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发救兵再次失利 筹赎金绞尽脑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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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八日,山东巡抚朱大典,再次调集各地支援山东的队伍前往平原县集合。准备对孔有德再进行一次大规模的会战。
八月十二日.各军都纷纷赶到平原县,共有五路人马,总人数五万,可战兵力二点一万人,兵力数量确实有点少,但山海关来了五百精锐骑兵,给了朱大典战胜叛军信心。
十三日,山东巡抚朱大典率军誓师,针对围困济南城的十万敌军进行军事部署,决定兵分三路进攻叛军主将李九成。
第一路中军由山山海关总兵官金国奇率领五百关宁军为前锋,四川总兵邓杞率领一万四川兵,三千彝族土司兵的为后营,合计一万三千五万人担任正面进攻,进攻方向为禹城,齐河一线。
第二路南路为昌平总兵官陈洪范、义勇总兵官刘泽清、密云副总兵官方登元的士兵六千,负责攻打平阴,肥城,泰安,攻克之后,便与主力会合围攻济南城外的叛军。
第三路北路以参将王之富、王武纬率军三千人沿济阳,历城,章丘方向进军夹击敌人……
八月十八日上午,中路军一万二千人正沿着大路向济南方向前进,可刚过徒骇河就遭遇禹城叛军。
山海关总兵金国奇带的骑兵全都身披重甲,手持三眼铳,面对迎面而来的四千敌军毫无惧色,亲率骑兵冲锋。
金国奇一声令下,骑兵如猛虎般朝着叛军冲去,三眼铳齐鸣,枪声震耳欲聋,瞬间便冲散了叛军的前锋。
然而,叛军也并非毫无抵抗之力,他们可是受过近现代火器作战理论教导过的。队伍里火器配比是相当的高,作战经验又丰富。
前锋营在避开明军的骑兵冲锋之后,迅速组织起反击,从两翼包抄过来,战斗队形一点都不乱。
金国奇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发现自己冲的太快,后续部队似乎跟不上来,骑兵队马上就要陷入包围圈中。
金国奇指挥着骑兵们保持阵型,想继续冲锋,却发现战马的速度已经停止,失去了继续往前冲锋的动能。
就在双方即将陷入胶着之时,后方的四川兵和彝族土司兵也赶到了。
四川兵手持长枪,呐喊着加入战斗,彝族土司兵则擅长近战,挥舞着大刀冲入敌阵。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贴身近战,叛军似乎不怎么强,渐渐有些抵挡不住,开始朝禹城溃退。
见叛军溃败而逃,明军信心大增,下令各军加快推进速度,务必早日打到济南城外,解除济南之围,彻底击败叛军。
然而叛军并非战败溃败,而是有序后退,前锋,后营相互交替掩护着后退。
明军追至禹城西门外,远远的便看到禹城外有一条半人高的土墙,中间两条狭窄通道,逃跑的叛军鱼贯而入,转眼便被土墙遮挡,失去踪影。
金国奇追至近前,正想尾随叛军而入,却看见土墙之上黑洞洞的火炮口,足有几十门之多。
“火炮?大家小心。”金国奇没想到叛军竟然有如此多的火炮,也是吓了一跳,意识到中了叛军的诱敌之计,心中暗叫不好,紧紧的勒住马缰绳,强迫自己的战马转了个弯,同时提醒大家注意。
关宁骑兵经验丰富,一看前面有火炮阵地,顿感情况不妙,利用自己精湛的骑术,强行让战马改变了方向,迅速的往两边分开。
可紧随其后的四川兵,彝族土司兵没有反应的过来,一火炮撞了一个正着。
此时,叛军火炮齐发,炮弹如雨点般落入明军阵中,顿时惨叫连连,一片混乱。
金国奇高声呼喊,试图稳住阵脚。可叛军趁势从城内杀出,与明军近身肉搏。
