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墓园拼刀(2/2)
他们或是受伤无法移动,或是奉命在此建立狙击点或观察哨。
无名接近第一个目标。
一个蜷缩在炸塌的墓穴里的哈夫克士兵,正抱着受伤的腿低声呻吟。
无名从侧面靠近,匕首尖端从下颌刺入,瞬间破坏延髓。
敌人身体一僵,便没了声息。
第二个目标趴在天使雕像的基座后面,用热成像仪观察着庄园方向。
无名从雕像后面悄然绕上,左手捂住其口鼻,匕首从肋下斜向上刺入心脏。
目标只来得及发出轻微的“嗬”声,便软倒下去。
他一点点剔除着深入B区内部的毒刺。
庄园内部的战斗,从来就和“优雅”二字毫无关系。
这里没有开阔视野,没有火力压制的从容,只有贴身肉搏的窒息感。
威龙背靠一堵挂满家族肖像的走廊墙,刚割断一名哈夫克特种兵的喉管,对方倒下时还死死攥着他的外骨骼。
红缨在楼梯转角处喘息,枪托砸碎了另一名敌人的鼻梁,此刻正用脚踩住对方手腕,防止他摸向腰间的手枪。
她头盔歪斜,面罩裂了一道缝,左眼被血糊住——
不是她的,是刚才贴脸爆头时喷溅的。
整座庄园已沦为屠宰场。
厨房里,灶台翻倒,铜锅砸在地上,滚烫的汤汁混着血水漫过地砖;
酒窖入口前,尸体层层叠叠,GTI守军与哈夫克渗透者几乎无法分辨——
地板上的血不再只是流淌,而是积成暗红水洼,踩上去会发出“噗嗤”的闷响。
酒窖是关键,连通GTI最后的撤退通道,一旦失守,整支守军将被彻底围死在这片废墟中。
“守住入口!任何人靠近,格杀勿论!”
威龙重新握紧步枪,单膝跪地,瞄准酒窖铁门方向。
红缨点头,迅速换上最后一个弹匣。
“东侧走廊清空了,但西侧还有动静——他们可能绕后。”
她压低身子,靠向一扇破碎的彩绘玻璃窗,“我们撑不了太久,弹药快见底了。”
话音未落——
轰!!!
“什么鬼东西?!”
一名GTI特战干员从二楼窗口探头,只看了一眼就脸色煞白,“坦克!哈夫克的坦克冲进来了!”
两辆豹2E主战坦克,车体加装了重型扫雷滚,碾过墓园边缘的石墙。
铁丝网和反步兵地雷,在坦克面前如同玩具。
扫雷滚提前引爆了残余雷区,爆炸火光接连腾起,黑烟裹着泥土冲天而起。
其中一辆坦克履带被炸断半截,炮塔冒烟,但仍在前进。
另一辆则几乎完好,主炮缓缓转动,对准庄园主楼。
更可怕的是,它们直接碾过了交战双方。
一名GTI医护兵刚拖出伤员,就被履带卷入;
一名突击手试图投掷反坦克手雷,却在奔跑中被扫雷滚撞飞,身体砸在石柱上,脊椎断裂。
血肉、碎骨、装备零件,在履带下被碾成模糊的浆状物,黏在滚轮缝隙里,随着转动不断甩出。
“该死……他们疯了!”
红缨迅速缩回掩体,“连自己人都不管了!”
“不是疯了,是急了。他们知道我们在等援军,所以要赶在天亮前拿下酒窖!”
“反坦克武器!快!”
“早就用光了!红箭-12都没了!”
“用这个!”
红缨举起了磁吸炸弹。
两辆豹2E在庄园前的空地上横冲直撞,用同轴机枪和主炮对着任何有火力迹象的窗口疯狂扫射轰击。
一堵本就摇摇欲坠的墙壁被一发高爆弹直接轰塌,里面的守军非死即伤。
“磁吸炸弹!我们还有最后几枚小的!”
威龙也掏出了磁吸炸弹。
“必须近身!贴上去!”
“我跟你去!”
红缨毫不犹豫。
两人从藏身的房间后窗翻出,借助庭院里假山、枯萎花坛和燃烧残骸的掩护,猫着腰,以最快速度向领头的豹2E侧后方迂回。
坦克的发动机轰鸣震耳欲聋,排气口喷出灼热的气浪。
同轴机枪不时地扫射着可疑的角落,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火星。
威龙和红缨屏住呼吸,利用外骨骼提供的瞬间爆发力,猛地从燃烧的卡车残骸后冲出,扑向坦克。
威龙将几枚磁吸炸弹狠狠拍在坦克车体后部发动机舱侧面的装甲上,红缨则将另几枚贴在炮塔后部的下方。
触发之后,炸弹上的红色指示灯开始急促闪烁。
“撤!”
两人同时向后翻滚,威龙紧紧抓住了她,生怕她没能从爆炸中逃出。
刚滚出几米,两团火光在坦克后部炸开。
磁吸炸弹的聚能射流成功侵彻了侧后装甲,但豹2E的防护确实出色。
虽然严重损毁了发动机和部分设备,坦克冒出滚滚浓烟,失去了动力,但并未完全炸毁或引发殉爆。
车内的哈夫克乘员显然被吓坏了,也激怒了。
炮塔开始疯狂转动,同轴机枪漫无目的地扫射。
更糟的是,第二辆豹2E看到了同伴的遭遇,立刻释放热烟雾弹。
大量带有热辐射特征的白色浓烟,从坦克周身的发射器中喷涌而出,迅速笼罩了周围二三十米的范围。
不仅遮蔽了视线,也干扰了红外和热成像观测。
“该死!”
威龙和红缨被烟雾包围,视线受阻,只能凭借记忆撤退。
烟雾中,另一辆坦克显然放弃了救援,掩护着部分残余的敌人,开始倒车撤离。
随着受伤冒烟、动弹不得的豹2E被放弃,以及第二辆坦克的撤离,哈夫克的渗透强攻,失去了锐气。
剩下的选项,也只有利用烟雾和复杂地形的掩护,向B区外围收缩了。
渗透进来的哈夫克特种兵被全部消灭,尸体散布在庄园的各个角落。
熟悉的面孔又少了许多。
昨天还在互相检查装备、分享饼干的战友,此刻变成了一具具冰冷残缺的遗体,或是在痛苦呻吟的重伤员。
还能勉强行动的人,眼神空洞,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连抬起手臂更换弹匣或喝一口水的力气都没有了。
骇爪、黑狐和无名三人从外围悄然返回。
他们浑身湿透,不知是汗水、雾水还是溅上的血水。
伊芙琳少校手臂、肋下都在渗血,在两名同样挂彩的手下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过遍地狼藉的庭院。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也许是鼓舞士气的话,也许是新的命令。
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过度失血和体力透支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
“伊芙琳!”
小跑过来的黑狐和骇爪赶紧扶稳她。
“我没事……”
伊芙琳摆摆手,“把重伤员……优先抬进B5医疗掩体。还能动的……清理战场,收集所有能用的武器弹药……准备……迎接下一波……”
剧烈的咳嗽打断了指令,咳出了带血的沫子。
她终于支撑不住,身体软倒下去。
“快!少校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