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谈话（2/2）

陶格长老为何会把蓝宝被吸血大王附身的事，和那个计划联想到一起？

……

离开萌学园之前，顾眠忙着给朋友准备礼物，还有制作捉弄谜亚星的计划。

但顾眠没有想到，在自己忙碌的时候，谜亚星会对自己曾经睡过的床使用读心术，更没有想到，曾经自己控制不住念头的某一刻，真的在身边留下了一些强烈的情绪痕迹。

而谜亚星因此前去求助校长时，又正巧遇上了正在谈话的大长老与陶格。

听到谜亚星汇报的大长老借机发挥，现场编了个更合理、且更容易引起陶格同情的理由，阴差阳错之下，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

话回当下，顾眠迅速过了一遍两个月前的记忆，还是没想明白陶格长老为何会有此问。

而在现在的情况下，顾眠也不敢沉默太久，于是他不再思考，直接开口否认：“没有。”

感受着陶格关切的目光，顾眠顿了顿，决定实话实说：“但我认为我的计划还不够周全，应该有更好的解法。”

陶格沉吟一声：“这就是问题所在，顾眠，你把自己放到了什么位置？”

他没有掩饰神情中的担忧，摊开手说道：“你不需要保护所有人，更何况是萌骑士，应该要萌骑士保护你才对啊。”

“不论如何，人都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做到尽善尽美，哪怕是夸克族也是如此。”

顾眠端起杯抿了一口水，随后将杯捧在手中，几个呼吸后，他平静道：“我觉得，让他们承担拯救世界的责任，有些过分，他们很累。”

陶格叹了口气：“夸克族能做的只有压制，拖延时间，让萌骑士和奈亚公主成长起来，这样才有希望消灭暗黑大帝。”

“只是，往往都等不到萌骑士们做好充足的准备，就爆发了战争。”

“近几百年，我们不断循环着这一过程，倘若将所有的萌骑士保护起来，他们缺乏实战经验，最后对抗暗黑大帝时只会更加艰难，而让萌骑士们参与战斗，我们又无法保证他们不会遇到危及性命的危险。”

话音落下，陶格停顿片刻，与顾眠对上视线：

“但是，我相信他们，所以顾眠，请你也相信他们，至少相信我，我……”

似乎是觉得语言不够有力，陶格放缓声音，走到顾眠身边，坐下，按住了顾眠的肩膀，以令人安心的嗓音说出了后半句：

“我会保护你。”

……

顾眠与福尔马林旅行的两个月中，陶格不止一次思考，顾眠为何会恐惧。

最终，他在肯豆基校长转交给他的“休假申请书”里找到了答案。

顾眠觉得累，甚至到了申请书中所写的“身心俱疲，再不休息就要累死”的程度。

尽管在与亮晶晶提起此事时，亮晶晶怀疑这是夸张后的说辞，就如她本人也经常逛街逛到“腿要断了”。

但陶格思来想去，又想到另一种可能，那就是顾眠在危机结束之后，也没有真正的休息过，哪怕是日常生活也不曾放松。

大概是父母的离去让顾眠失去了安全感和信任他人的能力，他对所有人都保持着警惕，甚至戒备。

不信任他人，不相信他人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同样不相信他人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萌学园，所以顾眠把压力都揽到了自己身上，甚至背上了并不存在的过错——顾眠认为是自己的计划使得蓝宝被吸血大王附身。

因此顾眠才会不惜一切地消灭吸血大王，哪怕自己也险些丧生。

因此顾眠才会在吸血大王一事后失去动力，不愿意继续留在萌学园。

顾眠所害怕的是，自己提出的计划会伤害更多人。

陶格猜测，或许大长老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安排福尔马林来跟着顾眠，而他能做的，就是让顾眠感受到——会有人保护自己的安全，不是同龄人，不是萌骑士，是更可靠的“家长’。

……

在陶格的注视下，顾眠呼吸放缓了些许，沉默片刻后，他思索着开口：“我尽量。”

陶格很快调整了语气，安慰道：“没关系，一步一步来。”

“……”顾眠在心中叹了口气。

要说没有触动，那是假的。但顾眠清楚，自己的问题远比陶格想的复杂。

倘若他将自己的情况尽数告诉陶格，先不提陶格会不会相信，就算陶格真的信了，也没有任何办法。

夸特诺再次安静下来，气氛有些沉闷。

见顾眠不愿意说，陶格也不打算逼的太紧，他想了想，问起另一件事：

“对了，我听说让奈亚公主安全使用索雷伊圣剑的办法，也是你想到的？”

“嗯。”顾眠松了口气，终于摆脱那个麻烦的话题了。

“让暗黑族的魔法成为夸克族的助力，曾经也有人提出过类似的想法，却只有你们做出了尝试。”

陶格语气中带着些许感慨：

“魔法同源，黑夸相应，顾眠，你认为夸克族和暗黑族会停战的一天吗？”

顾眠思索两秒，回道：

“如果出现一个令两者不得不联手对付的强敌，说不定还有机会，呃，我没说。”

顾眠迅速把自己这个危险的想法捏了出去。

整天找暗黑卧底已经够麻烦了，若是再来一个……

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