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土之试炼的挑战（一）（2/2）

土灵兽看向他：“土之试炼，不试花巧，只试承载。”

“承载？”

“承压力，承己心，承同伴，承取舍。”土灵兽道，“土之道，不在最锋，也不在最快。它看的是你能不能在最重的时候不塌，在最乱的时候不散。你若只会往前冲，却护不住该护的人，就算能借到土之力，也终究只借得皮毛。”

这话像是在说试炼，也像是在对宗矩此前所有一路披荆斩棘的方式，做一次更深的叩问。

宗矩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土灵兽继续道，“试炼一旦开始，我无法直接替你们开路。最多只能在门外守着，保证土境之外的窥探者无法趁隙插手。至于门内会发生什么，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们自己。”

花解语轻吸了口气，忍不住抬眼望向那门中翻涌的黄雾。那雾气看着并不凶厉，甚至比先前祭坛暴走时柔和许多，可正因如此，才更让人觉得危险。真正能压死人的东西，未必都张牙舞爪，有时反而安静得像一片无声落下的雪。

“若是中途承受不住呢？”洛水瑶轻声问。

土灵兽答得干脆：“会被送出来。若是运气不好，也可能伤到神识或根基。”

凌霜月闻言，只是冷冷一哂：“听起来还算客气。”

花解语没忍住偏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浮出一点无奈：“你这话说得，像是在嫌它不够凶。”

“不是嫌。”凌霜月淡声道，“是有些路，本来就不会因为你怕疼就变轻。”

她这话说得平平，却叫几人都静了一瞬。

宗矩侧目看她，恰好对上她的眼神。凌霜月没有避开。夜火照在她瞳底，像将她这些日子一点点收束起来的情绪全都烧成了澄明的底色——不是没有波澜，而是终于学会不让波澜牵着自己走。

宗矩心里微微一动，随即道：“那便进。”

没有更多迟疑。

不是莽撞，而是已经没有更合适的选择。

四人来到拱门之前时，石阶深处那股阴冷气息忽然收了一下，像某种藏在暗处的目光短暂退后半步，安静等着他们踏入。土境印记在四人掌心同时亮起，土黄色的微芒彼此呼应，竟在半空中勾连出一条极淡的线。

洛水瑶最先察觉，低声道：“印记在互相牵引。”

土灵兽看着那几道光线，眼底深处像掠过一抹更古老的记忆：“这是同行之印的共鸣。记住它。门内若起变化，这会是你们之间最稳的一道联系。”

宗矩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枚印记像嵌进血脉的山纹，沉稳而温热。他忽然有些明白，所谓“同行”，并不是一句听来动人的承诺，而是当试炼开始、道路开始分岔时，你依旧能被同伴牵住，不至于一个人陷进最深的黑里。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抬步。

四人同时穿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