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撤离山城(1/2)
红狼在临时搭建的野战帐篷里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不是他不想多睡,而是闭上眼全是爆炸的火光,和瑞安靠在墙边的脸。
他翻了个身,睁开眼,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帆布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
他坐起来,摸了摸腰间的枪套——
空的。
装备已经被收走了,连外骨骼都卸了,只留了件干净的作战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灰,指节上的擦伤结了痂,但已经不流血了。
帐篷帘子被掀开,那个之前来过的友军军官又回来了。
他看起来精神不错,胡子刮了,作战服也换了新的,手里夹着一支烟。
“醒了?”
军官把烟递过来,“抽吗?刚从后勤车顺来的,正宗古巴货。”
红狼接过烟,没点,只是捏在手里。“瑞安呢?”
“上了医疗后送机,直接飞加的斯基地,手术排在今天下午。”
“怕你忘了,再跟你说一下,医生说腿保不住的可能性很大,但命能保住。”
红狼点点头,没说话。
军官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站直,抬手敬了个礼。
“红狼中校,作为现在仅有的、还能站起来的原包围圈内指挥官……上面有个任务,想请你走一趟。”
“什么任务?”
“接受哈夫克未突围部队的受降。”
红狼皱眉。
“我不是最高指挥官,也不是谈判代表。这种事该你们的人干。”
“但他们是你打垮的。”
军官将手放下,“是你和瑞安,还有那些躺下的兄弟,把他们钉死在这儿。”
“如果不是你们死守N-340和A-381交汇点,哈夫克主力早就北撤了。”
“现在他们被全歼了——几个主力旅,加上国土防卫部队,近两万人,一个都没跑出去。”
“这场胜利,是你守出来的,所以,这受降仪式,得你去接。”
红狼低头看着手里的烟,手指摩挲着滤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行。我去。”
军官松了口气,又敬了个礼,这次更郑重。
“谢了。”
他掏出打火机,给红狼点上烟。
两人站在帐篷外,抽了半支,谁也没说话,风从山谷吹过来,比昨晚干净多了。
“走吧。”军官掐灭烟头,“车在外面。”
他们坐上一辆轻型装甲车,沿着刚清理出来的道路往北开。
路上到处是弹坑和烧毁的车辆残骸。
红狼看见一辆哈夫克的主战坦克侧翻在沟里,炮塔被炸飞,履带散了一地。
再往前,几辆自行火炮堆在一起,山地上,车辆残骸几乎铺满了整片坡地——
坦克、装甲运兵车、榴弹炮牵引车、油罐车、通讯车……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这是他们最后的突围路线。”
军官指着前方,“凌晨三点,他们集中了所有还能动的装甲力量,想从这里冲出去。”
“结果撞上我们的反装甲伏击群,天上还有航空兵盯着,三个小时,全报销了。”
红狼没说话,只是盯着窗外。
他忽然想起昨夜瑞安问的那句话:
“如果援军不来,我们就这么耗到天亮?”
现在天亮了,援军来了,敌人没了,可没能活到天亮的人,再也看不见了。
车子停在几乎被夷为平地的村庄废墟前,这里原本是他们坚守许久的阵地,现在只剩几堵断墙和烧焦的树干。
第30陆战远征旅的特战干员已经在这里建立了前进基地——沙袋垒成的掩体、临时通讯站、野战厨房、伤员转运点,甚至还有个简易的战俘收容区。
红狼刚下车,一群陆战队军官就围了上来。
没人说话,只是一个个走上前,和他握手,有人用力拍他的肩,有人直接给了他一个拥抱。
没人提“英雄”“壮举”这种词,但眼神里的敬意比什么都重。
“他们在等你。”
一名上校指了指废墟中央的一片空地。
那里站着三个哈夫克俘虏,但肩章被扯掉了,武器也被收走,脸上沾着灰和血,站得笔直,却掩饰不住疲惫和屈辱。
第一个是第110国土防卫旅代理旅长亚历杭德罗·马丁内斯·桑托斯准将。
他个子不高,头发花白,左臂缠着绷带,见到红狼走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下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第二个是第51机械化旅旅长塞尔吉奥·费尔南德斯·莫雷诺准将。
他更年轻些,但眼神空洞,像是还没从溃败中回过神。
第三个是第1集团军作战处主任丹尼尔·卡夫雷拉·门多萨少将。
他坐在一张折叠椅上,右腿打着夹板,脸色惨白。
他是突围时被反坦克导弹炸伤的,抬下来的时候已经失血过多。
他抬头看着红狼,眼神复杂,最后只说了一句:
“我请求……不要虐待我的士兵。他们只是服从命令。”
红狼终于开口:
“只要他们放下武器,没人会动他们。”
门多萨点点头,闭上眼,像是卸下了最后一丝力气。
就在这时,一队特战干员抬着一副担架从旁边经过。
担架上盖着防水布,但能看出人形——
肩膀宽,个子高,一只手臂垂下来,手腕上还戴着一块老式机械表。
“那是谁?”红狼问。
“戴维·希门尼斯·埃雷拉少将,第9山地合成战斗群指挥官。据说已经退役了,战争爆发后被重新征召。”
“今早试图带队从东侧突围,被狙击手一枪爆头,尸体刚确认身份。”
红狼看着那具尸体被抬向临时停尸区,心里没什么波澜。
不是冷漠,而是打到这份上,生死已经成了最平常的事。
受降仪式很简单,没有宣读条款,没有签字仪式,只有三名哈夫克将领交出配枪,然后被带去战俘营。
红狼全程没说一句话,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他们走远。
“你做得对。”
军官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他们需要一个体面的结束,而你给了他们。”
红狼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体面?他们冲进来的时候,可没想过给我们体面。”
“但你现在给了。”
军官笑了笑,“这就是区别。”
红狼没接话,环顾四周,远处山坡上,成百上千的哈夫克战俘排成长队,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由陆战队员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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