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2/2)
“带着,一会有用。”
禁卫军首领看到彭渊手里提着的两人,顿时呼吸一窒,对彭渊更加的恭敬。
刚到殿门口,只见郑紫晟披着一件狐裘披风站在阶下,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来了。”郑紫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威严,“方才刺客闯入御书房,似是在找什么东西。”
“还能找什么,八珍丸!我刚睡下,府上就被人光顾了!”彭渊心里破口大骂,“所以,丢东西没有?”
“倒也没有。”郑紫晟摇头,“只是书架上的几卷书被翻得乱七八糟,像是在找什么密函。”
“这倒是奇怪了,他们居然不是来找八珍丸的。”
郑紫晟蹙眉,“八珍丸都在库里,就算是翻遍整个御书房也不可能找到。可如果是密函……”
“密函?什么密函?你最近又查到了什么?”
“今日午后王丞相给了朕一本陆党贪墨军饷的折子。”
“他们这么快就能得到消息吗?”彭渊不明白,这个年代的通讯并不发达,这些人是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知晓的?“有内鬼?”
郑紫晟比他还纳闷,可是他身边有嫌疑的太监都死完了,而知晓王丞相来找他的人就剩下一个一直跟着自己的太监总管了。
“这件事朕已经派人去查,你将今日你府上发生的事情同朕再详细说一遍。”
等彭渊将事情经过讲完,随后又想到阿璟的推测,顺便将推测说了出来。
郑紫晟可比彭渊聪明多了,只一点拨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他们的目的是秋猎,毒物无解,而公孙家的八珍丸是万毒的克星。一边派人去帝师府偷取八珍丸,一边又偷偷潜入宫中盗走折子。”郑紫晟蹙眉想到了秋猎,转头看向彭渊,“秋猎的清理工作如何了?”
彭渊心念电转,瞬间便想明白了。陆党那群老狐狸,哪里是为了什么八珍丸,分明是借着偷药的由头,引开他的注意力,实则是想潜入宫中,盗取藏在御书房里的东西。
至于郑紫晟问的秋猎,“已经派了人去探查,暂时还没查出有用的东西,”
至于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暂时也想不到,现世的那一套搜查用在这里,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用。
“我刚才在后面抓了两个贼,你要不要审一审?说不定会有惊喜。”
郑紫晟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带上来!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御前统领领命,出门将人拖了出来。那两个刺客被捆得像粽子,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满是怨毒。
彭渊嫌他们走得慢,干脆一人一脚,将他们踹得滚到了殿前。
禁军上前将人押住,郑紫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冷冽如刀:“说,是谁派你们来的?若如实招来,朕尚可饶你们一命。”
两个刺客对视一眼,竟是齐齐闭上了眼,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既然不说,那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彭渊见状,上前一步,抬脚踩在受伤刺客的伤处,那人疼得浑身痉挛,额上冷汗涔涔,却依旧不肯松口。“把刀给我。”
御前侍卫迟疑的看着郑紫晟,根本不敢将刀刃递给彭渊。
“给他!”
得到郑紫晟的首肯,彭渊直接拿刀割开了其中一个的手腕,没死,但离死不远了。
“这些人都是死士,怕是问不出什么。”御前侍卫统领恭声回道。
“你错了,”彭渊冷笑着摇摇头,“不说话的只有死人,他们不愿意说,是因为还没点到痛处。”一脚将人踩在脚下,用力的碾了碾。
郑紫晟好奇的看着彭渊,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众所周知,人七天不喝水就能死,那你们好奇,人体有多少水份吗?”彭渊说这话的时候阴恻恻的,别说是跪着的死士了,就连郑紫晟都觉得有些阴森。
“是蒸出来的,将人放进蒸笼,点火,活生生的将水份蒸出来。”彭渊踢了踢脚下的人,“把这个半死不活的扔进去,先蒸一个试试。”
殿里的人都惊呆了,郑紫晟错愕的看着眼中满是杀意的彭渊,他有一瞬间好像看到了曾经的万俟青玄。
“你……”郑紫晟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彭渊那双浸了寒霜的眼,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往下说。
夜风卷着殿檐的冷意灌进来,吹动烛火乱颤,将彭渊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落在金砖地面上,竟透着几分修罗炼狱的戾气。
禁军统领僵在原地,手里的刀攥得发白,不知是该遵彭渊的令,还是该看陛下的脸色。
倒是彭渊,像是没察觉殿内凝滞的气氛,蹲下身,用刀尖挑开刺客嘴里的布团,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淬着冰:“听到了?蒸到你皮肉分离,骨头都酥了,也未必能死透。你那主子,怕是连收尸都嫌麻烦。”
那刺客双目赤红,喉咙里嗬嗬作响,偏生下巴被卸过,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了命地扭动身子,额角青筋暴起,恨不能生啖其肉。
彭渊嗤笑一声,直起身,将刀鞘往掌心一磕,发出清脆的响:“陛下,这法子百试百灵。死士又如何?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知道疼,就怕熬不住。”
郑紫晟沉默片刻,终是抬手摆了摆:“照他说的做。”
一声令下,禁军不敢再迟疑,拖死狗似的将那受伤的刺客架了起来。那人被拖过门槛时,终于撑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眼中的桀骜彻底被恐惧碾碎,挣扎着想要开口,却只能吐出一片含糊的血沫。
彭渊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毫无波澜,转头看向郑紫晟:“剩下这个,留着慢慢审。陆党那帮老东西,既然敢把手伸到宫里来,就别想全身而退。”
郑紫晟颔首,指腹摩挲着腰间的玉带扣,眉头紧锁:“秋猎在即,他们选在这个时候动手,怕是不止为了军饷的折子。”
“自然不止。”彭渊走到殿中,随手拿起案上的一卷书,翻了两页又扔回去,“他们要的是你的命。”
“哦?”郑紫晟抬眼,“那你打算如何?”
“陆党手握兵权,这几年在军中安插了不少心腹,秋猎时文武百官齐聚,陛下若是出点什么事……”彭渊没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