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新的思路(1/2)
观察室内,筱冢美佳的指尖无意识抵在单向玻璃上,留下雾痕。
高宫阳向犹豫片刻:
“副本部长……接下来怎么办?”
良久,筱冢美佳下达了新的命令:
“白色囚室。”
高宫阳向脸上褪尽血色,意识到了不对劲。
“副本部长,请您三思,‘感官剥夺舱’……连战俘都不准用的……”
“我知道它是什么。”
筱冢美佳粗暴地打断她,目光未移,“准备吧。”
她的语气没有起伏,却让整个房间温度骤降十度。
——“白色囚室”不是牢房,而是精神解剖台。
人在其中,不出48小时,便会开始幻听、自语,甚至向虚空招供从未发生过的罪行。
而此刻,他们要把连水刑都未能击溃的男人,送进去。
囚室在地下五层,一个完全纯白的正方形房间。
墙壁、天花板、地板都是白色的,没有窗户,没有门缝,没有任何标记。
墙上都安装了高亮LED阵列灯板和均光板,二十四小时亮度白昼,没有任何阴影,没有任何变化。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
墙壁是用特殊隔音材料制成的,能吸收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声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
房间中央摆着的白色椅子,固定在底座上。
旁边是一张白色的桌子,也是固定的。
男人被带进这个房间时,眼睛布满血丝,脸上满是疲惫,但依然没有开口。
两个队员把他按在椅子上,开始“处理”。
他们先给他换上纯白色的囚服,上衣,裤子,袜子,鞋子——全是白的,再用石膏从肩膀到手腕,从胯骨到脚踝,把整个身体固定在椅子上。
他只能转动眼球,其他任何部位都动不了。
嘴被特制的口塞堵死,里面有压舌板,防止他咬舌自尽,外面还有一层胶带,封住整个嘴巴。
两个小小的金属支架撑住上下眼皮,让他可以眨眼,但无法长时间闭眼。
一根细管从口塞旁边伸进去,直接通到食道,避免他饿死或渴死。
椅子
他像一个被装在套子里的人,完全被剥夺了所有感官。
队员做完这一切,退出房间。
纯白的光,完全的静。
他眨了一下眼,眼皮落下,又被支架撑开。
再眨一下,还是被撑开。
他试图转动脖子——动不了。
试图动一下手指——石膏纹丝不动。
试图发出声音——嘴被封得严严实实。
他开始感到恐惧——什么都没有。
没有声音,没有变化,没有任何刺激。
只有白色的光,永远的,永恒的,不会改变的白色。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
十分钟。
他试图默数秒数——一、二、三……
可在这里,时间不是流逝,而是被抽干。
没有昼夜交替,没有脚步回响,连自己的心跳都模糊了。
光恒定地亮着,白得发冷。
第十五分钟。
档案里写得很清楚:持续感官剥夺超过15分钟,即可诱发不可逆的认知紊乱。
他的视野开始扭曲,纯白的墙面浮现出蠕动的纹路。
模糊的人脸在光晕中浮现,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声音。
第三十分钟。
他竟开始怀念疼痛。
水刑时喉咙灌满咸腥的窒息感,吊打后肋骨错位的锐痛,甚至审讯椅金属扶手压进掌心的钝麻——
都是活着的证据。
而此刻,他正被无边无际的白色慢慢溶解。
第一小时。
抵抗已无意义。
他只想有人推开门,哪怕进来的是刽子手,只要说一句“结束了”。
他愿意招供,愿意背叛,愿意承认自己从未存在过——
只要这永恒的寂静被打破。
但门没开,光依旧亮着,静,更深了。
观察室内,筱冢美佳站在监控屏前。
画面中,男人被束缚在特制拘束椅上,双眼睁着,眼中一片虚空。
“多久了?”
“一小时二十分钟。”
高宫阳向低声答,喉结微动。
筱冢美佳微微颔首,未置一词。
高宫犹豫片刻,终于说说自己的看法:
“副部长……按‘白室’操作手册,要达成完全心理崩解,通常需要72小时以上。现在中断还来得及……”
“等,三天后,他会开口。”
她转身离去,一步一步朝着办公室走。
走廊空荡,惨白日光灯将灰墙照得毫无生气,连影子都显得多余。
到了地面,午后的阳光斜穿落地窗,但光进得来,暖意却透不进办公室里的人。
筱冢美佳的办公桌上摆着两份保温饭盒,是勤务兵刚从食堂送来的标准工作餐。
清炖牛肉汤浮着油星,配菜是炸土豆饼与拌芝麻的蔬菜沙拉,白米饭上卧着一枚溏心温泉蛋。
姜与八角的香气悄然弥散,本该是冬日里最熨帖的慰藉。
可没人动筷。
刚刚落座的筱冢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缓慢翻过厚达三十页的审讯记录,还在回复着刚才的一切。
对面,高宫阳向静坐如石,面前的餐食纹丝未动,连汤面都未曾起一丝涟漪。
“叩、叩。”
轻而克制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开处,纯田真奈端着两个便当盒走进来,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和笑意,仿佛只是来送一顿寻常的家常饭。
“妈妈,高宫阿姨,我让食堂多打了两份,怕你们不够。”
她将便当轻轻放下,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怎么都不吃?汤凉了,腥气就出来了。”
筱冢抬眼看了女儿一眼,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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