四川兵和彝族土司兵虽英勇无畏,且近身肉搏能力极强,也能拼了命的往上冲。
可叛军用的全是小弗郎机炮,炮弹装填速度异常的快,纵是四川兵与土司兵全都悍不畏死,但在如下雨一般猛烈的炮火攻击下,没有办法近身肉搏,发挥不了自己的优势,渐渐陷入困境。
就在明军危在旦夕之时,已经左右两边散开的关宁骑兵再次整队,从左右两翼杀出,叛军以鸟统和弓箭密集阵列射击关宁军。
关宁骑兵虽被火力压制,但他们毫不退缩。金国奇身先士卒,挥舞着长刀,带领骑兵冲破箭雨和枪弹,朝着叛军侧翼猛冲过去。
叛军侧翼顿时大乱,鸟铳和弓箭的射击节奏也被打乱。与此同时,中路的四川兵和彝族土司兵趁势组织起新一轮的冲锋,他们高呼着口号,顶着炮火艰难地向前推进。
就在双方厮杀正酣时,禹城东西两侧突有一队人马冲杀而出,竟打了金国奇一个措手不及。
明军腹背受敌,阵脚大乱,金国奇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先机,仗不能打下去了,只能下令撤退,中路的进攻遭受了挫折。
金国奇指挥着残军且战且退,心中满是不甘。而南路军此时进展却颇为顺利,陈洪范、刘泽清、方登元等人率领的六千士兵,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攻克平阴、肥城、泰安等地。
他们听闻中路军受挫,决定加快行军速度,与主力会合。北路军的王之富、王武纬也在济阳、历城、章丘方向不断推进,对叛军形成了一定的压力。
朱大典得知中路军战败后,并未慌乱,他重新调整战略,命令南路军和北路军加快进军,从两侧包抄济南城外的叛军。
同时,他紧急调集后方的预备队,准备再次发起进攻。金国奇带着残军退回营地。
总结此次战败的教训,主要是自己太轻敌,低估了对敌人的战斗力,首战交锋自己失利,总算是打碎了自己轻慢的心,知道了叛军实力不容小觑。
但他更坚信,只要三军协同作战,定能击败叛军,解除济南之围。一场新的大战,即将在济南城外打响。
与此同时,李九城带领叛军也在对济南城反复围攻。
叛军围城主力皆为辽东诸岛来投孔有德的前明将士,多骁勇善战之辈,又接受过强制训练战斗力不容小觑。
攻城昼夜不停,每到夜幕时分,便在城外点起无数的篝火。极目远眺,火把将夜晚的天幕照成了白昼,叛军骑兵“风驰电掣,戈旗耀日,钲鼓轰天”,步兵连营列阵,气势惊人。
可济南城高墙厚,周边又没有高地可以借用,城内如无内应,想短期内打下济南城基本没有可能。
在多日攻城无效之后,李九成也改变了攻打济南的策略,他在济南城外一里之地筑起了数十座比济南城墙还高一些的土台,这上面架起火炮就往城里面轰。
利用土台高差发炮压制明军火力,并组织士兵拼命攻打城池。
可济南城固若金汤,军民上下一心,明军奋力抵抗,击退叛军多次攻击,济南城依然稳如泰山。
李九成见战况不佳,又改变了新的战法,一边利用炮台,用轰夷大炮与城内明军对射,一边开掘隧道入堑壕,利用炮火掩护,强登城墙。
明军已经守城很长时间,虽说累得精疲力尽,可每天的战斗也使他们的战斗技能在日益增长。
见叛军攻城,大家齐齐呐喊,与登城叛军展开惨烈白刃战。
一时间城上肢体横飞,死伤枕藉,能打几个时辰的战斗,直到日落西山,叛军才鸣金收兵。
夜里,济南城头异常宁静,血腥气味里,伴着残砖碎石,城垛上的火炬蜡星星点点,映衬着别样的悲壮。
八月二十二日凌晨,守城的士兵正睡得昏昏沉沉。突然,毫无征兆地,“轰”的一声巨响震彻云霄,城墙西南角扬起一股浓烟,城墙轰然倒塌。
巨响声中,城外火把突然被点亮,火把将夜晚照成了白昼。数以万计的叛军顺倒塌城墙涌入,与守军进行了激烈肉搏,叛军的进攻再次开始。
