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酒窖烤箱(1/2)
GTI残兵拼死挡住了第一波步兵冲锋,但东侧缺口,一辆哈夫克轻型装甲车竟趁乱冲进了内院。
车身低矮,涂着泥浆和焦痕,车顶机枪疯狂转动,火舌抽打地面。
几名刚从瓦砾后跃起的特战干员被拦腰扫倒,血雾喷在烧焦的葡萄藤架上。
“装甲车!”
威龙正用刺刀格开一名敌人的匕首,眼角余光瞥见那辆装甲车正朝他们侧翼横移,机枪口直指红缨所在的位置。
他心头一紧——
她现在重伤,动作迟滞,根本躲不开这轮扫射。
没时间思考,他推开身边一个正要投弹的队友,一把扯下磁吸炸弹。
这是他们仅剩的反装甲武器之一,原本留着对付主战坦克,现在却要用在一辆轻型侦察车上。
他猫腰冲出掩体,迎着弹雨狂奔。
子弹在他脚边炸起碎石,一颗擦过大腿外侧,外骨骼连带着作战服撕裂,火辣辣地疼。
但他不管,几个翻滚贴近装甲车的右后方,也就是机枪死角。
装甲车驾驶员终于发现了他,车体猛地调头,履带卷起泥块,直朝威龙碾压而来。
金属履带离他靴尖只剩不到两米。
威龙借着前冲的惯性跃起半米,右手狠狠将磁吸炸弹拍在装甲车左侧履带护板上。
强磁“咔”地吸附到位,引信自动激活,红灯急闪。
“媛媛!掩护我撤退!”
他向右侧一个弹坑扑去。
几乎同时,红缨咬紧牙关,单手端起另一挺缴获的GS-221,对着装甲车驾驶舱前方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观察窗上噼啪作响,虽然穿不透防弹玻璃,但密集的弹孔以干扰驾驶员视线。
“快跑!威龙——!”
轰!!!
爆炸声震得整个内院地面一颤。
磁吸炸弹的聚能装药切断了左侧履带,炸飞半个负重轮,整辆车顿时失控,歪斜撞向一堆烧焦的酒桶,车体剧烈倾斜,机枪哑火。
顶盖“砰”地掀开,一名乘员慌乱探身,手里还攥着信号枪。
没等他反应,三支步枪同时开火——
子弹打在他胸口、脖子、脸上,尸体栽回车内。
第二名乘员刚爬到一半,被一枚手榴弹塞进舱口。
“轰!”
车内燃起大火,黑烟滚滚。
威胁解除了,可代价太大,刚才那轮机枪扫射,已让GTI本就薄弱的反冲击队形彻底崩散。
两名老兵当场阵亡,一个新兵肠子被打出,蜷在地上哭喊“救我……”,另一个捂着喉咙,血从指缝里汩汩涌出,眼神迅速黯淡。
活着的人,个个带伤,而哈夫克的步兵,只是短暂受挫。
后方,更多黑影正从缺口涌入——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不再盲目冲锋,而是以装甲残骸为掩体,交替推进。
有人投掷震撼弹,有人用榴弹发射器轰击可疑窗口,战术配合严密得令人窒息。
从最近的哈夫克前锋到B5医疗掩体入口,只剩不到五十米开阔地。
战斗进入最白热、也最混乱的阶段。
枪声持续不断,爆炸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出血;喊杀声、惨叫声、求救声、怒骂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敌我。
有人在火中奔跑,有人跪地给战友止血,有人抱着炸药包冲向敌群……
威龙从弹坑里爬起来,肋部剧痛,外骨骼警报早已变成持续蜂鸣,头盔已经被炸成了两截,差点连带着脑袋一起碎裂了。
他看了一眼红缨,她正靠在断墙后喘息,脸色惨白如纸,却仍死死盯着前方。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和灰,哑声问:
“媛媛,还能打吗?”
红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捡起地上一支6.3奇美拉电磁-燃气混动步枪,拉动枪机:
“只要他们敢靠近那扇门……我就还能扣扳机。”
B5掩体的深处,手术台上的灯光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让伊芙琳少校苍白的脸在明暗间切换,仿佛生命本身正与这残破的光源一同挣扎。
她的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可血仍不断渗出,将身下的手术布浸成深褐色,顺着台沿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暗红的水洼,与墙角的血浆空袋静静对望。
“少校,再撑一下,我们……”
军医握着止血钳的手在颤抖,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早已耗尽了他的体力,此刻连举稳器械都成了奢侈。
他看着伊芙琳少校逐渐涣散的眼神,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伊芙琳少校艰难地动了动嘴唇:
“别白费力气了……我知道……撑不住了。”
她缓缓抬起那只没有被固定的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军医沾满血污的手背。
军医浑身一震——他从未见过这位平日里坚强无比的少校,露出这般虚弱的模样。
“听着,”伊芙琳少校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像在最后一次下达命令,“掩体里的弹药,还有多少?”
军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快速回答:
“西侧弹药箱还有最后三箱步枪弹,两箱手榴弹,机枪弹链只剩半条,迫击炮弹……没了。”
伊芙琳少校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承受剧痛:
“够了……够最后拼一次了。”
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握住了放在手术台旁的手枪,枪身早已被硝烟熏得发黑,可枪管依旧锃亮,仿佛还残留着她曾经无数次握着它战斗的温度。
“等会……他们要是冲进来,”伊芙琳少校的手指缓缓收紧,将手枪牢牢握在掌心,“别管我……”
她的眼神越过军医的肩膀,看向手术台旁站着的特战干员们,像是要将他们的模样刻进心里。
“告诉指挥部……”
“我们……没有退……没有……丢……阵地……1-5特遣队……试图完成任务……”
声音戛然而止,可握着手枪的那只手依旧紧紧攥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扣动扳机,与冲进来的敌人同归于尽。
她的头缓缓靠在手术台的枕头上,双眼依旧睁着,看向掩体的顶部。
军医看着伊芙琳少校紧握的手枪,看着她依旧睁着的眼睛,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手术台的血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少校说得对,守住这里!守住掩体!守住通道!”
谁也没注意到,在硝烟最浓、枪声最密的死角,一具“尸体”正贴着地面蠕动。
那是一名哈夫克中士,左腿被弹片削去半截,用止血带死死勒住大腿根,拖着断肢在泥浆和碎石中爬行。
他脸上糊满战友的血、自己的汗和焦黑的火药灰,眼神却是一种近乎宗教献祭般的狂热。
腰间挂满DM51进攻型手榴弹,保险销都已被拔掉,只靠指环卡在弹体凹槽里,稍有松动就会引爆。
情报显示,前面的酒窖可能是GTI的临时指挥所,或是医疗掩体。
无论哪种,都值得用命换一次彻底摧毁。
而此刻,门内的人,已到极限。
威龙背靠木门瘫坐着,外骨骼右臂伺服器彻底失灵,垂在身侧。
红缨蜷在他旁边,左臂伤口彻底崩裂,血浸透了半边作战服和外骨骼系统,右手死死攥着一支打空的枪。
两人耳膜嗡嗡作响,世界仿佛隔着一层水——
刚才的近战、爆炸、怒吼,全都模糊成一片低频噪音。
他们甚至没听见那名中士爬过最后一段十米开阔地时,靴子刮过碎玻璃的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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