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来不及(2/2)
“别哭了宝贝儿,我们回寝殿,一会儿该受凉了。”
陆淮临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用狐裘裹成一只密不透风的茧,抬步便往辞云峰的暖廊走。怀中的少年还在抽噎,鼻尖通红,泪珠子蹭在他衣襟上,洇出深色的一点。
十几丈外,慕容少禹与路青辞隐在回廊拐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慕容少禹拢袖,摇头失笑:“年轻真好,风雪都挡不住。”
路青辞却黑了脸,袖中拳头捏得咯吱响,压低声音骂:“这小兔崽子,下手还真快!”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却还钉在陆淮临背影上,像要用眼刀在那袭玄袍上戳个洞:“先让他得意两天。回头再算帐。”
殿门一关,风声与雪意都被锁在门外。
江归砚仰起头,带着尚未褪尽的泪意,主动贴上陆淮临的唇。少年唇瓣微凉,舌尖却滚烫,像要把所有惶恐与委屈都渡给对方。
陆淮临喉结滚动,掌心覆在他后颈,指腹一收,低头重重吻了回去。
脚步未停。男人揽着少年纤腰,边吻边走,锦靴碾过绒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江归砚被吻得脊背发软,含糊地呜咽。腿弯撞上榻沿时,他整个人被轻轻放倒在软褥上,玄色衣摆与雪白狐裘交叠,像夜色里骤然绽放的两色花。
陆淮临把人整个圈进怀里,像把冻僵的小猫揣进胸口。
掌心顺着他脊背缓缓游走,所过之处燃起一层细密的暖,江归砚被烘得眼尾微红,鼻尖发出舒服的小声哼唧,像雪夜里终于找到火源的幼兽,缩在男人臂弯里,连呼吸都软了下来。
陆淮临听见这声音,喉结滚了滚,手臂不自觉收紧,像要把人嵌进骨缝,再不容半点寒风灌入。
陆淮临的呼吸落在江归砚耳后,烫得那片皮肤微微发麻。怀里的人尚不自知,仍软软地往热源里蹭,鼻尖哼唧带着潮气,像撒娇又像讨命。
“我跟师尊说了……要跟你一起出去玩,没说名字。”
江归砚把脑袋埋进陆淮临的脖颈,声音闷在衣襟里,“他们要是猜到是你怎么办?”
陆淮临侧过脸,唇瓣贴着他耳廓,声音低而稳:“猜到就猜到,我巴不得他们早点知道。”
江归砚指尖揪紧他衣襟,声音更闷:“可他们要是生气……”
“那就让他们气我,别气你。”
“那我们还去吗?”
“明日就走,就我们两个去,怎么样?”陆淮临笑意盈盈地问,声线压得低,却掩不住雀跃。
江归砚答应得极是痛快:“好,谁都不带,就我们两个……两个去。”
说罢,把冰凉的手顺势塞进男人怀里。下一瞬便被陆淮临一把攥住,牢牢握在掌心,暖意顺着指缝一路蔓延,直抵心底。
“那顾忘言呢?”江归砚忽地想起,小声嘀咕,“他可是特意过来寻我的。”
陆淮临低笑一声,将他的手指包得更紧,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霸道:“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