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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汴京之春十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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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丰九年三月二十三。

汴京城的天,是铅灰色的。

慎戒司那道厚重的黑漆铁门,在吱呀作响中缓缓拉开,一股混杂着霉味与血腥气的风,卷着初冬的冷意,直直扑了出来。

王老夫人一身暗紫色缠枝牡丹纹褙子,立在门外,背脊挺得笔直,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她看着那个被两个狱卒架出来的女人,心尖儿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那是她的长女,王若宇。

曾经的汴京城贵女,梳着精致的堕马髻,穿着绫罗绸缎,眉眼间尽是娇俏的王若宇。

如今,她头发散乱如枯草,胡乱地黏在蜡黄的脸上,身上的囚衣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渍,裸露在外的手腕脚腕上,是一圈圈深紫色的勒痕,那是铁镣铐出来的印记。

她瘦得脱了形,眼眶深陷,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饿极了的狼,透着一股子瘆人的癫狂。

“娘……”

王若宇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她挣扎着甩开狱卒的手,踉跄着扑过来,却不是扑向王老夫人,而是死死盯着王老夫人身后的方向。

“康海峰!那个杀千刀的康海峰!他在哪!”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引得周围几个王家下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王老夫人皱紧眉头,抬手,示意身后的婆子上前,将一件厚实的素色棉披风披在王若宇身上。

“闭嘴。”

王老夫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是慎戒司门口,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撒野?”

王若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扯掉身上的披风,披风掉在地上,被她狠狠踩了两脚。

“娘!你看看我!看看我这一身的伤!看看我在慎戒司受的苦!”

她指着自己身上的伤痕,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污渍滚落下来,变成一道道黑痕,“是康海峰!是那个白眼狼!他借着我给盛老太太下毒的由头,休了我!他害我被关在这鬼地方,生生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我要杀了他!我要剥了他的皮!”

她的情绪激动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怨毒的火焰。

王老夫人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是疼又是气。

她何尝不知道女儿的委屈,可委屈能怎么样?

如今的汴京,早就不是以前的汴京了。

先帝殡天,皇子争位,康王赵元俨手握兵权,占了汴京半边天,楚王被他捏在手里,俨然是个傀儡。

他们王家能从慎戒司捞出王若宇,靠的就是投靠了康王。

这一步棋,走得险,也走得绝。

“你杀了他,能怎么样?”

王老夫人沉声道,目光扫过周围,见有路人驻足观望,眉头皱得更紧,“康海峰如今是正四品的太常寺卿,是先帝亲封的官!你一个刚被赦免的囚犯,当街杀朝廷命官,是嫌王家的命太长了吗?”

“朝廷命官?”

王若宇嗤笑一声,笑声凄厉,“他也配?当年若不是靠着我们王家,他康海峰能爬到今天的位置?他忘恩负义!他狼心狗肺!”

她说着,就要往旁边冲,嘴里还喊着:“我不管!我今天非要杀了他!我要去康家!我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两个身强力壮的王家仆役早就得了王老夫人的吩咐,见状,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王若宇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王若宇拼命挣扎,力气大得惊人,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仆役的胳膊里,掐出一道道血印子。

“娘!你让他们放开我!我要杀了康海峰!”

王老夫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康海峰不能动。”

她一字一顿道,“康王殿下还没彻底坐稳位置,朝堂不稳,汴京不稳,他绝不会允许有人在这个时候,闹出当街杀官的乱子!你杀了康海峰,就是打康王殿下的脸,到时候,别说你,整个王家,都得给你陪葬!”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王若宇的头上。

她的挣扎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癫狂之色褪去了几分,只剩下浓浓的不甘和怨毒。

她知道,娘说的是对的。

王家如今寄人篱下,靠着康王的庇护,才能苟延残喘。

她若是真的杀了康海峰,王家就完了。

可那恨意,像是毒蛇一般,啃噬着她的心,让她痛不欲生。

“就这么算了?”

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在慎戒司的那些日子,日日受着磋磨,日日想着报仇,就这么算了?”

“不算。”

王老夫人看着她,语气缓和了几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康王殿下彻底掌控了朝堂,等我们王家重新站稳脚跟,别说一个康海峰,就是整个康家,娘都陪你一起,慢慢收拾。”

她走上前,伸手,轻轻拂去女儿脸上的污渍,“现在,忍一忍。”

王若宇看着王老夫人眼中的坚定,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终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了仆役的怀里。

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越发阴冷。

康海峰,她可以忍。

但还有一个人,她忍不了。

徐子健。

那个庶出的白眼狼。

当年若不是徐子建那个庶子从中作梗,她怎么会落到给盛老太太下毒的地步?怎么会被康海峰抓住把柄?怎么会被关在慎戒司,受这么多年的罪?

这些年,她在慎戒司的暗无天日里,无数次地在心里咒骂徐子健,咒骂他那个卑贱的母亲。

她记得,徐子建被贬官了。

燕王的爵位虽然还在,却被打发到了济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形同流放。

一个没了权势的燕王,还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吗?

王若宇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

“娘,康海峰我可以暂时不杀。”

她抬起头,看着王老夫人,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但徐子建,我不能忍。”

王老夫人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却见王若宇猛地挣脱仆役的手,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备车!去燕王府!”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家的下人不敢怠慢,连忙牵过早就备好的马车。

王老夫人看着女儿决绝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她知道,女儿这些年的苦,总得找个地方发泄。

徐子建……罢了,一个失势的燕王,折腾折腾,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燕王府的大门,如今已是门可罗雀。

昔日的朱红大门,漆皮剥落,门环上锈迹斑斑,门口的两个石狮子,也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王若宇带着十几个王家仆役,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时,守在门口的两个老仆,吓得腿都软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老仆颤巍巍地问道,手里的扫帚掉在了地上。

王若宇理都没理他,径直走到那挂在门楣上的“燕王府”牌匾前。

那牌匾是黑底金字的,虽然蒙了尘,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王若宇看着那三个字,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给我拆!”

她厉声喝道。

王家的仆役们早就得了吩咐,立刻上前,搬来梯子,几个人爬上梯子,抡起手里的斧头,朝着牌匾的连接处砍去。

“哐当!”

几声巨响过后,那块厚重的牌匾,轰然落地,摔成了两半。

“烧!给我烧了它!”

王若宇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仆役们立刻拿出火折子,点燃了地上的牌匾。

干燥的木头遇火即燃,很快,熊熊的火光便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带着一股焦糊的味道,弥漫在整个燕王府门口。

王若宇站在火光前,看着那燃烧的牌匾,像是看到了徐子健的脸。

她猛地抬起头,朝着燕王府的深处,嘶吼道:“徐子建!姓徐的小畜生!你给我出来!”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徐子建早就去了济州,燕王府里,如今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

王若宇却像是疯了一般,不停地喊着,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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