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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章 啜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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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彦与赵泽锐看着赵跃川被打得鼻青脸肿,起初的怒火渐渐平息,反倒慢慢回过味儿来。

江归砚的拳脚看着凶狠,实则都没下重手,显然只是憋着股滔天怨气需要发泄,并非真要取人性命。

这事从头到尾,的确是他们赵家理亏更多。胆大包天,竟敢拿走本该封存的轮回镜;仗着家世横行霸道,平日里嘴碎得没边,神界上下被他得罪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若不是赵家势大,赵文彦又总在后面替他擦屁股,这小子怕是早就被人联手撕碎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往旁边退了几步,干脆作壁上观。

“这混小子,是该受点教训。”赵泽锐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往日里总觉得自家孩子被护着才好,今日见他竟惹到“天命之子”头上,才惊觉平日里的纵容有多荒唐。

赵文彦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江归砚身后那圈圈流转的功德金轮上,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能被轮回镜冠以“天命之子”,又有如此厚重的功德傍身,这江归砚的未来绝非池中之物。赵跃川今日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让他吃点苦头,未必是坏事。

“熊孩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赵文彦低声道,“今日敢惹天命之子,明日说不定就敢去主神面前撒野。正好让江公子替我们教教他,什么叫天高地厚。”

殿内,赵跃川的哭嚎声越来越响,却没人上前阻拦。江归砚把积攒了千年的委屈、愤怒、不甘,都化作了拳脚,一下下落在那具欠揍的身体上。直到打累了,他才踉跄着停手,胸口剧烈起伏,身后的功德金轮也渐渐敛去光芒。

赵跃川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归砚胸口憋着股火,又酸又胀,转头看向陆淮临时,那点强撑的硬气瞬间塌了。

“呜……”

一声带着委屈的呜咽从喉咙里滚出来,他飞快地别过脸,却没忍住肩膀发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砸在衣襟上。

明明知道周围还有人,知道这样哭很丢人,可鼻尖一酸,那些压抑的情绪就顺着眼泪往外冒,只能死死咬着唇,用手背胡乱抹着,发出低低的抽泣声。

江锦墨和陆景渊在一旁看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得,这头又哭起来了。

这孩子也是奇了,小时候遭了那么多罪,硬是没掉几滴泪,反倒长大了,心思越来越软,一点委屈就忍不住掉金豆子,眼泪跟开了闸似的,哗哗地淌。

殿内顿时热闹起来。

赵跃川在那边捂着伤处嚎啕大哭,哭得惊天动地;江归砚在这边低头抽噎,眼泪无声却汹涌。两边的哭声混在一起,聒噪得让人头皮发麻。

江归砚本就心烦,被赵跃川的哭声一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摸了摸掌心的印记,心念一动,那面刚沉寂没多久的轮回镜“嗖”地从他掌心飞出来。

他抓起镜子,想也没想就朝着赵跃川的方向丢了过去。

“砰!”

镜子不偏不倚砸在赵跃川脑袋上,力道不重,却足够让他懵一下。

哭声戛然而止。

赵跃川捂着额头,愣愣地看着滚到脚边的轮回镜,一时忘了哭。

江归砚吸了吸鼻子,瞪了他一眼,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吵死了。”

世界瞬间清静下来。

江归砚刚拽着陆淮临走出没几步,身前突然泛起一阵柔和的白光,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光中缓缓凝聚,周身萦绕着不容错辨的神圣气息——是天道显形。

他脚步一顿,挑眉看向那道身影,语气里还带着没散尽的哭腔和几分不耐烦:“你怎么来了?怕我刚才气头上没忍住,把赵家那几个拆了,顺便把这神殿也掀了?”

天道的声音温和无波,像是风拂过湖面:“你本性纯良,虽有怒火,却知分寸,断不会滥伤无辜。”

江归砚撇了撇嘴,伸手抹了把还泛着潮气的眼角,语气带着点嘲讽:“合着你是掐着点来的?这不是打完了、哭完了才露面?早干嘛去了?”

刚才轮回镜里那些血淋淋的过往,那些被注定的结局,难道天道都看着?现在倒好,他闹完了,这混蛋才慢悠悠地出现。

天道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淡漠:“天道运行,并无偏私。”

“并无偏私?”

这四个字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江归砚积压的所有委屈和愤怒。他猛地挣开陆淮临的手,像只被惹炸毛的猫,嗷呜一声扑了上去,张嘴就狠狠咬在天道那看似虚无的肩头上。

“呜……”

牙齿撞上的瞬间,传来一阵坚硬冰冷的触感,跟咬在石头上没两样。江归砚使劲啃了几下,别说咬破,连点痕迹都没留下,反倒硌得自己牙酸。

他愤愤地松了口,呸呸两声吐掉嘴里的“灰”,瞪着天道,眼眶又红了:“石头做的!你就是故意的!看着我被欺负,看着我死了一次又一次,还说什么并无偏私!”

天道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结界瞬间展开,将江归砚与自己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江归砚站在结界内,仰头瞪着那道模糊的身影,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刚刚为什么不阻止?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那样作践我,看着轮回镜把我那些破事抖得一干二净?”

“让他们知道你的过往与天命,”天道的声音依旧平静,“往后,总会畏你三分。”

“可我不愿意!”江归砚猛地提高了音量,眼眶红得快要滴血,“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独断专行!问过我想不想要这份‘敬畏’吗?”

他胸口剧烈起伏,积压了千年的委屈在此刻彻底爆发:“从前就是这样!你哄着我分了权柄,又哄着我下界,说什么去品味人间百态,根本就是让我去吃苦受罪!我吃尽了苦头了!”

天道伸出手,似乎想像从前那样揉一揉他的脑袋,却被江归砚猛地拂开。

“别碰我!”

指尖相触的瞬间,江归砚心头一紧,那只手冰冷刺骨,一点活人的热气都没有了,就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反手抓住天道的手腕,掌心贴上去,只觉得一股死寂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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