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赤笛血契铸孤承（2/2）
他干咳两声，掩饰性地继续用手指摩挲着西施的龙角，仿佛那是什么镇定神器，眼神飘忽了一瞬。
“呃……这个嘛……‘买’的过程……确实……用了那么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小手段……”
他试图模糊焦点。
“但最终结果，我们确实是达成了公平交易！银货两讫！非常光明正大！”
他顿了顿，看着西施依旧怀疑的眼神，决定换个角度“解释”。
“而且啊，小西施，‘杀手’这个词，可能跟你理解的不太一样。”
元歌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要传授人生哲理的模样，语气却依然带着那种欠揍的玩笑感。
“你以为‘杀手’就一定是取人性命的刽子手？非也非也！在我这儿，‘杀手’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他故意停顿，卖了个关子，看着西施和灵汐（后者虽然装作不在意，但猫耳朵明显朝这边转了转）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才慢悠悠地揭晓答案。
“我指的是——‘杀价高手’！”
他挺了挺胸膛，仿佛这是什么了不起的头衔。
“专指那些在生意场上，能以三寸不烂之舌，把对手的价格‘杀’得片甲不留的高手！简称，‘杀手’！懂了吗，我的小西施？你主人我，可是这一行的佼佼者！”
西施：“……”
灵汐：“……”（翻了个白眼）
这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配合元歌那副“我就是真理”的得意表情，效果……居然还不错。
西施愣了几秒，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却止不住地抖动。
棕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无奈和……一丝早就料到的纵容。
果然……一点都没变。
她还以为，自己用珍贵的龙血把濒死的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给了他第二条命，或多或少能让他改变一些，至少……别再这么满嘴跑火车？
结果，还是老样子。
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灵汐则毫不客气地丢给元歌一个嫌弃的眼神，小声嘀咕。
“切，就凭一张嘴能瞎掰……”
这时，元歌已经恢复常态，朝着那边终于从书中震撼回过神来的貂蝉伸出手。
“好了，貂蝉小姐，”
他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些，多了点生意人的干脆。
“你想知道的，我能解释的，都在这儿了。真相你也亲眼‘看’到了，咱们这场交易，算是两清了。”
他勾了勾手指。
“书，可以还我了吧？你也该抓紧时间，去找你的那些……呃，特别的‘家人’们团聚了。”
他接过貂蝉递还的古书，随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像是随口一提般补充道。
“对了，要是真找到司马懿，记得替我带个好。我和他之前合作挺愉快，账本上……咳，还有些‘尾款’没结清呢，期待下次合作，嘿嘿。”
貂蝉将书交还，再次对着元歌郑重地行了一礼，紫眸中情绪复杂，但感激是清晰的。
“多谢元歌公子。此恩铭记，待我寻到夫君，必定转达。”
她没有再多问关于书或“大人物”的事，此刻她心中已被找到司马懿的渴望和刚刚得知的真相填满。
说罢，她与灵汐对视一眼。
紫光与红光微闪，两人身形缩小变化，再次化作那一大一小两只灵巧的紫猫，轻盈地跃下屋檐，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朝着司马懿一行人离去的方向疾追而去。
确认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屋顶上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元歌才长长地、带着点如释重负又有点肉疼地叹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手中古书陈旧的封皮，低声嘟囔，像是说给西施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唉……说是‘买’，其实跟‘租’也差不多……那位爷的东西，谁敢真抢啊？借来看看都得付出不小的代价……这次为了搞到这本书，临时查阅，可是花了我不少‘积蓄’呢！我还得赶紧给人家把书还回去，不然到时候被追债的人可就是我了……”
西施依偎在他怀里，听到这话，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她仰起小脸，棕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主人，你说的那个‘大人物’……到底是谁呀？很厉害吗？”
元歌低头看她，脸上的表情难得地柔和下来，还带着一丝对往事的追忆。他望向远方沉沉的夜空，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某个特定的地方。
“他啊……”
元歌的声音放缓了些。
“确实是个了不得的人物。硬要归类的话，大概算是……这世间公认的‘三贤者’之一吧。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我的半个‘老师’。”
他顿了顿，补充道。
“除了我那位早已过世、引我入行的真正师傅，我后来很多杂七杂八的本事——尤其是机关巧术、还有对一些……超乎常理之物的认知，有不少是跟他，或者在他的‘地盘’上自己琢磨出来的。”
“不过嘛，”
元歌撇撇嘴，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那位的脾气……啧，不是一般的古怪。常年躲在一副巨大的、不知道用什么金属打造的机甲里面，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说一句话，跟个闷葫芦似的。那地方也冷清得像个大冰窖。”
他掂了掂手中的书。
“这本书，就是我在他那堪比皇家藏书楼的仓库里……‘偶然’发现的。”
他特意加重了“偶然”两个字，嘴角又勾起那抹惯有的狡黠笑意。
“本来呢，我只是想在他那儿翻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古籍秘法，能找到救你的线索或者办法。结果……阴差阳错，翻到了这个。”
他拍了拍书。
“还意外看到了不少‘老朋友’家宝贝的详细记载，什么司马家的黑镰刀、红笛子……嘿，你说巧不巧？”
他摇摇头，似乎也觉得这巧合有些离谱。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元歌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而坚定，他收紧手臂，将西施更牢地圈在怀里，低头看着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释然。
“重要的是，你回来了。完完整整地，回到我身边了。”
西施被他看得脸颊微红，心里甜滋滋的，小声问。
“那……主人，我们现在去哪儿呀？”
元歌脸上瞬间又绽放出那种充满活力、带着无限可能的灿烂笑容，那是对未知旅程的期待，也是劫后余生的洒脱。
“去哪儿？”
他朗声一笑，声音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当然是——远走高飞，四海为家！”
话音未落，他忽然一把将西施打横抱起，标准的“公主抱”姿势。
“呀——！”
西施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紧紧搂住元歌的脖子。
“抱稳咯！”
元歌大笑一声，足尖在琉璃瓦上轻轻一点，身形如大鹏展翅，又似夜枭滑翔，带着西施轻盈地跃起，朝着与皇宫、与过往所有恩怨纠葛相反的方向，疾掠而去。
夜风呼啸着掠过耳畔，身下是飞速后退的宫殿屋脊和沉睡的城市。
西施把脸埋在元歌颈窝，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令人安心的气息，最初的惊吓过去后，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喜悦涌上心头。
“主人！你慢点！我……我怕高！”
她闭着眼睛喊道，手臂却搂得更紧。
“怕什么！有我在呢！”
元歌的笑声张扬而快意，融进无尽夜色。
“这天地之大，从此以后，哪儿都是咱们的家！走喽——！”
两道身影，一挺拔一娇小，很快便化作夜色中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月光照耀不到的、广阔而自由的天际线。
皇宫地牢隐约传来的混乱声响，仿佛已是另一个世界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新的旅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