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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亲缘砝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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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家庭,通常更懂得“权衡利弊”。

第七医院到了,伊戈尔将车停在专用区域,抢先下车为彼得罗夫开门。

彼得罗夫大步走向急诊部入口,大衣下摆在寒风中扬起。

伊戈尔紧随其后,手自然地按在腰间枪套附近,眼神警惕,这已成为他的职业习惯。

在护士站询问后,他们来到三楼的一间独立病房外。

走廊里已经站着几个人。

两个穿着制服的片区警察,脸色平淡,一副公事公办等待调解的样子。

一个穿着西装、神色焦虑的中年男人(显然是校长)。

还有一对中年夫妇,女的正在抹眼泪,男的则背着手,眉头紧锁。

看到两人走来,尤其是注意到彼得罗夫的肩章和身后跟随的伊戈尔时,表情明显变化了。

彼得罗夫先没看那对父母,而是走到警察面前,出示证件:

“我是伊利亚的父亲,他现在在哪里?”

一个年长些的警察客气地回答:

“局长,您的儿子和另外几个参与的学生在隔壁房间,由我们同事暂时看着。”

“伤者在里面,”他指了指病房,“刚做完清创缝合,需要观察。”

“医生说他头部遭受钝器击打,缝了十一针,有轻微脑震荡迹象,建议住院休养几天。”

这时,隔壁房间的门开了,伊利亚低着头走了出来,旁边跟着一个年轻警察。

他很高,几乎赶上彼得罗夫了,但此刻耸着肩膀,脸上是淤青和桀骜不驯的神情,嘴唇紧闭。

看到父亲,他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又硬邦邦地扭过头。

彼得罗夫几步跨过去,根本不管旁边还有警察和校长,一把揪住伊利亚的衣领,力道之大让伊利亚踉跄了一下。

“长本事了?啊?”

“用球棒?往人头上招呼?我教你的格斗术是让你干这个的?!”

伊利亚被父亲的气势慑住了,但少年的自尊让他梗着脖子,嘟囔道:

“是他们先挑事的!骂我是……是没爹管的野种!”

彼得罗夫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几乎把伊利亚提起来:

“所以你就用球棒证明你有爹管?证明你爹教你怎么杀人?!”

“将军,请您冷静!”

校长慌忙上前劝阻,但不敢碰彼得罗夫。

彼得罗夫死死盯着儿子惊恐又倔强的眼睛,足足看了好几秒,才猛地松开手,将他往后一推。

伊利亚撞在墙上,喘着粗气。

“回头再跟你算账。”

彼得罗夫丢下一句,转向一直沉默观察的索洛德科夫夫妇,态度变得正式而冷淡:

“我是伊利亚的父亲,对于我儿子造成的伤害,我非常抱歉。”

“医疗费用和一切合理的赔偿,我会全部承担,孩子的情况怎么样?”

索洛德科娃(母亲)抽泣着:

“医生说要观察……缝了那么多针,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会不会有后遗症……”

索洛德科夫(父亲)则伸出手,与彼得罗夫握了握,手心有些汗湿。

“彼得罗夫局长,幸会。我是安德烈·维克托罗维奇·索洛德科夫。”

他勉强笑了笑,笑容复杂,“唉。我们能借一步说话吗?”

彼得罗夫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窗外夜景璀璨,与医院氛围格格不入。

索洛德科夫掏出烟,示意了一下,彼得罗夫摇头。

他自己也没点,只是捏着烟盒,似乎在组织语言。

“局长先生,”他压低声音,眼神游移不定,“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按程序走,聚众斗殴,持械伤人,够立案了。”

“媒体要是知道了,标题恐怕不会好听……对您,对伊利亚的前途,都不好。”

彼得罗夫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等着下文。

“但是呢,毕竟是未成年人,一时冲动。如果……能定性为意外冲突,或者普通的打架失手,双方调解解决,对孩子们都好。”

“儿子……我和他妈妈可以好好做工作。”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彼得罗夫的反应。

彼得罗夫没有任何反应,像戴着面具。

索洛德科夫似乎下了决心,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耳语:

“局长,我直说了吧。”

“我在工业贸易部干了二十几年,副处长的位置也坐了五六年了。”

“我们司里,酒精饮料监管司的司长位置,空缺了小半年了。”

“我一直……很有意向,也有能力胜任。”

“如果,如果您能在合适的时候,帮忙说一两句话……我保证这件事,就是孩子们之间的误会,绝对不会再有任何人提起。”

“他的伤,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他说完,紧张地看着彼得罗夫,额角有细微的汗珠。

彼得罗夫心里一片冰冷。

他太熟悉这种交易了,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儿子引发的麻烦上。

对方怕他的权势,所以不敢硬碰硬,怕被翻旧账,怕影响仕途。

但同时,对方又看到了机会,用儿子的过错,换取一个职位,多么“合理”的提议。

彼得罗夫沉默的时间有点长,走廊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唾弃的这种权力寻租,想起了在“潮汐”监狱里那些更赤裸裸的交易和背叛。

现在,他也被拖入了这个泥潭,只不过筹码是自己的儿子。

“索洛德科夫先生,首先,我儿子的过错,该承担的责任我不会逃避。”

“医疗费和赔偿,一分不会少。”

“该有的处罚,学校方面可以按校规进行,如果警方认为需要立案,我也不会干涉。”

索洛德科夫脸色一白。

“其次,关于你的工作调动,我建议你通过正规的组织程序去争取。”

“FSB反间谍局不负责工业贸易部的人事任命,你找错了人。”

索洛德科夫的脸由白转红,尴尬和恐慌交织。

“局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最后,我不希望这件事被任何媒体不当炒作。”

“如果让我发现有人试图做文章,无论是谁,都会付出代价,你明白吗?”

这是警告,也是划清界限。

彼得罗夫拒绝了交易,但也没有完全把路堵死。

只要对方老实闭嘴,这件事可以按正常途径解决,但若想反咬、造势,后果自负。

索洛德科夫听懂了,脸上的血色褪去,忙不迭地点头:

“明白,明白!局长您放心,我们绝对配合,绝对不会乱说!”

彼得罗夫不再看他,转身走回人群,对着警察和校长说:

“具体如何处理,请按法律法规和学校规定办。”

“该我们承担的责任,我们承担。”

“伊利亚,”他看向儿子,“跟我回家。禁足,直到学校处理结果出来,并且得到对方家庭的谅解为止。”

“你的问题,我们回去再说。”

伊利亚低着头,没敢再吭声。

彼得罗夫又对索洛德科娃点了点头:

“夫人,再次抱歉。请安心给孩子治疗。”

处理完这些,彼得罗夫带着伊利亚,在伊戈尔的陪同下离开医院。

坐进车里,伊利亚蜷缩在角落。

彼得罗夫闭目养神,紧抿的嘴唇显示他心情极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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