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亮＋雪51（2/2）

她见过无数杀戮，在修真界，为了抢夺灵脉与法宝，修士们自相残杀，血流成河；在魔界，弱肉强食是生存法则，每天都在上演着吞噬与毁灭。

那时的她，冷硬如铁，漠然如冰，从未为任何牺牲动容，因为在那个世界，牺牲不过是弱者的宿命。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些倒下的人，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战，不是为了权力与财富而亡。往大了说，他们是为了守护家园不被践踏，为了赶走烧杀抢掠的侵略者，为了让身后的百姓能吃上一口饱饭，为了让孩子们能安稳读书。

往小了说，他们可是为了她而死的。

他们或许没有通天的修为，没有锋利的法宝，只有一把老旧的步枪，却愿意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抵御外侮的长城。

柳如烟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城下那个挥舞着大刀、嘶吼着冲锋的身影上。

是李云龙。他的军装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胳膊上缠着的绷带渗出血迹，却依旧浑然不觉，只顾着指挥战士们肃清残敌。

不远处，赵刚举着枪，精准地射击着城楼上负隅顽抗的鬼子，脸上满是坚毅，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鹰。

还有魏大勇，他像一头猛虎，在鬼子群里左冲右突，大刀上沾满了血污，刀刃都有些卷边，却依旧越战越勇。

这些人，是她在这个世界认识的人，是与她并肩过的人，是把她当成自己人的人。

他们或许粗枝大叶，或许不善言辞，却有着最纯粹的善良和最坚定的信仰。

风更大了，吹得树林沙沙作响，像是在为牺牲的战士哀悼。

柳如烟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漠然已然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她轻轻吸了口气，空气中的血腥味依旧刺鼻，却不再让她感到冰冷，反而激起了她心底的一股火焰。

【宿主，你……】系统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惊扰了她。

“我没事。”柳如烟的声音恢复了些许温度，只是依旧带着一丝沙哑。

【当年成为魔界之主，是为了自保，为了不被人欺辱，为了在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下去；现在留在这里，是为了他们。】

她抬手指了指战场上浴血奋战的战士们，指尖微微颤抖。

【他们的牺牲。我不能让他们白死。】

系统沉默了，它似乎明白了什么。

当年的柳如烟，是孤身一人，在尔虞我诈、危机四伏的世界里，只能靠冷硬和漠然保护自己。

而现在的她，身边有了牵挂，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有了值得为之奋斗的目标，那份漠然，早已不是她的底色。

身边的年轻战士见她脸色不好，犹豫了一下，从挎包里掏出一个水壶，递了过去，声音带着几分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