反复争夺中,血流成河,尸体几乎与城墙齐高,城头几次移帜,但济南城军民一心,倒塌的城墙经过多次争夺,最终还是守了下来。天明时分,同样累得精疲力尽的叛军终于撤退。
可既然成了军民,可不敢休息,必须在下一次开战之前把那倒塌的城墙修复如故。
曲阜,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日夜兼程,绕了个大圈,避开山东正在发生战争的地方,终于在八月二十三日到了曲阜城。
骆养性万万没想到曲阜城孔家被绑票之后,竟然文气更重了。不但大街上巡逻的都是穿着青衫的文人,那城墙上守城的也是穿着青衫的文人,虽然他们手里拿的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装饰配剑。
但在同一个城市里见到如此的舞刀弄棍的文人也算是一种奇观。
骆养性来到孔府,竟然见到孔府里文人更多,稍微打听便知道,这些文人都是各地派过来问问孔府的代表。
骆养性进了孔府,拜见了孔府现今唯一的正经主人陈老诰命,这才得到了绑匪最真实的信息。
前来劫持孔府的一共有三伙人,一伙就是曲阜周边的响马,他们就是给劫匪带路的罪魁祸首,一路是奸奴,还有一路竟然是倭寇。
那些劫匪在离开时告诉他,孔家的人都送到倭国去了,要求孔府拿出五千万两才肯放人,还威胁最多等待半年,半年收不到赎金便撕票。
可现在孔家的情况糟糕透顶,家里连一个可以做事的人都没有,就剩她一个将死之人,想把孔家的土地卖了换钱都做不到。
陈老诰命心急如焚,劫匪给出的时间在一点点的缩短,可那五千万的赎金依然没有一点眉目。
骆养性了解情况后,心中暗暗吃惊,这建奴怎么会和倭寇混在了一起?这可不是一个好的消息。可倭寇和建奴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陈老诰命也说不清楚个来龙去脉。
从孔府出来,骆养性就把曲阜城里各地派来的有头有脸的文人代表召集在了一起,从这些人打听的消息中,又得到了一些信息。
有曲阜城的百姓听那些劫匪闲聊时说过,有大人物见孔家拥有上百万顷的良田,心生妒忌,想要把这些良田占为己有。所以要在山东制造事端,借机找孔家的麻烦。
所以才想方设法的为难孔有德,就是想逼他造反,然后借着这个机会,请来建奴和倭寇一起,绑了孔家的肉票。
目的就是逼着孔家卖地赎人,这样他们才能把孔家手里的粮田收购到手。
这里面的消息真真假假,骆养性也是难以分辨,只能召集了南北各地的文人代表,回到孔府与陈老诰命商议。
得出来的结论就是现在不知道劫匪在哪里,也不知道孔家人在哪里,贸然寻找担心劫匪撕票。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筹钱,先把人赎回来再说,可现在的问题是,有大人物想要占孔家的良田,故意设局绑了孔家的肉票的消息早已经传开。
那些原本想花钱买一些孔家土地,顺带帮孔家卖个人情的地主士绅们,担心自己贸然出手购买孔家的土地,会成为劫持孔家的嫌疑人。
所有的有钱人都担心引火烧身不敢下手,孔家拥有的万顷良田,竟然成了烫手的山芋,想卖都卖不出去。
现在的问题就很麻烦,没有人知道劫匪在哪里,虽然劫匪说孔家现在在倭国,可倭国隔着汪洋大海,有数千里之遥,拥有的岛屿又多,谁知道被藏到哪个岛上。
想要直接出兵救人基本是不可能的,别说是远在重洋的倭国,就是原本满地都是的山东响马,现在连一个人影都找不到。
现在的齐鲁大地上,就好像从来没有响马这个生物出现过一样的干净。
就连城里的地痞流氓,这段时间都变成了安分守己的良民。
想找敌人找不到,想找被害人也找不到,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筹钱,先把人赎回来再说。
