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圣诞风暴(1/2)
12月24日,平安夜。
战区上空,冬季风暴在山谷间咆哮肆虐。
气象简报冰冷地显示:
风速超过每小时80公里,云底高近乎贴地,能见度不足50米,这是哈夫克部队最不愿面对的天气。
他们的无人机无法升空,炮兵观测员睁眼如盲,机动单位寸步难行。
但对GTI而言,这却是最后、也是最危险的窗口。
指挥室内,柴油发电机低吼,电子沙盘投射出古镇西南区域的三维地形图,蓝光映照在瑞安布满血丝的眼中。
他手指重重敲在纺织厂旧厂区的位置:
“加的斯方向决定赌一把——整个C-17中队,今晚一次性空投全部补给。弹药、燃料、医疗模块、抗寒装备,还有三套机动短程防空系统。成败在此一举。”
红狼正蹲在角落,用多功能工具检测外骨骼动力单元的液压回路低温让金属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空投点选在古镇西南的纺织厂旧厂区?屋顶塌了一半,但地面还算平整,勉强能当临时接收场——前提是,我们得先把那堆废铁清干净。”
“就是那里。”
瑞安点头,“我们得在空投前两小时清掉所有障碍——倒塌的钢梁、废弃车辆、还有那些该死的铁丝网。否则C-17的伞降精度会崩盘,物资全砸进山沟里。”
“那就现在出发。”
红狼站起身,一把抓起靠在墙边的R14M战术步枪,顺手拍了拍瑞安的肩膀,“趁风暴还没把整个山谷吞掉——再晚一小时,连热成像都看不清五米外的东西。”
小队共八人,披着防红外伪装斗篷,踏进能见度几乎为零的雨中。
靴子踩在碎石上不断打滑,有人摔倒,立刻被同伴拽起,大家都只靠手势和头盔内的骨传导通讯保持联络。
他们用热成像仪扫描前方,定位障碍物轮廓,一辆锈蚀的叉车横在主通道,几根扭曲的H型钢梁斜插在冻土中,还有大片缠绕的带刺铁丝网,显然是哈夫克早前布设的迟滞障碍。
“液压剪上!”
瑞安下令。
两名特战干员上前,将便携式液压剪咬合在铁丝网上,电机嗡鸣,钢丝应声而断。
红狼则与瑞安合力拖拽那辆叉车——
车身早已冻在地面,两人咬紧牙关,外骨骼伺服电机发出过载警报,终于将其掀翻到一旁。
“这鬼天气,连无人机都飞不起来。”
一名年轻的特战干员喘着粗气抱怨,面罩内全是白雾,“哈夫克肯定全员窝在掩体里烤火。”
“所以他们也想不到我们会动。”
瑞安一边用爆破索捆扎一根钢梁,一边回应,“他们以为风暴是盾牌——对我们来说,是掩护。越是极端天气,越要出其不意。”
红狼抹了把面罩上的冰霜,忽然笑了:“记得吗?去年平安夜,你们这群家伙在前线吃罐头火鸡,非说那是‘感恩节剩饭’。”
“因为根本就是!”
瑞安笑骂,引爆遥控器,钢梁被炸成两截,“后勤把标签贴错了,结果全连吃了三天‘圣诞布丁味鸡肉肠’——甜得我梦见自己变成姜饼人!”
众人低笑,紧张稍缓。
他们一边干活,一边断断续续聊起往年的平安夜,有人说起在基地教堂听牧师唱颂歌,有人回忆母亲寄来的手织围巾,还有人提到视频通话里孩子举着歪歪扭扭的圣诞卡……
“我小时候,”红狼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养父从不让我独自过节。哪怕他在五角大楼值班,也会提前录好一段视频,放在我床头。视频开头永远是同一句话:‘红狼,平安夜快乐。叔叔今天不能陪你,但我的心和你在一起。’”
瑞安没插话,只是继续剪断一根缠绕的电缆。
“有一年,他刚从阿富汗回来,脚踝还打着石膏。”
红狼语气柔和了些,仿佛回到了那个雪夜,“平安夜那天,他拄着拐杖,在厨房烤了整只火鸡——焦了,但他坚持说是‘烟熏风味’。晚饭后,我们在后院堆了个雪人,他把自己的旧军帽戴在雪人头上,然后坐在我旁边的小木凳上,讲了一整晚他在喀布尔机场的故事。”
“他说,那天撤离大使馆人员时,有个小女孩一直抱着一只破旧的泰迪熊。他本可以把她交给维和部队,但他亲自把她抱上了C-17。飞机起飞时,她在他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只熊。”
“佩恩中将……挺浪漫的。”
瑞安低声说,终于抬起头,目光透过面罩与红狼交汇。
“他总说,战争里最奢侈的不是胜利,是‘正常’。”
“一顿热饭,一盏灯,一个不用躲警报的夜晚——这些才是我们拼命要守住的东西。”
瑞安沉默良久,忽然又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骆驼烟,包装已被汗水和雨水浸软。
“抽一支?”
“灯火管制。”
“面罩关着,红外也照不出烟雾。”
瑞安已经叼上一支,打火机在掌心遮挡下“咔”地燃起,“再说,今晚要是死了,谁在乎违规?”
红狼笑了笑,接过烟。
两人在防弹面罩下点燃,烟雾在密闭空间里缓缓升腾。
扔烟头不方便,只能等它燃尽,掐在掌心。
“差不多了。”
瑞安看了看腕表,时间指向22:48,“障碍清完了,回撤。C-17一小时后进场。”
小队迅速收拢装备,转身没入风暴。
凌晨两点,第一架C-17的引擎轰鸣穿透风暴。
空投开始。
巨大的降落伞在狂风中剧烈摇摆,坠向纺织厂旧厂区。
小队迅速上前,撬开箱体——
弹药、电池、净水片、抗寒毯……最后,是一套机动短程防空系统。
“30智能链式机炮,带毫米波雷达和AI目标识别。”
瑞安一边拆箱一边念叨,“能在这种天气锁定低空目标——无人机、直升机,甚至……炮弹。”
“还有这个。”
红狼拎出一箱便携式防空导弹,“每人两具,预装弹,随时待发。”
他们连夜组装。
机炮底座嵌入冻土,雷达天线缓缓升起,红狼调试火控系统,屏幕在风雪中闪烁微光。
“校准完成,射界覆盖整个城区西南空域,反应时间1.8秒。”
瑞安站在机炮旁,望着漆黑的天空。
风雪中,仿佛能听见千里之外教堂的钟声。
“你说,塞拉斯今晚会不会许愿让我回家?”他忽然问。
“会。”红狼肯定地说,“而且艾米丽一定在窗台上点了蜡烛——哪怕她知道你看不见。”
瑞安笑了笑,没说话。
远处,第二架C-17的航灯在云层中一闪而逝。
更密集的C-17机群撕开风暴云层,在狂暴气流中剧烈颠簸。
驾驶舱内警报频闪,飞行员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握住操纵杆——
空投高度仅300英尺,风速82节,能见度近乎为零。
这是教科书里明令禁止的空投条件,但今晚,没有“禁止”,只有“必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