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制造出来的爱（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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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挣扎。

没有声音。

没有任何缓冲。

轻轻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银黑色的长发散落一地，他就那样倒在那里，一动不动，浑身还带着厨房里柠檬清洁剂的淡淡香味。

实验室里，键盘声重新响了起来。

林知微甚至没有抬头看门口那具倒下的身体，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手指飞快地敲击，继续调试那组参数。

刚才被打断的思路很快接上了，她甚至觉得思路比之前更清晰了，没有了那个不断提醒的声音，没有了门口那道安静注视的目光，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代码和数据，干净、纯粹、可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三点十分。

三点半。

四点。

林知微终于完成了那组参数的调试，屏幕上跳出“运行正常”的提示。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端起旁边的保温杯喝了口水——水还是温的，是江柔三个小时前放的那杯。

她端着杯子，目光无意中扫过实验室的门。

门半开着。

门槛外面，一个人形的轮廓伏在地面上，银黑色的长发铺散在灰白色的瓷砖上。

白色衬衫被地面的灰尘蹭脏了一块，围裙的带子歪歪斜斜地压在身下，他就那样安静地躺着，姿势和两个小时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林知微握着保温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着那具倒在地上的身体，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慌张，没有愧疚，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看着，像看一件暂时没有通电的设备。

然后她把保温杯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门口，蹲下身。

江柔的脸侧向一边，双眼闭着，睫毛低垂，嘴唇微微抿着，表情平静得近乎安详，仿佛他只是睡着了，而不是被强制关机。

银黑色的碎发遮住了他半边额头，林知微下意识伸出手，把那些头发拨开，指尖触碰到他额头的一瞬间，感觉到一片冰凉，仿生皮肤的温度调节系统已经关闭了，那触感冷得不像是活物，更像是某种精密仪器。

林知微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转身回到操作台前，打开了江柔的系统管理界面。

屏幕上显示着“系统已关闭”的灰色提示，下方有一个蓝色的按钮：

“重新启动”

她的手指悬在那个按钮上方，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