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草稿(1/2)
沈明远瞥了眼慢悠悠下车的彭渊,语气淡淡:“陛下已在殿内等候,方才内侍悄悄递了话,朝中几位老臣联名上奏,说今日问天异象蹊跷,暗指和安堂妖言惑众,又提解毒丹一物居心叵测,要陛下彻查你与公孙先生。”
彭渊眉梢一挑,嗤笑一声:“一群老东西,闲得发慌,倒是会挑时候。阿璟为百姓义诊祈福,他们视而不见,和安堂救死扶伤,他们反倒咬着不放,无非是眼红解毒丹,又怕帝师府与沈王府势力过大,碍了他们的眼罢了。”
公孙璟温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行得正坐得端,和安堂行医济世,问心无愧,任凭他们如何参奏,我都不惧。”
沈明远微微颔首:“有本王与定远将军在,无人能伤公孙先生分毫,进去吧,陛下今日,不过是想探探底。”
四人并肩踏上丹陛,步入宣室殿内。殿中香烟袅袅,大胤朝天子萧珩端坐龙椅之上,面色沉凝,下方站着数位白发老臣,皆是世家勋贵与守旧派代表,见彭渊与公孙璟进来,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带着审视与敌意。
“臣(沈明远/公孙瑜)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四人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却无半分卑怯。
“平身。”萧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的威严,他目光先落在公孙璟身上,缓缓开口,“公孙先生,今日城外问天祈福,天降异象,百姓皆传是先生诚心感天,此事,你可知晓?”
公孙璟垂首,温声道:“回陛下,臣只为天下苍生祈愿,愿国泰民安,病痛尽消,异象之事,非臣所能控,唯存本心而已。”
萧珩颔首,又看向彭渊,语气微沉:“彭渊,朕听闻,你暗中遣人散播问天祈福之事,将公孙先生推至风口浪尖,还纵容和安堂以物资兑换所谓解毒丹,引得京中世家躁动,百姓趋之若鹜,你可知罪?”
彭渊抬眸,唇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不慌不忙道:“陛下,臣何罪之有?公孙先生心怀天下,为民祈福,这般善举,本该让全京城、全天下的百姓知晓,传扬出去,方能安定人心,何错之有?至于和安堂的解毒丹,乃是耗费无数珍稀药材炼制,解百毒、救急症,臣从未强取豪夺,只是以物资兑换,换得的粮草药材,半数都用于和安堂义诊,接济贫苦百姓,剩下的,也尽数存入帝师府药库,以备京中突发疫症之用,臣一心为公,何罪之有?”
话音落下,殿内顿时一片寂静,几位老臣脸色涨红,当即出列上奏。
“陛下!彭渊巧言令色!公孙璟一介布衣,却借异象笼络民心,和安堂势大,已隐隐有盖过太医院之势,长此以往,百姓只知公孙先生,不知陛下皇权,此乃祸国之兆!”
“解毒丹神乎其神,绝非寻常医术所能为,臣怀疑公孙璟与旁门左道有所勾结,问天异象亦是妖术所致,恳请陛下彻查和安堂,收缴解毒丹,将公孙璟与彭渊严加审问!”
沈明远眸色一冷,当即上前一步,声如洪钟:“一派胡言!公孙先生医术冠绝京华,和安堂义诊救人无数,百姓有目共睹,问天祈福乃顺应民心的善举,何来妖术之说?诸位大人整日高居庙堂,不问民间疾苦,反倒对济世救人的贤士百般构陷,究竟是何居心?”
公孙瑜也铠甲铿锵,上前沉声附和:“臣驻守边疆多年,深知百姓疾苦,和安堂解百姓病痛,稳京中民心,乃是国之幸事。若说笼络民心,那也是公孙先生以仁心换得,而非权谋算计,陛下圣明,定能辨明忠奸!”
龙椅上的萧珩指尖轻叩龙椅扶手,目光在众人之间流转,他自然清楚,守旧老臣是忌惮沈王、帝师府与彭渊联手的势力,更想抢夺解毒丹的秘方;而沈王与公孙瑜护着彭渊和公孙璟,一则是真心认可公孙璟的仁心,二则是朝堂势力制衡,他身为帝王,既不能让守旧派一家独大,也不能让沈王一派势力过盛,更不能真的动了民心所向的公孙璟。
沉吟片刻,郑紫晟缓缓开口,压下殿内的争执:“够了。公孙先生行医济世,功在社稷,问天祈福顺应民心,朕心甚慰。和安堂之事,朕信其本心,无需彻查。”
此言一出,老臣们面色煞白,还想再言,却被郑紫晟一记冷眼瞪了回去。
“不过,”郑紫晟话锋一转,看向彭渊与公孙璟,“解毒丹功效奇特,关乎民生安危,朕命太医院与和安堂共同核验药材配方,由公孙先生主导,太医院辅之,所得药方,存入御药房,以备国用。另外,彭渊,你散播祈福之事,虽为安定民心,却也过于张扬,罚你禁足三日,闭门思过,其余之事,概不追究。”
彭渊心中了然,这是帝王的权衡之术,既给了沈王一派面子,又借太医院拿捏住解毒丹的命脉,还小小惩戒自己,彰显皇权。他当即躬身领旨:“臣遵旨。”
公孙璟也温声应下:“臣遵旨,定会配合太医院,完善解毒丹配方,造福百姓。”
萧珩见状,面色稍缓,又叮嘱了几句安抚民心、整顿和安堂秩序的话,便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
出了宣室殿,阳光洒在丹陛之上,驱散了殿内的压抑。公孙瑜松了口气,拍了拍公孙璟的肩:“还好陛下明辨是非,没让那些老东西得逞。”
沈明远看向彭渊,冷声道:“禁足三日不过是做做样子,这三日你安分些,别再惹出事端,等风头过了,再议解毒丹与朝堂之事。”
彭渊揽着公孙璟的腰,笑意慵懒:“放心,本公最听话了,正好借着禁足,陪阿璟在和安堂待着,远离这些朝堂糟心事。”
公孙璟抬眸看他,清润的眼眸里满是温柔,轻声道:“我陪你。”
四人分道扬镳,沈明远与公孙瑜回沈王府商议后续朝堂应对,彭渊则带着公孙璟,乘马车返回和安堂。车厢内,彭渊将公孙璟揽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阿璟,你看,为了你,本公都要被陛下罚禁足了,你该如何补偿我?”
公孙璟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浅的龙涎香与药香交织的气息,唇角微扬,温声道:“我给你熬你爱喝的雪梨蜜膏,陪你看医书,好不好?”
彭渊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丝,眸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好,只要是阿璟陪我,什么都好。”
马车缓缓驶离皇宫,朝着和安堂的方向而去,车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余下一室温情。而宣室殿内,萧珩立在窗前,望着四人离去的方向,眸色深沉,身旁的大太监低声道:“陛下,真的不查公孙璟与彭渊吗?老臣们那边……”
“查什么?”萧珩淡淡开口,“公孙璟得民心,沈王与定远将军掌兵权,彭渊手握玄羽阁与暗线,动他们,等于动大胤的根基。那些老臣,不过是贪心不足,敲打一番便罢了。解毒丹的配方拿到手,才是重中之重。”
大太监躬身应是,不敢再多言。
与此同时,京中隐秘的客栈内,几道黑衣人影围坐在一起,手中拿着刚传回的消息,面色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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