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绎那个古板酸腐毒书生22(2/2)
“看得很入神?”
沈之言:[其实我压力也挺大的]
朝白:[看出来了]
……席九蘅最后是选了最里边的一间房。
屋内陈设简洁,倒也是宽敞,或许是顾虑到两学子共住,内摆有两张木榻,中间还隔着一道素屏风。
沈之言进屋后,目光扫过那两张卧榻,径直走向靠窗那榻,正要铺整被褥,手腕却被人从身后轻轻握住。
他回头,正对上席九蘅含笑的眉眼。
“何必多整出一张榻,且这榻靠窗,夜里风大,我怕你容易着凉,坏了身体可就误了明日的比试。”席九蘅声音温和。
沈之言:“……”呵呵,跟你睡一块才叫坏了身体吧。
沈之言面上假装听不出来话中意思,迟疑了一下,觉得席九蘅说得不无道理,顷刻放下被褥。
望了一眼屏风后那一张,不假思索道:“好,那我便睡里面那张,可否?”
席九蘅:“……”
书生自顾换了方向,转而去整理靠里间的卧榻,于是身后似有若无落下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点无奈的意味。
等书生铺好床榻回身,靠窗的人还在慢条斯理地叠着一件外衫,就是不见去理一理他那卧榻。
席九蘅手上动作没停,目光落在沈之言身上:“可是觉得饿了?”
他们今日一直赶路,也没拿什么吃的垫肚子。沈之言这才觉腹中空落,诚实颔首。
倒是毫无以往那种扭捏、故作矜持的劲儿。
席九蘅瞧着,心尖像被什么轻轻地挠了一下。
从前书生在他面前总是拘谨客气,如今这般直率坦然,反倒更显出一种不自知的可爱。
现如今是觉得书生做什么动作都讨喜得紧的席九蘅放下手中衣衫,忽然走过去。
在沈之言茫然不解的目光中抬起人下巴,在人唇上飞快地碰了一下。
“晚宴还早,我去膳堂取些点心,等着。”他低声说完,松开手便转身推门出去了。
留书生怔在原地,耳根后知后觉地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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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给明日的正式比试铺垫几分氛围,今晚书庄备下了文会宴席,各学府的才子们将聚在一起吟诗作对,切磋才艺。
因着先前赶路,所有人都累得不行,且晚间时候是文会宴席,他们得好生歇息养足精神才行。
是故学子们各自选好房胡乱收拾一通后,便都不太走动了,皆缩在厢房里闭目养神起来。
等两人填饱肚子时,原本还吵得不行的院落也很快就静下了不少。
这边的沈之言看了会书,眼皮渐沉,想到今晚的宴席需用脑,他也觉得该合眼歇一歇了。
于是合上书,起身往一旁的卧榻走去,却瞥见席九蘅的榻还是原样,丝毫未整。
“你那榻怎不见去理一理?”沈之言随口问道。
席九蘅自书卷间抬首,神色自然:“我不睡那。”
“你不睡那,你要睡……”
话音戛然而止。
沈之言反应过来,耳根腾地热了,慌忙移开视线,“我再不与你同榻了,这不合规矩,这万万不可的。”
书生自然想得很多,第一次来这如此重要的文会,必须什么都需规规矩矩的。
且他们附近的厢房皆是他们同窗住着呢,两个大男子同挤一间榻,传出去多不好。
席九蘅闻言,故意垂下眼睫,语气带着几分示弱的委屈:“你就舍得我夜间着凉?”
沈之言摆着手,一副恪守礼法的迂腐模样,絮絮叨叨念着不合礼规。
这放在温束钰那,早白眼翻天指着书生脑袋怒斥其朽木了。
席九蘅却很喜欢逗弄这样的沈之言,走到人面前,目光悠悠落在他泛红的侧脸:“这屋不就只你我二人住着,哪有人来打搅我们,有何值得怕的?”
沈之言依旧执拗摇头:“那也不能如此。”
“好,”席九蘅很快轻叹一声,声音里掺进一丝恰到好处的幽怨,“我就知是如此,果真是到我这儿就什么也不行了。”
“想必若是换了温同窗相求,沈弟怕是早就应……”
“席兄……!”
偏偏是哪壶不提哪壶,沈之言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去捂席九蘅的嘴。
书生难得微恼起来,“是你偏要提他的,提了你又难过。”
席九蘅不说话,只黯然看着沈之言。
“我……你……”
对上这副模样,书生气也瞬间泄了一半,到底是服软了:“好,我应你便是了。”
“只是、只是你不许动手动脚。”
席九蘅将捂住他嘴的手拿开,笑着颔首应是。
然等宴席的时辰一到,厢房被人从里面打开。
先一步跨出来的书生,唇色看着比平日里红润了几分,神色还有几分恼羞的窘迫。
眼角处也留有湿意,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刚哭过,又像是别的什么缘故。
这其中深意自然不会有外人知晓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很快与书生同行的那俊雅学子追了上去,脚步不疾不徐地跟着,人看着就温温和和的。
两人并排,半路那学子想凑近说点话,倒是那书生气性大了些,蹙眉甩开人,自个快步走了。
这一幕,不偏不倚就落在他们身后的温束钰眼里。
看着往日里对他言听计从、整日围着他打转的书生,如今却围着另一人转,温束钰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在此受苦,沈之言这厮见了还多次见死不救!
气煞他也!气煞他也!
旁边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飘过来。
“再看,就挖你眼珠。”
温束钰脖子一缩,满腔的不甘和恼火顿时被掐灭,很快也被身侧的锦袍男子半搂半拽地拖入了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