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1章 穿越的真相（2/2）

“不甘心是正常的。”阿月的声音再次传来，“但你要知道，那缕希望选中的，不是‘最强者’，而是‘最适合者’。

无数年来，附着在因果之河中的希望遇到过无数惊才绝艳的灵魂，甚至还有混元境的大能，天生道体的妖孽，背负气运的天命之子，但它都没有选择。”

“为什么？”

“因为那些人，心中装的都是‘我要’。我要证道，我要长生，我要无敌。”阿月轻声道，“而你的心里，装的是‘我要守护’。守护家人，守护朋友，守护那些平凡的人。”

她伸出手，按在陆尘心口。

“你自己可能都没发现，从你穿越的第一天起，你做的每一个选择，看似是为了活下去，其实都是在守护。守护身边的所有人，守护天元大陆的凡人，守护仙界的众生，守护神炆域这片破碎的世界。”

“这就是希望选中你的原因。”

陆尘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不是心脏。

是那缕被遗忘了无数年的、从天道身上斩下的“希望”。

它一直在他心里。

从他穿越的那一刻起，就在那里。

“所以……”陆尘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从来不是什么钥匙，也不是什么棋子。”

“不是。”阿月微笑，“你是希望本身。”

这时，那缕光丝剧烈震颤。

那些涌动的画面开始倒退、收缩、最终全部回归光丝之中。

光丝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粗，最终化作一道光柱，从陆尘小指上冲天而起！

光柱贯穿因果之隙，贯穿诸天万界，贯穿过去未来！

而在光柱尽头，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是老道士，完整形态的老道士。

不是善念，不是恶念，不是执念，而是三尸归一之后、最初的天道。

他苍老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释然。

“终于……”他的声音跨越无尽时空传来，“终于有人，接住了那缕希望。”

他看着陆尘，目光复杂。

有愧疚，有欣慰，有遗憾，也有解脱。

“孩子，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要斩三尸吗？”

陆尘摇头。

“因为恐惧。”天道苦笑，“证道混元之后，我看到‘罪恶化身’的真相，看到纪元之劫的轮回，看到诸天万界终将归于虚无，所以我恐惧了。”

“我想找一个能永恒存在的办法。封圣榜，斩三尸，寄托道果……我用尽一切手段，想要逃脱那最终的宿命。”

“然后，我把自己斩成了四份。”

“善念执着于‘修复’，恶念沉沦于‘毁灭’，执念坚守着‘守护’——而那缕最微弱的希望，被我亲手抛弃。”

说着说着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以为自己是在自救。后来才发现我是在逃避。”

“真正的救赎，从来不在‘逃避宿命’，而在‘面对宿命’。”

他抬起头看向陆尘，眼中第一次有了光。

“你做到了。”

“你用自己的选择，证明了希望没有选错人。”

天道抬起手，遥遥一指。

一道光芒从光柱中分离出来，融入陆尘的眉心。

不是力量，不是传承，而是祝福：“一个失败者，对后继者最后的祝福。”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去吧。善念在等你，恶念也在等你。净念网络需要你来建立，纪元之劫需要你来终结。”

“而我——”他微微一笑。

“终于可以休息了。”

话音落下，天道的身影彻底消散………