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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养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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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连忙应了。

江归砚试着撑着榻沿起身,刚挪了半步,腿间那处便传来一阵尖锐的摩擦感,像是有粗糙的砂纸蹭过皮肉,又涩又疼,逼得他猛地顿住动作,倒抽一口冷气。

那点好不容易攒起的力气瞬间泄了个干净,他踉跄着趴回榻边,眉头拧成一团,低头看着自己泛红的腿根,眼底泛起几分懊恼。

“算了。”他闷声说了句,干脆把脸往软枕里一埋,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赌气的意味,“走不了了,就搁这儿待着。”

陆淮临正好从外间进来,手里还拿着刚温好的药膏,见状便知是怎么回事,走过去放下药膏,俯身看他:“很疼?”

江归砚没抬头,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回应。他侧过脸,瞥了眼旁边案上的茶盏,扬声道:“渴了,倒杯茶来。”

陆淮临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转身去倒了杯温水,还细心地吹凉了些,才递到他嘴边。江归砚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又偏过头,下巴往食盒的方向点了点:“那碟杏仁酥,递过来。”

陆淮临依言取了杏仁酥,捏了一块递到他唇边。江归砚张嘴咬住,慢慢嚼着,眼睛却瞟向书架:“昨天看的那本兵书,第三卷,取来。”

陆淮临把书找出来,翻开他折了角的那一页,放在他手边的小几上。江归砚翻了两页,又觉得胳膊抬着酸,把书一推:“念。”

陆淮临无奈地笑了笑,拿起书,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特有的韵律。江归砚趴在那里,听着他念兵法布阵,时不时还要指挥两句——“翻页”“渴了”“杏仁酥再拿一块”,活脱脱把陆淮临当成了随叫随到的小厮。

夕阳透过窗棂,在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淮临念到一段复杂的阵法解析时,低头看了眼榻上的人,却见江归砚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显然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陆淮临合上书,伸手替他擦去唇角的碎屑,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声自语:“也就这会儿,敢这么使唤我。”

见江归砚睡熟了,呼吸匀净得像揉碎的云,陆淮临又取了药膏来。指尖沾着微凉的药汁,避开最红肿的地方,极轻地往周围抹开。

江归砚在梦里蹙了蹙眉,却没醒,只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些,像只缩紧了爪子的猫。

能正常走路那天,江归砚第一件事就是坐在饭桌前,盯着碗里的排骨,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咬碎什么深仇大恨。

江归砚不知怎的就想起前几日的事,耳根“腾”地一下就红了。

那时候他趴在榻上,被人牢牢按着,根本挣不开,每一下都疼得他腿肚子直打哆嗦,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偏偏那人还不肯停,他求饶认错都不行。

陆淮临端着汤过来时,正见他恶狠狠地咬下一块排骨,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着点酱汁,眼神却瞪着他,活像只被惹毛了还记仇的狼崽子。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陆淮临无奈地递过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

江归砚偏过头躲开,自己抓过帕子胡乱抹了把,又夹起一块最大的排骨,“咔嚓”咬得脆响,含糊道:“饿死了。”

其实哪里是饿,分明是把这几日的委屈和疼都算在了排骨头上。陆淮临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不住,索性把整盘排骨都推到他面前:“都给你,够不够?”

这几日江归砚总觉得浑身不自在,羞耻感像潮水似的没断过。原以为不过是在榻上躺着养伤,哪想到连起身、洗手这样的小事都得旁人代劳,最让他难堪的是如厕。

头一回时,极其羞耻的姿势,江归砚脸涨得通红,浑身紧绷着,怎么也没法放松,急得额头冒汗,偏陆淮临还低笑,指尖按他的小腹,声音沉得像浸了水:“放松些。”

他哪放松得下来,只觉得那目光像带着钩子,烫得他皮肤发疼,偏生身体不听使唤,最后还是陆淮临耐着性子,用温水沾了帕子轻轻伺候着,才总算解了窘迫。

之后就说什么也不肯再让他帮忙了,只是让陆淮临抱着他进门,然后把人赶出去,叫他在门外等着。

之后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隔着门板都能想象出里面那人扶着墙,一步一挪的艰难样子。

陆淮临靠在廊柱上,听着里面的动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嘴角压着淡淡的笑意——这性子,倒是比平日里那副温顺模样鲜活多了。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江归砚探出头来,脸颊泛着薄红,额角还带着点汗:“抱我回去。”

有时江归砚实在撑不住,还是得让陆淮临进来帮忙,不过像是第一回那样,他是绝不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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