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2/2)
彭渊被看得烦,不悦的看向沈明远,“干什么,你喜欢啊?一会我让人给你打包一些,真是的喝个茶都那么多事。”
“这是本王封地内的东西,常年掉在地上都无人捡拾,不可能千里迢迢的来到京城,更别提它还是新鲜的。现如今秋末都要入冬了,从岭城到这,需要多少时间,要本王告诉你么?”
“不过是个果子,”见沈明远不好糊弄,彭渊索性开始编故事,“我去兰城的时候是一路晃悠过去的,途中经过哪里,又有什么见闻不是很正常吗?
龙爷的商队带着我在临城附近歇息过,在那我还与域境人交换过宝石,只是果子泡茶罢了!哪就那么好奇怪的?”
沈明远很明显不相信他的话语,倒是公孙瑜觉得这没毛病,“果真是见多识广,我与明远哥在岭城那么久,还从未见过有人拿此物泡茶。”
公孙瑜递了台阶,彭渊顺坡就下路,“我也是偶然知道的,不过这玩意要配着蜂蜜一起喝,不然太酸。配上蜂蜜酸酸甜甜的,是当地比较流行的饮品。”
公孙瑜闻言低头喝茶,果然如彭渊所说是酸甜口的,很清新,在饭后喝些相当解腻。
“你是用什么办法长期储存的?等日后我与明远回了岭城,也试着做一做,说不定能让当地的百姓也挣些散碎银子。”
“新鲜的不易得,不过可以考虑风干的,那个泡茶也很好喝。”
“倒是个法子。”
气氛缓和后,众人的注意力不再留在茶饮上,公孙瑜这才从袖笼中拿出一个信封。
“里面是私下找我的几位世家好友,他们的家族都同意用物资来换取解药。”言罢看向公孙璟,“阿璟的解药研制到什么地步了?”
提到正事,彭渊的神色也收敛了几分,安静的听公孙璟和公孙瑜说话。
公孙璟看了彭渊一眼,随后垂眸,“三天后吧,明日我要准备‘问天’的事宜。”
提到‘问天’,公孙瑜和沈明远都不陌生,两人同时看向彭渊。当初那惊心动魄的地动,以及让沙漠都下起了雨的‘祈福问天’,也是让郑紫晟一举坐稳了神之使者的宝座。
“你能同意?”公孙瑜扭头就看向公孙璟,他弟弟当初不在现场,那肉眼都看不到的高空,阿璟能同意才怪。
公孙璟好奇的看着自己四哥,不明白为何会问出这句话,但为了两人后面商讨的计划,他只是下意识的点头。
沈明远倒是看出了什么,嘴角带着嗤笑,“彭渊,你没跟阿璟说实话。”
彭渊脸上的笑意一僵,“四嫂这话什么意思,我可没什么瞒着阿璟的了!”
他是真的没有旁的瞒着公孙璟了,每天连衣服都是阿璟亲手挑的,沈明远在这破坏什么感情呢!
“嗤……”沈明远也不惯着他,立刻将当初彭渊问天的情形说了出来,“公孙璟,他没跟你说实话吧?当初他用那什么气球,直接飞到了高空中,按照他当时带的东西,就不可能能安全的活下来。”
公孙璟一顿,扭头去看彭渊。
彭渊心里一阵哀嚎,他都忘了还有这茬。眼看着沈明远将他当时的老底揭的一干二净,战战兢兢的看向公孙璟,带着讨好的笑。
“我相信阿渊能有把握的,这次的祈福也是算出了会有转机,所以我们想试试。”
“这太危险了,一定要试试么?”公孙瑜还想再劝劝,却见彭渊去房里将圣旨拿了出来。
“他疯了?这事也同意你去,真是急病乱投医。”沈明远的语气非常冲,脸色也肉眼可见的难看。
圣旨明黄的绫缎摊在花厅的紫檀木案上,“钦准彭渊协同公孙璟以祈福之仪问天,以安民心”的朱红御印格外醒目。沈明远盯着那道旨意,指节因攥得太紧泛出青白,“当初你能活着下来纯属侥幸,如今还要带着阿璟涉险?”
彭渊收起笑意,指尖轻轻抚过圣旨上的字迹,声音沉了几分:“四嫂放心,此次与上次不同。”他转身看向公孙璟,眼底满是笃定,“我已让人改良了气球的气囊,用三层浸过桐油的丝绸缝制,不漏气且更坚韧;吊篮也加了防撞的藤条和备用的落伞——就是我上次从域境换来的机关,危急时能自动弹开减缓下坠速度。”
公孙璟垂眸看着自己的衣袖,袖中指尖依旧残留着方才攥紧的褶皱。他虽未亲历上次的惊险,却能从沈明远的语气里听出当时的凶险,可看着彭渊认真讲解的模样,到了嘴边的担忧竟化作一句轻声询问:“所需的炭火和信号弹都备齐了吗?”
“都妥当了。”彭渊立刻接话,像是怕他多生疑虑,“炭火用的是无烟的松炭,装在特制的铜炉里,既保暖又不会熏到你;信号弹备了红、黄、绿三色,红色是遇险,黄色是需支援,绿色是顺利,我已让人在城郊的山头布置了接应的人手,只要看到信号就会立刻行动。”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握住公孙璟微凉的手,“而且此次问天只到百丈高空,不及上次的一半,我会全程护着你,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公孙瑜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神色缓和了些,从袖中又取出一份清单递过去:“这是那几位世家承诺的物资,粮食、药材、布匹都已运到城外的粮仓,你若需要人手调配,尽管开口。”他看向公孙璟,“阿璟,明日准备‘问天’的器具,要不要四哥陪你一起去?”
“不必了四哥。”公孙璟摇摇头,抬眸时眼底已没了方才的羞赧,多了几分沉稳,“我与阿渊早已商议好分工,他去清点气囊和吊篮,我去准备祈福用的符纸和丹药。”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丹药能凝神静气,还能缓解高空的眩晕,我已炼制了三炉,足够我们两人和随行的侍从使用。”
沈明远冷哼一声,却也没再反驳,只是拿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酸意让他皱了皱眉,语气却软了些:“岭城那边我已让人加急送了些坚韧的藤条过来,比京城的结实,你让工匠用上。”他瞥了彭渊一眼,“别以为我是担心你,我是怕你出事,阿璟没人照顾。”
彭渊闻言笑了,眼底的狡黠又冒了出来:“多谢四嫂关心,我定当完好无损地把阿璟带回来。”他转头看向公孙璟,“明日一早我们就去城外的作坊,所有器具都要亲自检查一遍,不能有半点疏漏。”
公孙璟点点头,指尖轻轻回握了一下彭渊的手。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意融融。花厅里的茶香、柠檬的清酸与残留的饭菜香气交织在一起,看似平静的氛围下,却藏着即将到来的未知与笃定——为了解药,为了彼此,这场“问天”,他们势在必得。
次日天未亮,城郊的作坊便已灯火通明。彭渊穿着短打,正和工匠们一起检查气球的气囊,指尖顺着丝绸的纹路细细摩挲,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小的针脚。“这里的线再缝密些,”他指着一处接口说道,“用双股线,确保万无一失。”
公孙璟则坐在一旁的案前,专注地绘制着祈福用的符纸。他手中的狼毫笔饱蘸朱砂,笔尖在黄纸上游走,勾勒出繁复而规整的纹路,每一笔都沉稳有力。案上的瓷瓶里装着炼制好的丹药,色泽莹润,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阿璟,歇会儿吧。”彭渊走过来,递上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已经画了一个时辰了,眼睛该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