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6章 交换（2/2）

在它的感知中，下方这个敢于咆哮的家伙，气息驳杂而虚弱，龙威淡薄，能量波动不过堪堪达到领主级的巅峰，甚至连伪神的门槛都没摸到。

这样的存在，在它漫长的、几乎与时光同寿的记忆中，见过太多太多，多到如同恒河沙数，多到……连成为它脚下尘埃的资格，都未必拥有。

沉默，持续了大约两三秒。

然后——

“呵……”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得仿佛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的、带着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律的……轻笑，从那金色的龙影喉间溢出。

那轻笑，并非嘲讽，也非愤怒，更像是一种……看到了虫子试图撼动大树、蚂蚁想要挑战神龙时，所自然产生的、纯粹觉得好笑的……情绪。

紧接着，这声轻笑，迅速扩大，化作了一阵低沉、却仿佛能震荡空间、带着无尽威严与……一丝毫不掩饰的荒谬感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废墟上空回荡，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仿佛源自更高维度的漠然与……俯视。

金色龙影微微摇头，那璀璨的金色龙须随之轻轻摆动，它金色的龙眸中，那抹“有趣”的光芒渐渐淡去，重新恢复了那种俯瞰尘世、漠视一切的平静。

它看着下方依旧昂首挺胸、眼中燃烧着怒火的幻曜辰，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仿佛阐述宇宙真理般的、不容置疑的淡漠：

“凭你？”

它顿了顿，似乎在确认，又似乎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一个……连伪神级都未达到的……”

“……小家伙？”

“哈哈哈哈……”

它又低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那笑声中，没有任何讥讽的意味，只有一种……仿佛看到了某种违背了基本逻辑、打破了认知常识的、纯粹的荒谬感。

“凭什么……能挑战我？”

它金色的龙眸，平静地注视着幻曜辰，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身体，直视他体内那虚弱而驳杂的龙魂，以及那身遍布伤痕、能量十不存一的狼躯。

“就凭你这身……破破烂烂的狼皮？”

“还是凭你体内那点……连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驳杂不堪的……能量？”

它的声音很轻，很淡，每一个字，却都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幻曜辰的心脏，将他那点因为愤怒和不甘而强行鼓起的勇气与气势，瞬间刺得千疮百孔！

幻曜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看穿、被赤裸裸地剥开所有伪装、暴露出最不堪本质的……冰冷与刺痛。

他现在的状态，确实糟糕到了极点。

别说挑战“无敌”，就算是面对一个状态完好的伪神级初期，他都未必有胜算。

他刚才的挑衅，与其说是自信，不如说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看到星昴月即将独自面对那恐怖存在时，内心深处那股保护欲和不甘，混合着对自身无力的愤怒，所催生出的、近乎失去理智的……鲁莽之举。

此刻，在这位“无敌”平静而漠然的注视下，在这毫不留情的、直指本质的话语中，他那点可怜的愤怒和勇气，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迅速消散，只剩下冰冷的、赤裸裸的……现实。

幻曜辰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难堪。他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却无法驱散心中那蔓延开来的、冰冷的无力感。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半空中，那金色的龙影，似乎对这只“有趣”的蝼蚁失去了兴趣。

它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面前被禁锢的、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对幻曜辰担忧的星昴月。

“无聊的插曲，到此为止！”

它平静地说道，仿佛刚才那场挑衅，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微风。

“你的三招……”

它缓缓抬起了那根之前点出、将星昴月“拎”过来的、覆盖着璀璨金鳞的右前爪爪指。

爪指对准了星昴月。

金色的龙眸中，那抹平静的眸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