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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森灵稚手愈寒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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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顺从地低伏下它那像移动小山般的身躯,厚实的白色毛发几乎触到了地面。

阿古朵深吸一口气,挽起湿漉漉的袖子,露出纤细却因常年野外生活而显得结实的手臂。

她小心翼翼地将司马懿的上半身从冰冷的碎石滩上扶起,然后使出吃奶的劲儿,一点一点地将他沉重的、了无生气的躯体往球球宽阔平坦的背上拖拽。

“嘿——咻!球球你别动哦,稳住稳住……”

阿古朵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混杂着之前玩水留下的水渍。

司马懿的身体比她想象中还要沉,尤其是那件浸透了水和血的黑色外袍,简直像铅块一样。

球球极其配合地保持着绝对的静止,连呼吸都放轻了,只有黑溜溜的小眼睛关切地追随着小主人的动作。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阿古朵总算将司马懿以侧趴的姿势安置在了球球的背上,尽量避开了他背上那些最狰狞的箭伤区域。

她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靠在球球暖烘烘的肚皮上缓了好几口气。

“好了,球球!咱们走!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阿古朵重新爬上熊背,坐在司马懿身体后方,一手轻轻扶着他冰凉的手臂,一手拍了拍球球的脖子。

球球发出一声低沉的、表示明白的咕噜声,然后迈开稳健而异常小心的步伐,重新走入森林。

它每一步都落得极其轻柔,仿佛背上驮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碰即碎的薄冰或珍贵的鸟蛋。

茂密的枝叶再次在他们头顶合拢,斑驳的光影洒在这一熊、一人、一“尸”的奇异组合上。

或许是森林之灵的眷顾,他们没走多远,就在一处背风的山坡下,发现了一个天然的岩洞。

洞口不大,被垂挂的藤蔓和茂盛的蕨类植物半掩着,内部却颇为宽敞干燥,地面上铺着一层细细的砂土和干枯的落叶。

“太好了!球球,就是这儿!”

阿古朵眼睛一亮,指挥着球球缓缓走进山洞。

球球在洞内最平整的一处角落再次伏低身体。阿古朵跳下来,和球球一起,小心翼翼地将司马懿从熊背上挪下来,让他平躺在相对柔软的落叶层上。

做完这一切,一人一熊才真正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更艰难的工作。

阿古朵跪坐在司马懿身边,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天光,仔细审视着他背上那片恐怖的“箭林”。

每一根箭杆,都像一根恶毒的楔子,深深钉入这具躯体。

有些箭矢已经折断,只剩下短短一截;有些则近乎完整,箭羽湿漉漉地耷拉着;最触目惊心的是那几根完全贯穿了身体的箭矢,锋利的箭镞从胸前透出一点寒芒,又被衣物和凝固的血块遮掩。

阿古朵的褐色眼眸里充满了不忍,但她知道必须尽快处理。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有些颤抖的手指。

“球球,给我点勇气。”

她低声对守在旁边的白熊说。

球球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喉咙里发出安慰的呜咽。

阿古朵开始动手。她先尝试最外围、看起来插入较浅的一根断箭。

手指捏住粗糙的箭杆末端,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外拔。箭杆与皮肉摩擦,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响,暗红色的、半凝固的血液顺着箭杆被带出,滴落在

“嘶……”

阿古朵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仿佛能感受到那份痛苦。她动作更轻,更缓。

一根,两根,三根……

每一根箭矢的拔出,都是一次小心翼翼的战斗。

有些箭镞带着倒钩,勾连着些许破碎的皮肉,阿古朵不得不花费更多时间,调整角度,尽量减轻二次伤害。

鲜血不断涌出,很快浸湿了司马懿身下的落叶,浓重的铁锈腥气在洞穴里弥漫开来。

阿古朵的额发被汗水浸湿,脸颊和手上也溅了不少血点,但她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最难的是那几根贯穿伤。

阿古朵不得不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小石刀(打磨得很锋利),小心翼翼地割开箭镞透出处粘连的衣物和血痂,然后从前后两端同时极其轻微地尝试松动箭杆,最后再缓缓抽出。

这个过程耗时最长,流出的血也最多。

时间在寂静而专注的救治中悄然流逝。当最后一根沾满血污的箭矢被阿古朵轻轻放在一旁堆积起来的“箭堆”上时,她整个人几乎虚脱,手臂酸麻得抬不起来,后背也被汗水湿透。

她无力地向后一仰,靠在一直默默守护在旁、给予她温暖依靠的球球身上,大口喘着气。

“我的天哪……球球,我、我感觉自己像是在靶场拔了一天的箭靶……”

阿古朵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望着地上那一小堆染血的箭矢,心有余悸。

“这……这到底是有多大仇啊?简直是把人当成箭垛子了!”

喘息片刻,她知道还没完。

司马懿身上那件黑色外袍早已被血水和河水浸透,破碎不堪,紧紧黏在伤口上。

阿古朵再次拿起石刀,小心翼翼地割开衣料,将这件几乎变成血布的衣服从他身上褪了下来。

当司马懿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连见惯了山林里动物受伤、甚至厮杀死亡场面的阿古朵,也忍不住再次捂住了嘴,褐色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同情。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身体”,更像是一块被暴力摧残过的、布满孔洞和深沟的破布。

新拔除箭矢留下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与之前早已凝固的暗褐色旧伤疤纵横交错。

皮肤因失血过多而呈现一种死寂的灰白,肋骨的形状清晰可见。有些伤口深可见骨,看起来触目惊心。

就连球球也凑近嗅了嗅,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充满困惑和怜悯的呜咽,用大脑袋轻轻碰了碰阿古朵,仿佛在催促。

“下手太狠了……这简直……”

阿古朵摇着头,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愤怒和坚决。

“不行,球球,我们得赶紧救他!能救一点是一点!”

她挣扎着爬起来,摘下那个破旧的背包,从里面倒出好几个用树皮或小葫芦做成的瓶瓶罐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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