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沉默力量(13)(2/2)
“谢汉光,你还要对组织隐瞒到什么时候?于非教授从华东局带回来的消息,还容你狡辩吗?”张伯哲干脆揭开谢汉光的老底子。说:“常凯申的主力军,三大战役消磨殆尽,他本想划江而治,但是,他手下的各项诸侯,都不愿意听他的话,常凯申担心,所谓的长江天险,不过是道简单的篱笆墙,经不起火烧火烤。因此,常凯申要最得意的陈辞修,接任台湾省主席。现在到了我们发挥作用的关键时候,你爱人邱娥贞,是时候启用了。”
谢汉光坚持他的霸蛮道理,说:“按照李部长的指示,邱娥贞是最后一个电台的使用者,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启用。”
“谢汉光,这话,你和老郑去说。”
谢汉光一下子泄了气。赌气地说:“张伯哲,你下车,我回基隆中学去。”
小车开到基隆中学,已是晚上十一点半,邱娥贞已经睡了。
阿贞穿着黑色的绸质睡袍,睡眼惺忪,打个呵欠,打开门,媚光一丢,调笑道:“阿光,又想比涯揽揽?”
阿光说:“阿贞,你还记得长沙铜官窑瓷器诗之二十一首吗?你背给我听。”
“我怎么不记得?”阿贞伸开四肢,仰面躺在床上,念道:
春水春池满,春时春草生。春人饮春酒,春鸟弄春声。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人归万里外,意在一杯中。只虑前途远,开帆待好风。
自入长信宫,每对孤灯泣。闺门镇不开,梦从何处入。
一别行千里,来时未有期。月中三十日,无夜不相思。”
阿光抱着阿贞的腰肢,只是静静地思考什么。
阿贞说:“阿光,你突然想起这首诗,有什么感慨要发?”
“我想模仿这首诗,再作一首诗。”阿光说:“一时之间,我凑不出这样的诗句。”
阿贞转身抱着阿光,嘴巴附在阿光的耳朵上,说:“阿光,你念出来听听。”
阿光说:
“夜雨秋池满,檐水滴三更。巴山红叶动,当作蛱蝶看。
君生我莫生,我生君该走。君恨同代生,天时这般巧。我恨长干里,地理如此小。
君恨不该识,青梅竹马绕。我恨识相近,同怜兰花草。
爱到三秋时,落木大荒寒。心悬孤岛外,梦从哪里来?”
“别念了,别念了,阿光!”阿贞泪流满面,颤声说:“阿贞把身家性命交给了你,阿光,你直说,有什么任务交给我?”
“老郑安排你打入台湾省主席陈辞修的身边。”阿光说:“掩护的身份是家教。”
“阿贞知道阿光的深爱,但是,组织安排的工作,我必须不折不扣地完成。”阿贞说:“阿光,给我信心,给我力量,阿贞绝不负阿光所爱。”
其实,阿光和阿光都明白,阿贞一旦去陈辞修家里当保姆,等于两个人好不容易拥有的爱情,即宣告结束。
对于潜伏者来说,家庭、爱情、幸福都是工作的装饰品,短暂而美丽,像容易冷却的烟光。
阿贞说:“阿光,如果多年以后,再次陌路相逢,那时你将如何看待我?还会默默流泪吗?”
阿光说:“我以百种形象、百回时间中爱着阿贞,从这时到那时,从这代到那代,从今生到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