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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生化末日战争(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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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5月,西班牙,马德里西北,瓜达拉哈拉前线,“破碎教堂”

这座曾经宏伟的哥特式大教堂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彩色玻璃早已粉碎,圣母像坍塌在地,圣坛上堆积着沙袋和弹药箱,十字架被一挺马克沁机枪取而代之。这里曾是共和国军“杜鲁蒂纵队”一个营的指挥部,现在成了方圆三十公里内,唯一还在人类——真正的人类——手中的据点。但“人类”的定义,此刻正在以一种超现实的方式被重新书写。

教堂地下室,原本存放圣器的地方,如今烟雾弥漫,挤满了人。左边,是共和国军国际纵队第11旅残部,以及部分西班牙共产党民兵,他们穿着混杂的军服,有的还戴着国际纵队的三角帽,脸上是长期战斗的疲惫和对未知的恐惧。右边,是国民军外籍军团第5团一部,以及卡洛斯派的“雷克特”民兵,他们穿着卡其色或蓝色的军服,不少人还戴着象征保皇党的红色贝雷帽,眼中同样充满血丝和警惕。双方隔着一条用粉笔划出的、象征性的分界线,枪都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

坐在一张从唱诗班搬来的破桌子后面的,是这场临时联合会议的召集者:共和国军这边,是国际纵队第11旅的波兰裔犹太政委伊萨克·斯特恩,以及西班牙共产党突击队长、绰号“闪电”的拉蒙·卡瓦列罗。国民军这边,是外籍军团第5团团长、德国贵族后裔(自愿为佛朗哥作战)沃尔夫冈·冯·里希特霍芬上校,以及卡洛斯派民兵指挥官、狂热的传统主义者费尔南多·德·波旁-西斯塔尔(一个远支王室成员)。桌子中间,放着一台滋滋作响的无线电,和几个从“归零者”身上找到的、印有破碎王冠和折断翅膀徽记的金属狗牌。

“我再重复一遍,冯·里希特霍芬上校,”斯特恩政委用带着浓重波兰口音的西班牙语说,手指敲击着桌面,“三天前,你的部队和我的人,在圣马丁镇遭遇了同一支‘归零者’和‘基石战士’的混合攻击。如果不是我们当时都选择撤退而非互相开火,现在我们都已经是那些东西的一员了。这就是现实!那些幽灵——‘破碎王冠’、‘自由之翼’——它们不在乎你是红色还是蓝色,不在乎你是共产党还是保皇党!它们要把我们都变成行尸走肉,或者克隆工厂里的原料!”

冯·里希特霍芬上校,一个五十多岁、面容冷峻、留着精心修剪的普鲁士式胡须的男人,慢慢擦拭着他的单片眼镜。“斯特恩政委,我理解你的逻辑。但你也必须理解,在过去一年里,你的人杀害了我至少一百名部下,包括我最好的副官,汉斯·克劳斯中尉。他死在你们的一次夜间突袭中,被刺刀捅了十七刀。现在你让我和杀死他的人并肩作战?”

“我的兄弟,帕科,”卡瓦列罗队长,一个粗壮的安达卢西亚汉子,声音沙哑地接口,他指着对面的波旁-西斯塔尔,“是被你的人吊死在村口的梧桐树上的,罪名是‘赤色分子’。他只是一个想给自己孩子多挣点面包的鞋匠。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他肿胀的脸。但现在,我坐在这里,和你这个该下地狱的保皇党杂种开会,因为外面那些玩意儿,”他指向教堂外,那里隐约传来零星的枪声和远处非人的嘶嚎,“比你们,也比我们,都要坏一万倍!”

波旁-西斯塔尔,一个面色苍白、眼神狂热的年轻人,猛地站起:“注意你的言辞,无神论者!是你们先背叛了上帝和国王!是你们把苏联的布尔什维克瘟疫带到了西班牙!外面那些怪物,说不定就是你们那些苏联主子搞出来的生化武器!”

“放屁!”斯特恩也站了起来,“如果是苏联的武器,为什么在乌克兰的集体农庄也爆发了?为什么在全世界都有?那些狗牌上的徽记,你们认得吗?在比利时海军、在罗马尼亚猪肉、在美国火鸡、在印度饲料上,都出现过!这是一场全球性的阴谋!而我们,西班牙人,现在成了他们最大的试验场!”

