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回忆·夜谈(1/2)
夜色正浓,这边守卫森严,但运送者也是偷偷摸摸的不想被无关者发现,从后门拖着尸体扔到运输车上,沈辽就站在黑暗里沉默地看着,抬手扔过去一个金属片贴在汽车上,附着他的能量。
车子开动,往外走,沈辽感受着能量追过去,路上遇见了人就说回实验室拿点东西,直到再没有人,他用金属捆在身上,托举着自身飞起来,借着夜色掩盖,在高空追查。
沈辽忽然感知到视线,他在高空停下,环视四周,下方并没有人,周围安静得连风声都没有。
运输车走了许久,来到了一家火药厂。
有人来接应,沈辽从窗户翻进去,伪装成工人,很自然随意地在工厂里行走,他感受着金属的位置,倒吊在天花板上,躲在机器后面偷看。
运输者将尸体扔到焚化炉里,烧得一干二净。
那些人的特征极其明显,全部都是胸口破了个大洞,血浸湿衣服。
沈辽忽然意识到了这些人是什么,他扭头离开火药厂,立刻返回齐鲁的实验室,后者还叼着螺丝看图纸呢,见他进来,立刻把螺丝吐出去收拾屋子,“睡睡睡立马睡,不至于吧还亲自回来催。”
“先别睡。”沈辽进门的时候嘴边就已经习惯性想骂他几时了还不睡觉,强行咽回去,“你还记得半年前老雾给我们说的事情吗?钟哥他是需要灵核的,甚至直接开始吃神使。”
齐鲁当然记得,丛林往那边安插人还真挺简单,那件事情闹出来的时候鹤悯飞速压消息,但楚雾还是知道了并且同步给大家,对此反应最大的竟然是秦杉时,他立刻要所有人远离迟钟,以防他昏了头。
大家其实没当回事,毕竟鹤悯还活蹦乱跳的。
钟哥要吃不得第一个啃他啊。
但是现在钟哥不在上元了,不能第一个啃鹤悯,沈辽真的得考虑一下,要不要淮金陵过来了。
“你担心钟哥会对宁儿下手吗?”齐鲁也不敢完全排除这个可能性,秦杉时很少那么紧张一件事情,千叮咛万嘱咐的,惦记着他俩在奉天会不会出事,隔三差五打个电话过来。
全家对迟钟警惕性最高的就是秦杉时了,齐鲁都怀疑小时候钟哥是不是专门打秦哥,但当他带着这个疑惑询问洛之豫的时候,豫哥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他,平静地说挨打最多的就是你和小霁。
行吧行吧。
“还是先跟大家说一下吧,宁儿那个太不保险了,人类高层想抓他,还是藏起来不要露面的更好一点。”
沈辽拿座机开始打电话,齐鲁趴在桌子上看图纸,有点不安,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总之先别让宁儿过来了,我们再观望观望……”沈辽说着说着忽然停住,扭过头扫视房间,齐鲁也在到处看,二人齐刷刷沉默下来。
电话里还在说话,江昼浙表示知道了,你们也注意安全,随后挂断电话。
“你也感觉到了?”齐鲁说。
沈辽把电话放回去,“嗯”了一声,“我往郊区跑了一趟,那边挺阴森的,我不能是带小鬼儿回来了吧。”
“早知道跟湘儿要两张符护身了。”齐鲁也觉得像是闹鬼了,“在这种地方还能闹鬼吗?阳气这么充足。”
“要不试试土方法?”
“什么土方法。”
“骂脏话把它骂走。”
“……外面还有人,是不是显得咱俩有点神经病。”
沈辽沉默,“它估计是跟我回来的,那我回我屋了再骂它,我那没什么人,问题不大。”
“好蠢。”齐鲁觉得他俩现在真的有点神经。
沈辽回去了,齐鲁也收拾收拾准备回去睡觉,结果在他俩出门的时候,那种窥视感消失了。
真奇怪。
缓慢回归灵魂的迟钟睁开眼睛,空气中的血腥气被风吹散,佣人又用了些香水,他盯着天花板呆了一会。
宁儿。
淮安寒给金陵起的小名,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因为曾经的江南镇守神明叫苏宁,宁是上元城的简称,淮金陵是帝国的第一位镇守神明,意义非凡。
宁儿是世间最强的治愈系。
起死回生。
迟钟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鹤悯找不到宁儿,人类都不知道宁儿的神力,大抵也是因为自己隐瞒,只是当时和鹤悯说起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早就变了天,泄露了他的神力,宁儿还是在外面的好,藏起来,在他恢复之前不要被发现。
迟钟有种说不上来的心慌,他一想到宁儿就想到了死亡,苏宁被太平枭首示众最后连尸体都拼不起来,满清没让他看,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可迟钟总会想起来,那个漂亮的乖孩子趴在他膝盖上剥橘子,第一瓣永远给自己吃。
别去想了。
……
燕察年恢复神力,燕霁初的安全立刻有了绝对保障,他的打法越发激进,但是后勤有点跟不上,半岛的地形多山地,物资运输实在困难。
不过东瀛岛更难,漂洋过海的,燕霁初拖也能拖垮他们。
双方一边谈判一边打,每次谈判都有【魅音】捣乱,回回都能气得燕霁初掀桌子,想把谈判官按在地上打。国际上也总有所谓的“调停官”,国际联盟那群人要来掺和一脚,迟钟让他们统统滚蛋。
1933年冬,顾朝迎与世长辞。
迟钟换了身素白的衣服参加国丧,各国派大使来吊唁,在这种关键时刻,为了表示崇高敬意,苏埃伊里和南维耶里等一众与华夏结盟的神明亲自前来,场面极其庄重。
鹤悯顾不上悲伤,对迟钟叮嘱道,“我们是华夏,是东方阵营的主心骨,他们唤你老师,记不清人就高冷不说话,没人会故意来打扰你的,千万不要暴露你失忆的事情。”
“好。”迟钟握住他发颤的手,拍了拍,“撑不住就算了,国丧不强求神明出现。以前主要是负责新帝登基,虽然,现在早就平稳过渡过去了。”
“……”鹤悯攥紧了他的手,深吸一口气,“我想送他最后一程。”
“我明白,我理解。”
迟钟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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