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老哥上山偷倭瓜掉了队(1/2)
上一章写到老哥和张二狗插伙在黑龙江渔,打春鱼,还挣回来了本钱,打完了春鱼没撤滩,盼望着能托人再打点伏鱼,在滩地没菜吃,一天和打渔同伴们,开船去县城买点青菜,回来开着打渔船回滩地,半路遇到渔政上级来检查工作,被渔政人员认为是下江打渔,没收了渔网,因为不服,拼命挣扎,结果被渔政人员给打伤。打掉到江里,拽出来,打昏,关进了笆篱子,随后被判刑。这一章是写老哥被判刑后,监狱的生活和又发生的事。
老哥被判刑了,被判了三年。在判刑前,老哥的老伴老嫂子以为自己是老党员,又在村里当妇联主任,懂得道理,想找法院的人说一说,结果无人理睬,又四处托人说情,也无济于事。最后还是以私自下江捕鱼,妨碍公务,殴打执法工作人员,给判了。被判刑了,老嫂子叫三哥去打听,判完咋办?三哥去县里几个,托了几个人,打听到消息了,可能要往上送,送到北安劳改农场去。老嫂子一听又害怕了,又去打听,北安是什么地方,别人说,北安那老冷了。这老嫂又哭,又给做棉衣。这时有好心的人给出主意,说,你哭没用。那上级渔政执法的,给你家男的判刑了,也觉得有面子了,他们来检查工作,早就走了。你男的在哪服刑,是当地管笆篱子的人说的算。你不如弄点钱,买点东西,给管笆篱子的人,加浇油,给你男的留在本地了。那样的话,等着要到冬天了,你男的没有棉衣穿,你揍了棉衣还能给送去。
老嫂子一听,觉得这主意可行,就赶快琢磨着给管笆篱子的人送礼了。送礼得需要钱呀,想想张二狗子说的,我们俩,打春鱼,一共打了三千来块钱,当时滩地费是打出来了。我们俩分了,一个人分了一千五百块钱,还多出来一百八十多块呢,这不,就想,在滩地再打几网伏鱼吗?再挣点,能对付点,就送家里来。这就出事了,我们掉江里了,身上揣的钱,也不知道弄哪里去了。老嫂子坐那想想,就哭起来。哭,哭了一阵子,大孩子看着她妈妈哭,说,妈,咱送礼没钱,咱家不还有两个克朗猪吗?买一个不就有钱了吗?
老嫂子想想,咬咬牙,就把家里养的猪,卖了一个,卖了六十三块钱,看看还不够,一想,买一条好烟就得一百,心思送礼就得多送,这就又东拼西凑借了些钱,买了不少好酒、好烟,带着去了笆篱子。见到管事儿的工作人员后,老嫂子满脸堆笑,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就开始哭诉老哥的委屈。工作人员起初还板着脸,说,你们犯罪和我有啥关系啊,跟我说没用。我就是看堆的,送到我这了,我就给看着。老嫂子听了,紧得赔着笑脸,说兄弟。说,兄弟能给关照点,嫂子以后会感谢你的。老嫂子拿出来在村里做妇女工作的本领了,这一顿软磨硬泡,管教态度渐渐缓和了下来。最终答应尽量把老哥留在本地服刑。老嫂子说兄弟,我从乡下来一趟也不容易,能不能叫我见上一面。这当官的,就答应了,但又要求,不允许随便说话。
当官的说着,就给看守说了。老嫂子看到了老哥,老哥看到了老老伴,老嫂子看到小黑屋的丈夫,说怎么样?老哥搁着铁栅栏,苦笑着咧咧嘴,说,不错。
老哥在笆篱子的日子并不好过,他心里憋屈又愤怒,但也只能暂时忍着。同屋的狱友们有的劝他想开点,有的则分享自己的服刑经验。在这狭小又压抑的空间里,老哥开始反思自己的冲动的行为,他知道自己不该和渔政人员起冲突,可一想到那被没收的渔网和辛苦挣来的本钱,心里就像有团火在烧。不过,他也只能默默等待着,希望能如老嫂子所愿留在本地,少受些苦。
老嫂子,看完了,回来后,又打听,县里有几个笆篱子。别人告诉老嫂,县里有两个笆篱子,老街里是老笆篱子,是小笆篱子。在南山,牦牛处那有个大笆篱子,是新建的。
