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开悟~(2/2)
“立刻传讯东州。”
“是,师兄。”
呼延吉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立刻应声转头匆匆离去。
目送着对方身影远去,唐重起身,缓步来到身后书架前,手掌探入其中,竟是从中抽出一柄长剑,轻轻擦拭起来。
两个时辰后,皇城外,一处山巅之上,唐重负剑而立。
随着远处响起一声惊鸣,下一瞬,一道金甲身影已经出现在另外一侧。
正是斯罗国圣骑托尔,里维斯。
其身着一袭金甲,左手持重锤,虽然右臂空空如也,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天神般的凌厉威势。
“唐先生,我来了,如此紧急,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他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恐怕比想象中还要严峻。”
唐重缓缓点头。
“原本以为以赵洪樟的实力纵然终有一日无法压制魔性,也不至于如此快到这一天,是唐某人低估了那只虚兽……”
“既然如此,那么唐先生,咱们就趁现在将其一举绞杀,不要给其回复的时间便是。”
闻言,托尔身上金芒涌动,已然多了几分肃杀之意。
“不过唐先生你的伤?”
“无碍,这段时间已经恢复许多。”
“如此那便好,有唐先生你这句话,托尔便放心了。”
托尔点点头。
下一刻,两道身影已经化为流光激射而去,瞬间消失不见。
以无上大宗师之能,横跨一国的何止数十万里距离,不到两日时间已经抵达。
两人身形立于半空之中,看着面前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巨城,对视一眼后,直奔城中而去。
此刻的北燕皇城,基本毁于一旦,没有一座完好建筑,空气中弥漫着难言的腥臭气息。
看不到半个人影在,只有偶尔干尸模样的残骸掩埋在废墟之中,露出部分。
两人没有丝毫停留,目的明确,十数息后,已经到了皇宫之中。
面前的皇宫同样是一片废墟,甚至比起城中其他建筑损毁更加严重。
“好大的手笔,没想到赵洪樟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托尔脸上带着意外之色,虽然虽然知道如今的燕王可能已经被虚兽意识侵染,但他没想到会如此彻底,竟然会将整个皇城毁灭。
唐重没有回应,而是放开感知。很快便有所察觉,身影消失在原地。
托尔紧随其后,很快,两人已经到了皇城深处别院。
相比起其他地方,这处别院却是要完好不少,一进入别院之中,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感已经迎面而来。
唐重目光在院中的深井上顿了顿。
“就是这里了,这里应当就是之前那只虚兽尸骸所在。”
“这种气息绝对不是寻常虚兽可比,赵洪樟竟然敢选择这种级别的虚兽融于己身,当真是个疯子!!”
托尔面色极为凝重,方一踏入这处别院,那股阴冷气息便让他有种本能的恐惧感觉,你要知道这种感觉,从他踏入无上大宗师以后,便再也没有体会过。
显然这只虚兽的实力有些超乎想象。
“我们来晚一步,人已经走了。”
唐重迈步来到深井前,看着深不见底的井口,缓缓开口。
“以残躯复生,仅仅数十年时间,没想到竟然还能将赵洪樟压制,不能再给其喘息时间,否则时间一长其将赵洪樟彻底吞噬掌控后,纵使你我联手,也无法将其解决。”
“的确如此,这强大虚兽纵然压制了赵洪樟,也绝对耗费了极大力量,现在正是虚弱之时。”
托尔点头表示认同,但很快又露出迟疑之色。
“不过其既然已经离开此处,想要将其找出来,确实是个问题。”
“此事交由我来即可。”
唐重平静开口。
随后一直点在眉心之上,下一刻,一道微芒以其为中心向着周围蔓延而去。
速度之快,让一旁的托尔都有些反应不及。
感受到那微芒的气息后,托尔脸上露出惊异之色,看向唐重的眼神中满是复杂与震惊。
半晌后,唐重收回手指,恢复正常。
“没想到唐先生竟然已经可以凝结神念,或许唐先生可以达到当初殷落的高度!!”
托尔带着毫不掩饰的敬佩说道。
“只是神念雏形罢了,比起殷落还有很大差距。”
唐重微微摇头,随后目光落在一个方向,沉声道。
“但是用来追踪意识残留,却是足够了。”
画壁,他身影已经向着视线所在激射而去。
托尔肩扛重锤,紧随其后。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皇城之中。
*
哗啦……
急促嘈杂的水流撞击声不绝于耳。
发黄的河水,如同一条怒龙,从高处落下,狠狠砸在盘坐崖下的挺拔身影上。
身影好似磐石,纹丝不动,任凭水流冲击。
水流之中偶尔有一些梭鱼,随着激射的水花落在崖石之上。
丝毫没有察觉到身旁的人类气息,甚至在其身上游过,重新回归水中。
这时崖上的河流中,一只腐朽的浮木漂流而来。
细细看去,浮木之上竟是还有一只小巧狸兽。
从体型看去,似乎还未成年,四肢锋锐爪子紧紧嵌入浮木之中,有些恐惧与茫然的看着周围的湍急河水。
虽然不知是何原因落得如此地步,但身处这宽阔河流中,其最后的结局已经注定。
似乎其也明白这个道理,在浮木上不断盘旋,寻找着逃生的机会,只是可惜,距离岸边太过遥远,根本没有半点机会。
此时的浮木顺流而下,前边已然到了悬崖所在。
狸兽嘴里毛发倒竖,嘴里发出嘶吼,,但还是只能随着浮木从悬崖坠落。
高空坠落,在急促的河流中,浮木不断旋转,小兽紧紧抓在浮木之上,任凭湍急水流冲击,却从未松开兽爪,哪怕爪尖已经流淌出殷红血水。
下落过半时,小兽忽地发现一块怪异的崖石,眼中满是求生渴望,奋力一跃,穿过流水,两只前爪堪堪抓住崖石。
只是伤痕累累的前爪,早已磨损大半,虽然成功抓住,但还是一点点向下划去。
呲——
狸兽不断发出怪吼,拼命攀爬,只是可惜,身子不受控制的向下一点点坠落。
眼看即将随着流水落下时,崖石忽然动了。
头顶湍急的河流,好似被一层无形屏障挡住。
没了水流的撞击,小兽终于控制住身形,只是当它疑惑地抬头向上看去时,却对上一张棱角分明的平静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