“都闭嘴!”冯·里希特霍芬突然低吼,他声音不大,但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让争吵的双方暂时安静下来。“争吵解决不了问题。斯特恩政委说的对,现实是,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了。根据无线电里能收到的零星消息,马德里、巴塞罗那、瓦伦西亚、塞维利亚……几乎所有主要城市和交通线,都出现了大规模‘归零’现象和‘基石战士’的袭击。常规的军事指挥体系正在崩溃。无论是共和国的‘人民军’还是国民军的‘国家军’,都损失惨重,很多部队成建制地消失或被感染。我们与各自总部的联系时断时续,补给和增援……基本没有了。”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眼中是深深的疲惫:“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互相厮杀,直到最后一个人,然后被外面的东西进来收尸。第二,暂时放下过去的恩怨,合作,寻找一条生路,或者至少,死得像个战士,而不是……饲料。”

地下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无线电的电流声和远处隐约的、不祥的动静。

“合作?”波旁-西斯塔尔冷笑,“怎么合作?谁指挥谁?缴获的弹药和食物怎么分?伤员往哪送?你们共产党人会真心信任我们?我们又凭什么相信你们不会背后开枪?”

“成立一个联合指挥小组,”卡瓦列罗突然说,他盯着波旁-西斯塔尔,“你,我,上校,政委,四个人。重大决定必须四人一致同意。部队混编,共和国军和国民军士兵交叉组成小队,互相监视,也互相支援。缴获物资对半平分。伤员……都送到教堂后面的地窖,我们还有两个医生,一个是我们从巴塞罗那带来的共和派,一个是你们从纳瓦拉带来的神父兼军医,让他们一起救人,救人不分阵营。”

“很理想化的方案,”冯·里希特霍芬不置可否,“但信任不是一纸协议就能建立的。我们需要一个……投名状。”

“什么投名状?”斯特恩皱眉。

冯·里希特霍芬走到教堂一扇破损的彩窗后,用望远镜观察着外面。片刻后,他回来,脸色凝重:“东面两公里,那个废弃的‘伊莎贝拉女王’纺织厂,根据侦察,是附近一个‘归零者’的聚集点,可能还有少量‘基石战士’守卫。我们两边都有人被拖到那里,生死不明。如果我们能联合发动一次突袭,摧毁那个据点,救出可能的幸存者,缴获可能有价值的情报或物资……这或许能成为合作的开始。风险很大,但收益也大。而且,如果我们能在战斗中不互相背叛,或许……或许真的能有一点信任。”

“我同意,”斯特恩沉吟片刻,点头,“但行动必须精心策划。我们需要共享彼此掌握的关于敌人战术和弱点的情报。”

“我们观察到,‘基石战士’对强光和噪音敏感,虽然不如‘归零者’那么明显,”冯·里希特霍芬说,“他们的头盔似乎有传感器,但侧后方可能是盲区。近身格斗能力极强,但反应模式似乎有规律可循。”

“我们的经验是,燃烧瓶和炸药对‘归零者’集群效果很好,”卡瓦列罗补充,“对付‘基石战士’,需要密集火力压制头部,或者用反坦克枪和集束手榴弹。”

“我们还有一些从德国运来的‘铁拳’反坦克火箭筒,”波旁-西斯塔尔不情愿地开口,“也许能对付那些铁皮罐头。”

“那么,制定计划吧,”斯特恩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铺在桌上,“我们需要挑选最精锐、心理最稳定的人。不能有那种看到‘亲人’克隆体就崩溃的软蛋。”

“我的人里,有个叫‘屠夫’的塞尔维亚人,他全家都被‘归零者’杀了,现在他看到任何像‘归零者’的东西,只会兴奋。”卡瓦列罗说。

“我有个外籍军团的廓尔喀兵,桑布·拉纳,他信仰的宗教让他对‘亡灵’毫无畏惧,是个冷静的杀手。”冯·里希特霍芬说。

“我有一个排的卡洛斯派老兵,他们为信仰而战,意志坚定,而且……他们很多人已经见过了自己‘复活’的亲人,并亲手进行了‘第二次安葬’。”波旁-西斯塔尔的声音低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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