老嫂子又问,那哪个笆篱子条件好点?人家说,那肯定是新笆篱子,地方大,也干净些在新笆篱子,一周还有两次放风的机会。在笆篱子蹲的时间长了,管教有时候还领着出去干点活。在老笆篱子,那就是在小号里成天蹲着也没有放风的机会。
老嫂子听了心里琢磨着,要是能把老哥弄到南山新笆篱子就好了。她又开始四处打听怎么能把人调到新笆篱子。有个热心人告诉她,得再去求求那个工作人员,说不定他有办法。老嫂子咬咬牙,又凑了些钱,买了些更贵重的礼品,再次来到了笆篱子。见到那工作人员后,老嫂子把来意一说,工作人员皱了皱眉头,说这事儿有点难办,但看在老嫂子这么执着的份上,他愿意试试。过了几天,工作人员告诉老嫂子,事情办成了,老哥调到新笆篱子了。老嫂子千恩万谢,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老哥到了新笆篱子后,环境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他也渐渐安下心来,想着慢慢熬吧,争取能早点出去和家人团聚,心想着回去还种田吧,可不打渔了。
这是7月中旬了,我去宾馆招商局上班,我在往下去的人流中走着,在走到县一小学段处,右侧的路沟里有人清理脏水和垃圾。垃圾很臭,路过的人,都紧得往西躲开,有的人捂着鼻子有的人加快了脚步,都生怕脏水溅到自己身上。我也略躲一下。我正在躲呢,有人喊上了,家军?我回头一看,十几个清理脏水沟的人都向我看来。这时一个穿着很埋汰的走过来,一开始我还没看出是谁来,等着他走近时,我才看出来是老哥,他苦笑着。看上去,身上,脸上,都有脏水脏泥。我说呀,老哥,怎么在这?老哥苦笑着,嘴一抖一抖的说,嗯呐,看守叫出来干点活。我说在那里面咋样,老哥说,挺好,这不让出来干点活吗?我说在哪里吃的呢?老哥说,还行,一顿发一个苞米面大饼子,还给半碗菜汤。“干活干活,老孙啊,你在那不干活你是干啥呢?你再不老实干活,等着回去,我给你关禁闭。”老哥吓得说不说了不说了,赶快跑着去下脏水沟里清垃圾去。
我看着老哥匆忙跑回去干活的身影,心里一阵酸涩。他曾经也是个意气风发的人,如今却落到这般田地。我本想多和他说几句话,可看那看守凶神恶煞的模样,也不敢多留。
回到招商局,我的心一直静不下来。老哥在里面受苦,我不能坐视不管。下班后,我去市场买了些生活用品和吃的,打算找机会给老哥送去。
又过了几天,是星期天了,我领着小丽红,我说走,咱上南山新笆篱子探监去。小丽红问,是看我老舅舅吗?我说是。丽红提着几盒水果罐头,我拿着几个面包和几盒烟。我们到监狱了,站岗不叫进,我说我问公安局了,说星期天可以探监呀。站岗的说,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从那的烟中,拿出一盒,我说给你。站站岗的说,你早这样还用这么费事了,“进吧。”我说行,等着我下回来,还给你带烟。
我和小丽红走进高墙里了,里面静静的,静的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我和小丽红小心翼翼的,蹑手蹑脚地来到了监狱值班室,值班人员问我要干什么?我给他说,看亲属,给孙明,给孙明送点吃的,值班的人说,孙明孙明,这么明明,怎么还蹲笆篱子?你放着吧,我一会给他。你快走吧,一会,我们当官的来了,不让。我说谢谢了。谢什么?要送,你就赶上一三五和星期天,是我值班。我说着,那老弟,我再给他50块钱,你给孙明吧。你给他说他想吃啥,你们放风的时候,还是出去到哪干活的时候,叫他自己买吧。值班的说,嘞,你就给送这玩意,带着还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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