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无情，斩断尘缘，有情，坚守本心（2/2）

一股莫名的不安袭上心头。

“霜寂，”安长卿的声音有些沙哑，“老师呢？”

小白龙盘旋的动作一滞，眼神躲闪了一下，支支吾吾道：

“那个……那个老家伙啊，她……她在休息！对，在空间深处静修呢！你不用担心，你先说说外面到底……”

安长卿的心猛地一沉。

霜寂的反应太反常了。

她想起了无之前那四肢消散、近乎透明的脆弱模样，难道老师又要消失了吗？

但是，老师曾说过，将器灵核心与她融合，可再延续百年之期……

这才过了几年？

难道……百年之期并非绝对？

还是说，这里高浓度的魔气，外加接连的恶战，尤其是对抗墨孤这种存在，会加速了她的消耗？

亦或是……老师为了应对某种她不知道的危机，又付出了什么？

“不是说，融合之后，还有百年吗？”

安长卿站起身，冰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霜寂，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师她……是不是又……”

霜寂不敢看她的眼睛，龙须耷拉下来，琉璃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既是对安长卿，似乎也是对无。

就在这时，无那空灵飘渺、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微弱的声音，直接在空间中心，也在安长卿的心底响起：

“命运之弦……已绷至极限……乐韶……”

随着声音，一点微光在空间中央凝聚，逐渐显现出无那近乎完全透明、仅剩下淡淡轮廓的身影。

墨发几乎与空间背景融为一体，白瞳黯淡，白衣空荡，仿佛下一刻就要随风散去。

“老师，你！”

安长卿向前走了一步，想要靠近她，但又止住步伐，害怕她因自己的动作而消散。

“这是最后的岔路……亦是吾为你，争取到的……最后一次选择。”

无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庄重，

“无情，斩断尘缘，接纳完整神格，即刻登临神位，可得长生久视之力，亦可灭魔。”

“有情，坚守本心，为人之路道阻且长，前路近乎断绝，陨落之危……九成。”

那本《太上忘情》和那瓶‘涤魂玉露’再一次出现在了安长卿面前，等待她做出最终的选择。

霜寂盘旋在无那虚幻的身影旁，这次却没有像以往那样激烈反对“无情”之路，它只是静静地看着安长卿，龙眼中情绪复杂——

有担忧，有不舍，有无奈，还有一丝……

仿佛知晓了什么、却无法言明的沉重。

它看看无，又看看安长卿，最终沉默地垂下龙头。

安长卿看着无那即将消散的模样，又看看霜寂异常的反应，心中已然明了。

这恐怕……是老师以自身存在为代价，不知用了何种方法，在这绝境中为她强行开辟出的、最后一次选择机会。

为了避免那个九成的陨落的结局，老师甚至可能……已经走到了尽头。

活下去……换一条路，选择成神，或许真的能活下去，甚至获得扭转战局的力量。

一直以来坚定的信念，那条与同伴并肩、以人族之身抗争到底的道路，似乎真的将她引向了绝境。

“现如今，我还能安稳成神？”

“吾会将你送去安全的地方。”

那他们呢……

安长卿没有问出口。

如果想成神便要无情，只是人类而已，当然不需要去管。

但是，

安长卿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无数画面飞速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