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龙骸烬余吴宫倾（2/2）

“啧，没意思。”

他撇撇嘴，把空酒坛随手往身后的山谷一抛，坛子划出一道抛物线，消失在茂密的林间，连个回响都没传来。

“这‘烟花’放得也太快了点，还没看过瘾呢，就哑火了。吴国这帮人的‘欣赏水平’，有待提高啊。”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很自然地转过身，朝着坐在树枝上、正小口吃着最后一块桂花糕的西施伸出手。

这一次，西施没了昨夜的惊慌，只是很乖顺地放下油纸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了元歌的脖颈，让他将自己轻松地打横抱起。

“主人，”

西施靠在他怀里，仰着小脸，棕色的眼眸清澈地望着他。

“我们现在去哪儿呀？继续‘四海为家’吗？”

元歌低头看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方才那点扫兴迅速被一种更熟悉的、混合着阴险算计和恶趣味兴奋的情绪取代。

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越咧越大，最终形成了一个堪称夸张的、弧度惊人的戏谑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配合着他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发亮的瞳孔，活像一只发现了肥美猎物的狐狸，或者……一个终于找到了完美理由去敲竹杠的奸商。

“四海为家？当然！”

他先是肯定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少许，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阴恻恻的咬牙切齿感。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绕个小道，去办件‘正事’。”

他调整了一下抱西施的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目视前方，仿佛已经看到了目的地，语气变得轻快而危险。

“我们回一趟蜀国。”

“蜀国？”

西施眨了眨眼，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对，蜀国。去找他们的现任君主——刘、缺、德。”

元歌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不爽和……一种即将报复的快意。

“这个老小子，”

元歌开始“控诉”，语气夸张。

“上次居然带兵来抄我的老窝！嘿！老子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当，我那些宝贝收藏、精密机关、还有不知道多少真金白银，全在那儿！”

他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但很快又被更强烈的“讨债”情绪覆盖。

“我能让他得逞吗？当然不能！所以啊，我一不做二不休——”

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配上一声夸张的“嘭！”

“把我那整个家，连带着里面的所有东西，轰！全给炸上天了！那场面，啧，虽然比不上今天吴国皇宫这个‘大’，但也足够让刘缺德那老小子喝一壶的，起码崩掉他半嘴牙！”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理直气壮，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是！重点来了！我为了‘自卫’，为了保护我的‘隐私’和‘财产安全’（虽然最后都没保住），把我全部的家产都搭进去了！这笔账，该算在谁头上？嗯？”

他自问自答，答案不言而喻。

“当然得算在他刘缺德头上！”

元歌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

“是他带兵来的！是他逼我的！所以，他现在欠我的，可不是一点半点，而是一笔——巨、额、财、富！”

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五指张开，做了个“很多很多”的手势，眼中闪烁着金币般的光芒（或许是西施的错觉）。

“而我这个人呢，”

元歌收敛了夸张的表情，换上一种近乎“纯良”的严肃，但嘴角那抹坏笑却暴露了一切。

“平生最最最讨厌的，就是两样东西。”

西施很配合地问。

“哪两样？”

“第一，麻烦。”

元歌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加重，斩钉截铁。

“就是欠我债不还的混蛋！”

他低下头，看着西施，那副“纯良”的表情瞬间破功，又变回了那个狡黠、无赖、准备干坏事的元歌。

“所以啊，我的小西施，”

他笑嘻嘻地说，抱着西施的手臂紧了紧。

“咱们这趟‘四海为家’的第一站，就是去蜀国，找刘缺德‘讨债’！连本带利，一分都不能少！他要是敢赖账……”

元歌没说完，只是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里的意味，让西施觉得，蜀国那位素未谋面的刘姓君主，恐怕要倒大霉了。

西施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什么抄家、炸家、欠债，但她明白了一件事：主人要去讨回他认为属于他的东西。而她，只需要跟着主人就行。

“哦，好的。”

她点点头，把脸往元歌颈窝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信任。

“我跟着主人。”

“这才乖！”

元歌满意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心避开了龙角），然后深吸一口气，望向前方广阔的天地，眼中重新燃起那种属于冒险家和无赖的混合光芒。

“抱稳咯！咱们的‘讨债之旅’，现在——出发！”

话音未落，他足下在粗壮的树枝上猛地一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又似御风之鹤，轻灵而迅疾地掠出，朝着与吴国相反、蜀国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山风在耳畔呼啸，掠过下方飞速后退的山林河流。

西施紧紧搂着元歌，感受着风驰电掣的速度和令人安心的怀抱，心中那份因吴国爆炸而产生的一丝不安，也渐渐被对未知旅程的好奇和与主人同行的踏实感取代。

管他什么刘缺德、张缺德，反正有主人在。

嗯，蜀国……会有什么样的“热闹”等着他们呢？西施迷迷糊糊地想着，在规律的颠簸和元歌平稳的气息中，竟有些困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