,焦元南目光落在杨大脑袋身上:“先别叫唤,你自己啥样心里没个逼数吗?记住一句话,咖啦,永远是咖啦!今天我不打死你。”
他又看向杜崽,毕竟和加代有交情,杜崽在北京也算是天花板级别的人物,焦元南人情世故一点不差,得给个台阶。
“崽哥,我一直尊敬你,今天给你个面子!不然就你身边这逼样的,我早打死了。”
杜崽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焦元南又踢了踢杨大脑袋:“你要是不服,随时上冰城找我,但我把话说前头,你能来,不一定能回得去。”
“行了,咱走。”
焦元南一摆手,呼啦一下子,这帮人来得快,退得也快,转眼就没了影子。
会所里只剩下满地狼藉,一片哀嚎。
杜崽有气无力:“上医院,赶紧上医院。”
“哥,就这么算了??太他妈熊人啦!
操!别逼逼了,先去医院,别的以后再他妈说。”
一伙人乱糟糟往医院赶,这一段咱先不提。
镜头再转回冰城的路上,一辆大商务车里,大伙儿都坐在车上。
石虎那张嘴,跟松了的棉裤腰似的,又开始没完没了了。
“彪哥!!你就说我刚才那一枪,崩他腿那一下,帅不帅?”
黄大彪有气无力:“虎哥,我累了,眯一会儿,你跟他们唠吧。”
“行,哥,你睡你的。”
石虎又转向大江:“江哥,我一点不撒谎,我小时候在幼儿园,我就是大王!我幼儿班的都敢干一年级二年级的,谁我都他妈不屌!书包我拿过来直接往河沟里撇,都给他们打懵逼了!”
大江非常无奈:“虎子,咱能不能唠点大人嗑?成天幼儿园育儿班的,没啥唠的啦?”
“咋不能唠啊江哥,我妈说了……”
这话一出来,黄大彪实在忍不了了,一巴掌抡过去:“操…你妈的!”
石虎吓一跳:“哎!彪哥,你打我干啥啊?”
“我他妈忍你一路了!虎子,我告诉你,你妈以后再敢提一句‘我妈说了’,我直接整死你,听没听见?”
石虎还挺干脆,“妥了!”
说着环顾四周,大家都不敢和他对眼神!
都怕他妈粘上!!
从此以后,石虎还真就跟黄大彪老八在一堆儿了,虽然说这嘴有点不是太好,但是毕竟岁数小,一点点掰嘛。
咱说,焦元南领着这帮兄弟回来不长时间,冰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啥事呢?就是哈北客运站大楼盖完了,正式运营啦。
这一运营,相当于辐射了整个省内各个周边城市。
以前出门全靠火车,现在客车补上了,火车晚上不发车、不方便这些毛病。
当天客运站跟前的广场,水泥都没干,踩上去都沾鞋底,但人气也是相当旺。
大客车进进出出,喇叭哔叭哔叭响,拖行李的、喊人的,闹闹哄哄。
广场里汽油味、烟味、机油味,还有烤地瓜、茶叶蛋的味,啥味都有。
客运站肯定是公家的,但里边的线路,不少被私人给承包了。
改革开放嘛,这线路绝对是肥得流油,谁能插一脚,那都能挣着钱。
咱说在这一片儿,有个小子,名叫李春生,外号叫李疯子。
在这一片,可以说相当牛逼。
八十年代就成天拉帮结伙,跟这个干仗跟那个干仗。
八五年因为调戏娘们,犯了流氓罪,进去蹲了几年,九零年出来。
出来以后,李疯子一点没变,把身边狐朋狗友、两牢释放的兄弟全凑到一起,在王岗大街这一带,开始收保护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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