可现在的问题是,孔家已经被劫持一空,能够变现的只有店铺和土地。
可现在没有人敢买孔家的田地房产,卖不了地孔家就凑不出钱来,时间长了真担心劫匪撕票。
骆养性也没本事拿出五千万来,就算朝堂出面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大家商量来商量去也商量不出来一个结果。
最后还是一位生活经验比较丰富的文人提出:“要不大家都分头到各地去发动文人筹款,我大明这么多读书人,一人拿一点,想来也是凑得出来的。”
大家没有都没有办法,听了这文人的提议,也觉得好像,似乎只能这样办了。大家筹钱救圣人一家,想来这么大的功德文人们是愿意出力的。
骆养性带着这些信息回到了京城向皇帝汇报,崇祯帝看了调查的结果也是很头疼。
朝中大大小小的事无数,每一件都比这事重要,现在孔家出了事,大家还得腾出手来为孔家的人奔波,崇祯帝想想心里就有气。
可这事他也没办法处理,想派兵围剿,可不知道敌人在哪里,想出钱赎人可朝廷上下除了贪官没有银子。
崇祯并没有办法,只能把朝中大臣召集起来商议,最后大家结得出的结论也只能是先筹款把人赎出来再说,等衍圣公一家都安全了,再考虑剿灭劫匪的事。
可现在要想救孔家,唯一的出路就是筹款,可这筹款的事不能由朝廷来做,这实在是太丢脸。
满朝文武也没有人愿意去做,谁都担心去做了会费力不讨好,反而让自己被怀疑成背后那个暗中指使的人。
这带头丢脸,最后还有可能费力不讨好,弄不好还会引来一身骚的事情,谁都不愿做,可这没有人领头大家也交不了差。
最后还是温体仁眼珠子一转,想起那个一天到晚只知道游山玩水,屁本事没有,就知道沽名钓誉拍皇上马屁的小孩来。
温体仁出列,朝崇祯躬身一礼:“陛下,老臣倒是觉得,这事有一个人最合适。”
崇祯大喜:“温爱卿快说,此人是谁?”
温体仁道:“老臣觉得此事非虚谷公子来做不可。”
“为何是他?这么大的事情,让他一个小孩来主持,万一把事情搞砸了,赎金没有筹到让衍圣公府一家被劫匪撕了票,那麻烦可就大了。”
温体仁道:“陛下这事一个人肯定做不成,朝廷只需要虚谷公子出面带个头,朝中上下在后面帮衬,这事应该能成。”
大家顿时秒懂,温体仁这家伙真是老奸巨猾,这是让虚谷公子在明面上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筹集赎金的事情由他们这些权贵们在背后暗箱操作。
于是有大臣站出来附和:“臣也觉得此事非虚谷公子不可,首先他不是官是民,他所做的事情只代表他个人,并不代表朝廷,这样就能保住朝廷的颜面。
其二,百姓认为,虚谷公子是勋贵,勋贵的言行代表着朝廷,那些商人自然也会给他几分薄面。”
这一回大多数人都搞懂了,满朝文武纷纷站出来支持:“臣等附议。”
崇祯比这些文武大臣更怕丢脸面,等大家推荐出来人选,正是他心中的人选相合,便点头应允:“既然众爱卿都认为程爱卿是最佳人选,朕就让王大伴亲自去江南走一趟,找程爱卿私下聊聊,让他以个人的名义把这事揽下来。”
好吧,就这样,还在台湾筹备庆典的程风,就被北京那边的官员推到了风口浪尖,只是他有太多不在现场的人证,也算不得真正的大人物,暗中算计孔家的人应该安不到他的头上。
江南,以钱谦益,文震孟,张溥为首的江南文人也在为这事情发愁,他们倒是很愿意站出来,为营救圣人公家摇旗呐喊。
可这事需要不是摇旗喊,而是真金白银。可他们这些腰缠万贯的文人清流只想摇旗呐喊,并不想拿出真金白银来。
于是这帮子清流商量来商量去,终于把主意打到了程风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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